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只有一个出口,这就意味着,他们当真无路可逃。 这个答案,是虚空一族二长老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可是,他无可奈何。 此刻,虚空一族二长老的脸上,满是绝望。 与此同时,跟着虚空一族二长老跪下的虚空一族族人们,他们纷纷站了起来。 “拼了!” “二长老,我们和他们拼了!” “最坏的结果,也无非就是搭上一条性命而已,也比在这里耗着,油尽灯枯要强。” “左右都是个死,左右都是族灭,二长老,你已经尽力了。” 虚空一族的族人纷纷振臂高呼,也不知,他们是在安慰虚空一族二长老,还是在安慰他们自己。 之前,虚空一族二长老,是无论如何也不赞同拼死一搏的。 因为,那无疑是送死。 兴许,他们拼死一搏,能够对娲皇,魔尊,佛陀的弟子造成一些伤亡。 但是,他们必定全族皆灭。 可现在,他们似乎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在归墟里耗着,等到油尽灯枯,依旧是全族皆灭。 既然如此,反倒是不如和魔尊,娲皇,佛陀他们拼了,让这些敌人知晓,他们虚空一族的血气。 就在虚空一族二长老,即将答应族人们的请求之时,胖老头缓缓开口了。 “其实,也并非一定要以死相拼。” “老夫倒是愿意,为你们指点一条明路。”说到这里,胖老头微微一顿,旋即,又改口道:“是不是明路不好说,总而言之,是条活路。”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人和人的悲欢,并不相同。 胖老头认为的明路,对于虚空一族来说,未必就是一条明路。 正因如此,胖老头这才改口。 总而言之,是不是明路不好说,但是,绝对是条活路。 原本,在听到胖老头说,归墟只有一个出口之后,虚空一族二长老都已经绝望了。 现在,又听到胖老头要指点他们一条活路,虚空一族二长老的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短短的时间内,虚空一族二长老的心情,就如同坐了过山车一样。 现在,是不是明路已经不重要了,但凡是条活路,都值得他们珍惜。 “还请前辈可怜可怜我们虚空一族,指点我们一条活路吧。”虚空一族二长老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模样十分虔诚。 见状,虚空一族的其他族人,也纷纷学着虚空一族二长老的样子,不断的哀求道:“还请前辈可怜我们虚空一族,指点我们一条活路吧。” 些许的指点,胖老头自然不会吝啬,再者说来,他本来的目的,就是虚空一族体内所剩无多的能量。 如果,虚空一族愿意走上他指点的活路,这些能量自然会散去,届时,也就全是他的了。 看到面前跪在地上,不断磕头如捣蒜的虚空一族的族人,胖老头也终于说出了他的活路。 “既然无法离开归墟,那么,不如永远的留下。” 留下? 归墟当中没有丝毫的能量,等到油尽灯枯之时,他们还是得死。 虚空一族二长老,无法理解胖老头的意思,他试探性的询问道:“晚辈愚钝,不知前辈的意思,还请前辈明说。” “吾等如何,能够在归墟当中久留?” 胖老头倒也大方,他直言道:“既然我能留在归墟当中,自然也能帮你们留在归墟当中。” “归墟当中,别的不多,惟独阵法最多。这些阵法,都是归墟自身孕育出来的死阵,威力最强,却缺乏活性。” “我有一门秘法,可以帮你们转化为阵灵,成为阵灵之后,你们就无须补充任何能量,也能够在归墟中生存下去。” “阵法不破,阵灵不死,皆是的你们,各个都是长生不老。” 说完成为阵灵的好处之后,胖老头开始说阵灵的坏处:“当然,凡事有利必有弊。” “成为阵灵之后,你们自己也会被束缚在大阵当中,无法离开大阵。” “当然,当你们和阵法的契合度,达到一定的程度,是可以操控大阵在归墟中活动的。” “不过,也仅限于操控大阵在归墟中活动,阵法是无法离开归墟的。” “当然,我不强求是否要成为阵灵,全看你们自己。” 胖老头虽然想要虚空一族体内残余的能量,但是,他不会巧取豪夺。 他只想正常的交易,愿意与否,全看虚空一族自己。 胖老头说完之后,虚空一族的族人们,纷纷将目光看向了虚空一族二长老。 现在,虚空一族的一切事宜,都是由虚空一族二长老来当家做主的。 这种决定了虚空一族接下来的命运走向之事,担子全压在了虚空一族二长老的身上。 虚空一族二长老被压的喘不过气来,他在权衡着利弊。 他们虚空一族,应该何去何从。 “虚空一族漂泊了这么久,也应该找到地方落脚了。” “虽然会失去自由,但是,好歹种族没有灭绝。” “可是,成为阵灵的虚空一族,还是虚空一族吗?” “不成为阵灵的话,虚空一族无法自保,必定全族皆灭。” “大长老,你告诉我,告诉我,我应该如何选择。” 虚空一族二长老的心中,响起了一个个的声音。 他的眼珠子血红,浑身上下都在不断的颤抖。 许久之后,虚空一族二长老似乎做出了决定,他朝着胖老头拱手道:“还请前辈,教我们成为阵灵的办法。” 说完这话之后,虚空一族二长老,又看向了虚空一族的其他族人。 沉声说道:“族人们,大长老临死之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我们虚空一族能够存活,大家能够安安稳稳的活下去。” “兴许,对我们虚空一族来说,归墟就是我们命中注定的家,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漂泊了。” “而且,成为阵灵之后,我们的实力能够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届时,如果魔尊,佛陀,娲皇的弟子找上门来,我们会也可以借助大阵之力,将他们绞杀,让他们付出代价。” “成为阵灵,未曾不是一条新的道路,族人们,我们别无选择。”(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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