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太诡异了些,但小心无大错,重视,总比无视要强。” 水之祖巫共工轻叹道,其他祖巫亦是面色凝重。 元坤提供的未来,疑点实在太多了,却又不得不重视。 祂们都能猜到,给元坤注入未来记忆的幕后之人,大概就是心魔与罗喉其中之一。 令祂们想不通的是,元坤未来的记忆为何那么完整,如同真实发生的事情,以心魔与罗喉的修为,应该还没到窥尽未来数个纪元的程度。 诸多疑问萦绕在脑海里,皆百思不得其解,可是事关巫族未来,祂们也不能不加以重视。 “对人族,诸位以为我族该怎样对待?” 帝江一提起人族,在座十一位祖巫登时脸色一变,或面露杀意,或平静淡然。 在元坤提供的未来记忆中,巫妖两族两败俱伤后,取代巫妖两族,成为洪荒新霸主的就是人族。 巫族与妖族大战,族民死伤无数,最后却被人族摘了胜利果实,这让祂们如何能够接受。 虽是未发生之事,但祂们还是忍不住大为恼火,愤愤不平。 世间破事千万万,最让人不能接受的,莫过于自己辛辛苦苦打拼,最后胜利果实全被他人抢走。 苦恨年年压金线,全为他人作嫁衣裳,那种痛苦是难以言喻的。 “杀,直接斩草除根!” “即使未来之事飘渺无常,也必须将隐患提早扼杀。” 毒之祖巫奢比尸杀气腾腾的道。 “不妥,事情未真正发生,贸然对人族下手,于我族毫无益处。” “再者,人族固然孱弱,背后却站着女娲,道德天尊立下人教,同样跟人族关系匪浅,我族没必要因人族得罪那两位。” 木之祖巫句芒反驳道,头脑仍然保持清醒。 如今人族要啥没啥,对人族下手,巫族捞不到任何好处,只会惹上一身骚。 女娲娘娘,道德天尊,巫族虽不惧怕,却也没必要去招惹。 “按句芒你所说的,人族就更该死了,有两大圣人撑腰,人族或许真会崛起,取代我族与妖族,成为未来洪荒新的霸主。” “未来虽说飘渺无常,难以预料,但提前扼杀一个威胁,对我族亦是一件好事。” “妖族未灭,我族实不宜再得罪两个圣人。” 十一位祖巫各抒己见。 有祖巫认为应该将人族提前扼杀,也有祖巫认为不应该因人族得罪两大圣人,大有吵起来的趋势。 可笑的是,祂们争论的核心,在于应不应该为人族得罪两大圣人,祂们也只关注对人族动手,会不会得罪圣人,至于人族本身,谁在乎呢! 未来的人族怎样,是真的如元坤记忆中那般取代巫妖的霸主地位,君临洪荒天地,站在洪荒万族之巅? 或是其他什么情况? 十二祖巫不得而知,但就这个时代的人族而言,根本没有半点值得十二祖巫为之侧目的地方。 若非人族是由女娲娘娘创造而出,十二祖巫甚至都懒得去了解人族是哪个角落里生存的小种族。 除帝江之外,十一位祖巫为要不要对人族动手争论不休,帝江实在看不下去了。 “安静.”“安静.” 帝江一声大喝,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为一个小小的人族争吵来争吵去,又是何必。” 话语声尽显睥睨霸气:“人族虽有两大圣人撑腰,但本身实力孱弱,对我族构不成威胁,何需将其放在心上,因虚无缥缈的未来而对人族下手,岂非显得我族气量狭小。” 第一个提出对人族下手的奢比尸愕然道:“话虽如此,可万一” 帝江摆了摆手,道:“若未来我族真与妖族两败俱伤,人族有实力登上洪荒霸主宝座,那也是人族的造化,与我族有何干系。” 这就是洪荒霸主的气魄胸襟。 目光直视诸位祖巫,帝江沉声道:“人族,不必多管,任其发展就好。” “未来从没有绝对的定数,只要我族能击败妖族,彻底奠定一统洪荒的基础,纵使人族有两大圣人撑腰,也得屈服在我族脚下。” “所谓的未来,只在我等脚下,莫要被现有的信息误导了。” 帝江这巫族领导者都发话了,其他祖巫也不再说什么。 确实,如果巫族与妖族真的两败俱伤,失去了争霸洪荒的底气,那人族是否是未来洪荒的新霸主,又与巫族有什么关系。 若真有那么一天,即使没有人族取代巫妖两族霸主宝座,也会有其他种族顶上,祂们实无必要为此计较太多,把握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人族之事暂且不提,还是以我族为重.” 句芒等祖巫眼神看向后土,神情极为复杂。 元坤那完整又真假难辨的未来记忆中,祂们唯一深信不疑的,便是后土将在不久后身化轮回。 后土乃是土之祖巫,也可以说是大地祖巫,祂是洪荒最适合开辟轮回,承载轮回的存在。 因为大地,本身就存在着轮回的痕迹。 春夏秋冬四季轮转,是一种轮回; 万物枯荣生灭,生灵从生到死,亦是一种轮回. 轮回无处不在,尤其以大地最为明显,大地上布满了轮回的痕迹,以执掌土之大道的后土引出轮回的存在,完善洪荒天地秩序,是天道的选择,亦是后土作为盘古后裔与生俱来的责任。 十二祖巫精修肉体,追求肉身不朽,早已灵肉合一,无法修出元神,难以窥探天机玄妙,但祂们都不是一般人,很多问题只是稍微一想,便无比清楚明白。 “后土.” 帝江嘴唇微动,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内心堵得慌。 烛九阴,共工,祝融等祖巫也是神色暗淡,心里很不好受。 后土身化轮回,是必然不可改变的事情,祂们阻止不了,可相伴无数岁月,祂们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后土为开辟轮回献出生命。 开辟轮回,完善洪荒规则秩序,有大功于洪荒,无论天道,或洪荒本身,都不会坐视后土陨落,然而身化轮回后的后土,还能是巫族祖巫吗? “身为盘古父神后裔,能为完善洪荒尽一份力,吾何其有幸,诸位兄长应为吾感到高兴才是。” 面对帝江等祖巫的担忧,后土却是微微一笑,无有半点悲伤,亦或是抗拒。 在祂看来,身化轮回既能完善洪荒天地规则,也能给巫族留下一条后路,何乐而不为。 与祝融,奢比尸等暴躁好战嗜杀的祖巫不同,后土心中有一份大慈悲,纵然身化轮回,也没什么畏惧。 (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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