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的星光昙花一现,继而古朴的灰雾萦绕身畔。 石门打开了,门的另一边,一个盘膝而坐的黑袍青年,挑着眉头,神色动容。 他似乎置身黑暗中,密不透风的暗元素已经将他包裹。 但当那些“黑暗”开始蠕动之后,夜流萤方才惊觉,构成那些黑暗的都是虫子,密密麻麻的人面蟑螂、不死蟑螂,簇拥着夜隐,好像他就是蟑螂中的皇帝,一切以他马首是瞻。 “噫!” 烈焰木守葱不寒而栗,它曾经被圣阶的虫子啃咬过身体,险些阵亡。 触目皆是的蟑螂大军,不仅凭借数量吓到它,其中还有无比可怕的气息,足以威胁它的生命。 “不至于吧,这小子晋升圣人了?” “弑神修罗都没有这么快,他怎么做到的,一路捡宝贝吗?” 烈焰木守葱提出强烈的质疑,无法相信自己的判断。 “哗~~” 夜隐起身,簇拥的蟑螂攀爬在他的手臂、大腿,最后又悄然回到地面。 他缓缓越过石门,真身抵达这一边,平静的面容上,忽然腾起三分唏嘘、七分慨叹,以及九十分的怅然: “好久不见,这些年,你们过得还好吗?” “大体无恙,你呢?” 夜寒君上前,与夜隐浅浅拥抱,而后上下打量着他,目露意外之色: “第8位阶?” “嗯。” 夜隐咧嘴,笑叹道: “哪有那么容易成圣,你们刚才感应到的气息,是我身边的守护圣灵。” “好啊,都有守护圣灵了,发展得不错啊!” 烈焰木守葱伸长脖子,还想往门口窥探,可是那扇门随着夜隐的穿越,渐渐化为虚无。 显然,门背后的并非契约眷灵,它们不满足圣战之门的传送条件,无法随着夜隐一并跳跃空间。 “你们来得正好,我碰到非常棘手的事情,需要你们帮忙。” 夜隐也与夜流萤浅浅拥抱,淡淡的血源亲情,流转于无形之中。 然后,他的脸色立即严肃起来,开门见山道: “夜莫愁被抓了,生死未卜,我们得去救他。” “什么?!” 烈焰木守葱猝然跳脚,眼睛瞪得无比巨大: “夜莫愁?那个封皇者?” “他当初被送出去的时候,身边也是有圣灵保护的。” “哪个不开眼的敢去抓他?他又怎么会轻易的落到敌人的手里?” “这位是……变异的木守葱?” 夜隐盯着烈焰木守葱看了两眼,勉强确认它的身份,摇头道: “夜莫愁身边的确跟着圣灵。” “几百年的发展,他自身也开辟一方势力,凝聚的力量不容小觑。” “但敌人非常强大,是老牌的圣王家族。” “当我得知消息的时候,他已经遭遇毒手,时至今日,处境不容乐观。” “仔细说。” 夜寒君微微眯眼,表情异常严肃。 “我直接切入重点吧。” 夜隐道: “自从离开冥灯后,我一开始是独自发展,探索遗迹、搜刮秘境,幸运的积累大量的财宝。”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我加入「忧郁玫瑰」,成为一名「黑暗议员」,暗中进行传教的工作。” “这个势力是典型的‘投机派’,哪里有‘可口的猎物’、‘心动的宝物’,都会吸引他们的目光。” “不久,我跟随「黑暗议长」,抵达云海。” “光巫神已经陨落,云海失去神灵坐镇,数百年以来也没有新的封神占领,内部的局势愈发混乱,潜在的机遇非常多。” “忧郁玫瑰便是盯上了这点,还有无数类似的投机者,他们从各个地方来到云海,就是为了在混乱下强取豪夺,尽可能的充盈自己的腰包。” 夜隐停顿一次,突然目露寒芒: “一切按部就班发展的时候,骇熊氏也来到了云海。” “他们明明是后来者,但行事风格无比高调,不会顾及其他人的死活,为了自己家族的利益,无恶不作,手段极端的残忍。” “忧郁玫瑰,原本一直避让他们,不与他们发生正面冲突。” “可是月余前,骇熊氏突然声称,他们抓到了冥灯余孽,将会在下个月举办豪宴,广邀云海群雄登门观赏。” “观赏?” 