亲自去? 听到周铮的决定,在场所有人无一不是愣在了原地。 甚至就燕磐都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老大,这样的事情就不劳烦你了,我替你走一遭。” “放心,要是那五百人没有走,我一定将他们都斩杀干净,为那百位镇北军的兄弟,报仇雪恨!” 周平见状,连忙尝试着将这活揽过来,其他人也急忙附和。 他们太清楚,这一次若周铮前去,风险有多大了。 要知道,已经出现了朝廷的前哨和先锋,就足以说明大部队就在前方不远处。 三十万大军,若是正面遇上了,别说周铮实力强横,就算是天神降临,也是必死无疑。 到时候,朝廷大军定然不顾一切出手,那时才会插翅难飞。 这浅显的道理,众人都清楚。 而一旦周铮出现了问题,他们这一仗就不用打了,甚至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不是怕死,相反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怕死,他们怕的是输! 因为他们输了,就意味着天下的百姓输了,就意味着大周的未来输了! 更意味着,他们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这绝对不是他们想要见到的结果。 所以,在场的,谁都能死,谁都可以冒险,唯独周铮不能! “朕意已决,这个仇,朕,要亲自报!” 周铮缓缓起身,眼神中充斥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的心都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他们太清楚周铮的性子了,一旦周铮决定的事情,其他人根本管不了。 此时的周平有些崩溃,他将目光投降萧冠和云韵等人,只希望这些人可以劝劝周铮。 毕竟,大战在即,此时周铮出手,着实不妥。 可惜,在场所有人都只能苦涩一笑,他们知道周铮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被劝动的。 周铮之所以是周铮,根本原因在于,他的真性情,他在意的点。 他真正在意的,从来都不是天下,而是他身边之人。 如今,镇北军百位英雄,可以不惜一死也要完成任务,他周铮如何能够不动心。 这一仗,若是没有这百人的牺牲,他们就没有获胜的可能性。 就冲这一点,周铮就不可能坐视不理。 见到这一幕,燕磐双目泪痕,可内心中更是愧疚和难受。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源于自己,若是自己不说,周铮就不会知道这件事情。 或者,等到事后再说,也不迟。 此时,燕磐只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狠狠地抽醒自己,因为他的一时仓促,现在就要让周铮深入险境。 然而,周铮没有给众人思考的时间,他直接起身,眼中全部都是杀意! “你们护着城池,朕,要亲自去为兄弟们报仇!” 留下这句话,周铮转身便离开。 他的转身是如此的潇洒,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也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因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周铮的杀意和怒意。 这个仇,他是一定要报。 而且,不是等,就是现在! “让陛下去吧!” 见状,云韵终究还是开口了。他知道这件事情,谁也阻止不了周铮。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周铮。 他虽说愤怒,虽说充斥着杀意,但理性还在,思维也没有紊乱,所以他们不用特别的担心。 “那,我跟老大一起去!” 周平见状,也只能紧咬牙,随后连忙跟上。 雷铜等人也想要一同去,但却被周铮摆摆手拦下来了。 现在的情况,并没有众人想象中那么的好。 尤其是现在城池之内的镇北军,早已不是当初的镇北军,他们看似忠心耿耿,实则已经有些失控,所以雷铜等人还需要在这里镇压住这些家伙。 至于芸熙等人,更是要监视着这些镇北军的一举一动。 除此之外,当萧穆将火枪火药带回来的时候,萧冠更是要带着大家熟悉使用之法,为后面的大战做准备。 “放心,朕,心里有数!”m.biqubao.com 留下这句话,周铮便带着周平,随后点了一千精锐,径直朝着燕磐所在之处疾驰而去。 至于燕磐,现在早已疲惫到了极致,他倒是想要跟着周铮为兄弟们报仇,可惜身体早已不允许。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真要是去了,只会成为周铮的累赘! ...... 城门之外,周铮带着以前精锐,不断南下。 五十里的距离,在山脉之中,倒是显得有些漫长。 “老大,为何要如此?!” 但让周平感到奇怪的是,周铮避开了萧穆,因为他知道真要是让萧穆知道了这件事情,那可不得了。 但随后,周铮便顺着一路上的印记寻去。 但每隔一段距离,他就会留下一些人打扫燕磐他们来时的痕迹。 这样的举动,让周平感到了一丝不可思议。 “想来朝廷还不知道我们有火枪的事情,所以这些痕迹一定要处理干净。” “朕,要为那一百位兄弟报仇雪恨,但同样不能用天下人的未来做赌注。” 周铮的话,让周平恍然大悟。 如此一来,他悬着的心也终于放松了些许。 因为他知道,至少周铮不会胡来,不会仓促行事。 果不其然,这车轱辘的痕迹很深,若是不处理,很容易被人发现。要知道,朝廷的人并不傻,要是让他们知道周铮还有火药火枪,那么大战就不会如同想象中那么简单了。 “老大,我们现在赶过去,朝廷的那些人,只怕都已经走了。” 紧咬牙,周平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和顾虑。 他不是担心和朝廷三十万精锐正面碰上,而是担心这样做的事情毫无意义。 虽说之前不知道朝廷的动向,可随着燕磐的话音传来,他完全可以肯定,朝廷大军,距离他们不过是百里之遥而已。 这样的距离,三十万大军,一两日便可抵达。 可现在城池之内的诸多部署,还没有开始,他如何不担心。 “有些事情可以晚一些做,但有些事情,必须当场做。” 周铮一眼就看出了周平的担忧,他目光缩成针眼一般大小,随后双腿微微用力,胯下的战马速度再度提升了几分。 他绝对不会忍下去! 见状,周平一愣,随后他脸上也逐渐多了一抹释然。 自从和周铮在一起之后,他似乎很久没有这样的状态了。 要知道,曾经的周平可是第一纨绔啊,他想要做的事情,什么时候能忍得下去? “真是,越活越回去啊!” 苦涩一笑,周平深吸一口气,眼眸中更是坚定了些许。 这,才是他周平应该有的样子啊。 ...... 数十里之外,山脚下。 此时,上百位留下来的镇北军,几乎战死。 他们浑身都是伤口,鲜血染红大地,整个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到。 这里,给人感觉,就像是人间炼狱一般。 即便是朝阳从地平线上跃出来,阳光萨满了大地,可这里的森冷寒意,仍然没有减弱半分。 望着这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见到这血腥残忍的一幕,还站着的朝廷的精锐,无一不是面色骤变,嘴角抽搐。 五百人,对一百虚弱残兵! 按理说,是绝对的胜算,是摧枯拉朽的姿态。 可事实,并非如此。 他们在付出了三百人的代价之后,方才是勉强镇压住了这一百老弱病残。 难以想象,若是在巅峰时候,他们五百人,只怕都不够这些人杀的。 咕噜咕噜! 众人吞咽着唾沫,眼神恍惚和紧张,甚至没有人敢直视这些尸体。 “这,就是镇北军的实力么?!” 为首的军官,此时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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