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澈身上还有比净世白莲更珍贵的东西吗? 当然是有的。 “吾想借道友所修经文一观。” 冥河老祖一语惊人。 李澈所开创的经文,珍贵程度犹在净世白莲之上。 任何一个大神通者开创的经文,都凝聚着一位大神通者所有的心血与智慧,阐述大神通者修持之道,价值无可估量。 极品先天灵宝,固然极其稀少,也是有价的,大神通者开创的经文,却是无价之宝。 闻听冥河老祖想要他的经文,李澈登时愣住了,随即开玩笑似的说道:“冥河道友就不怕余在经文中留下陷阱,坏你修行。” 冥河老祖豪气一笑:“一部经文而已,岂能坏吾修行,再者,道友会于经文中做手脚吗?” 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李澈,言语中透着一股无以言喻的自信。 纵然李澈在经文中留下坑人的手段,祂也是不惧的,修为臻至大神通者圆满,眼光见识无比高远,绝无可能被一部经文坏了修行。 “道友好气魄。” 李澈面色不变,取出一块通灵宝玉,以元神之力烙印下自己的经文。 既然冥河老祖想要他的经文,给冥河老祖便是,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经文嘛,开创出来就是给人学的,实无必要当个宝,藏着掖着。 而且冥河老祖并非是要学他的经文,应该是想参悟他的经文中蕴含的奥妙,与自身修持之道相互印证。 学我者生,类我者死! 修为达到冥河老祖这般高度,是不可能学他人所创经文,修他人所走之道的,只会取长补短,以求道行增进。 “余一生心血与智慧,尽集于此经之中,道友参悟之时,当慎之!” 李澈随手将记录《心魔经》的通灵宝玉递给冥河老祖,并好心提醒冥河老祖两句。 《心魔经》过于诡异恐怖,当年他创功之时也是稀里糊涂的将之创了出来,其中奥秘到现在他都没完全摸清。 修炼心魔经的前提是自杀,遍数洪荒无数神通秘法,也只独此一家。 李澈可不想见到冥河老祖被心魔经弄得疯掉,或者干脆转修心魔经,落得个大道相互冲突,最后爆体而亡的下场。 倒不是李澈良心发现了,舍不得冥河老祖去死,实在是刚刚发下道誓,誓言没履行前,冥河老祖绝不能出事,不然他也要倒霉。 若冥河老祖被心魔经搞死了,祂没能把业火红莲还给冥河老祖,大道天诛依然会降下。 道誓,这玩意儿可不管现实怎么样,只要违背了誓言,便逃不过大道天诛的制裁。 “集一生心血与智慧开创的经文都愿意送出,道友才是真正的大气魄。” 冥河老祖接过通灵宝玉,珍而重之的收了起来。 一位大神通者开创的经文,蕴含无穷奥妙与智慧,虽不能帮助祂走通混元大罗之路,却也可以通过触类旁通,增加自身道行积累。 “道友相借业火红莲,此事吾答应了,却不知道友想借多少年?”拿了李澈的经文,本该将业火红莲交给李澈,但此时冥河老祖此时又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借业火红莲,总要有个期限吧,不然李澈一直占据业火红莲不还,他岂不是要吃个哑巴亏。 无期限的借贷,这是有过先例的,例如接引准提。 此二人不是三清,没有天道眷顾,是靠着发大宏愿,向天道借力,保证会为洪荒发展尽心竭力,获得天道认可才得以顺利成圣。 但接引准提发大宏愿的时候,并没有说怎么实现自己发的大宏愿,更没有提及多长时间能够完成。 冥河老祖便是担心李澈学着接引准提耍无赖,借走业火红莲,几万年,几十万年的不归还。 所以,事情还是事先说清了为好,出借业火红莲,具体借多少年,先说清楚了,对彼此都好,免得以后为业火红莲而翻脸。 “十万年!” 李澈极其认真的道:“倘若十万年内,余所行之事不成,定然将业火红莲归还道友。” “如超出了十万年不曾归还,余可赔偿道友一件至少上品层次的先天灵宝。” 十万年,倒也不算太长,于大神通者而言,十万年也不过是转眼一瞬。 冥河心下微微思量一番,觉得出借业火红莲十万年,并不算过分,当即点点头道:“就以十万年为限,希望道友言而有信。” “余已发下道誓,纵然有心违背,亦无直面大道天诛的决心。” 李澈苦笑道,再度提起道誓,让冥河老祖放心。 有道誓这把利刃悬在头顶,他哪敢玩有借无还那一套。 冥河老祖亦是相信道誓的威慑力,如祂与心魔这种大神通者,最怕的,不是掌管规则秩序的天道,而是自己修持之道的反噬。 身形缓缓漂浮而起,失去了祂的压制,座下业火红莲瞬间绽放十二色宝光,如鲜血般绝艳的红莲业火暴动,向着李澈冲击过去。 业火红莲,红莲业火,焚尽世间一切罪业,对业力极其敏感,离开冥河老祖的一瞬间,就感应到了李澈身上那浑厚似海的滔天业力,几乎本能的想要焚尽李澈积累之罪业。 “自有用得着你的时候,但不是现在,先回去吧!” 李澈手掌虚空一抚,展现作为大神通者的手段,鲜红如血的红莲业火瞬间倒卷,回到业火红莲之中。 目光落在业火红莲之上,李澈眼神中露出些许意外之色,若非业火红莲反应太强烈,他都想不到自己的积累业力竟是深厚如斯,庞大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 不过仔细想一想,他反倒释然了。 似他这样的大魔头,背负滔天业力是理所应当,若没有背负业力,或背负的业力极少,那才是怪事。 自他出道以来,恐龙之灾,邪功之祸,黑暗动乱,主角之乱,哪样跟他没关系,被他害死的生灵简直不计其数,背负的因果业力更是庞大至极。 洪荒每天都在杀戮,每天都有生灵死去,说句难听点的,洪荒无人不杀人,也无人不背负业力,包括高高在上的鸿钧道祖与天道六圣。 但背负的业力能比李澈更庞大的,整个洪荒也找不出几个。 一旁,亲眼目睹业火红莲的躁动,冥河老祖亦感到一阵唏嘘,背负的业力庞大让业火红莲都主动冲上去,实难想象心魔到底害死了多少生灵。 虽然冥河老祖背负的业力比李澈只多不少,可冥河老祖不似李澈一般,区区几万年就积累了这庞大至极的业力。 (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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