夜寒君重复这两个字,眼中同样有杀意暴涌。 “是。” 夜隐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道: “他们重点邀请的对象,就是光巫一族、云巫一族。” “这两族,虽然高端力量全部折戟冥灯,但她们镇守大本营的族人,终究还有一战之力。” “加上自身的神性,半步封神不出,她们依然是强大的、无可匹敌的。” “骇熊氏的算盘人尽皆知,他们想用我族的封皇者作为礼物,与光巫、云巫示好,然后与她们缔结同盟的关系,从此抱团,一起支配云海的未来。” “好一个礼物!” 夜流萤气笑了,怒火暗敛道: “骇熊氏,没记错的话,兴盛于近古宙第十纪元,有多个圣王坐镇。” “新生宙第一纪元,他们得意忘形,差点万劫不复。” “这才过了多久,好了伤疤忘了疼,居然敢欺辱我族的封皇者?” 烈焰木守葱也龇牙道: “放在以往,夜氏必然举兵,不杀光敌族誓不罢休。” “可如今的情势终究不同了,在外界看来,我夜氏虽然斩杀光巫神、小丑皇,战果赫然。” “但腹中死神夜释天,定然也出了不可逆转的大问题。” “不然不可能不接管红尘、云海,不可能放任余孽苟活,冥灯也不可能自我关闭,一夜之间,偌大深渊消失无踪,一夜之间,夜之姓氏噤若寒蝉。” “种种迹象足以表明,我族衰败,犹如风中烛火,即将熄灭。” “如此,曾经仰望过我们的势力,不管是旧仇还是新怨,恰逢时机,往我们头上踩一脚,加快灭亡的速度,他们应该很乐意。” “区区圣王家族,居然敢招惹神子?” 烈欣欣挑了挑细细的眉毛,嫣然一笑: “没想到刚刚离开家乡,转眼就碰到这样有趣的事情,一下刷新认知。” “神子,你会怎么做呢?手足兄弟,必须得救吧?” “肯定要救,这一点毋庸置疑。” 夜寒君沉声道: “我族之间,虽然鼓舞竞争,互相厮杀也没问题。” “但这个前提是同族,一旦对外,孰轻孰重毫无二致。” “不过……我们毕竟不再拥有鼎盛时期的家族力量,没有靠山可言。” “单单凭借我们,想要一次性解决残存的云巫神女、光巫神女,还有骇熊氏,以及其他可能站在对立面的族群……难度很大。” “夜隐,你那边的「忧郁玫瑰」,有多少高端战力?” “不是很多。” 夜隐摇头道: “在你没有出现前,我的计划是接任黑暗议长一职,获得其他守护圣灵的指挥权。” “然后,我会想方设法笼络我能够笼络的势力,再去散布令人恐慌的谣言,尽可能拖延宴会的举办时间。” “即便如此,我几乎还是没有胜算。” “因为绝对的实力差距摆在那里,一旦我出手,亦或是暴露我真实的姓氏,我也会成为宴会的展览品之一,不仅救不了夜莫愁,搭上自己,反倒让冥灯夜氏彻底成为一个笑话。” “麻烦了……” “夜莫愁也真是的,身为封皇者,背负家族重新崛起的希望,居然这么不小心……” 烈焰木守葱嘀咕两声,绞尽脑汁道: “木伊重修位阶,只有至圣小成的境界。” “剑雷子,至关重要。” “还有修女姐姐,她是我方明面上的最高战力。” “但她没有神性,撑死了挡住一个圣兽之王,要是碰到同等级的封神遗脉,马上就会被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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