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福生和尚在佛陀座下四大弟子死后,能够得到佛陀的重用,不是没有理由的。 被困阵中,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了最正确的逃离方法。 毫无疑问,从地下逃离,是最好的办法。 鼓声在地下被隔绝,能够覆盖的范围有限,这让福生和尚有了喘息之机。 福生和尚一路在前面跑,鼓声如锤,一直在后面追。 现在可是在地下,没地方可以躲避。 若是被追上,福生和尚非得被锤成肉泥不可。 好在,福生和尚的运气还算不错,在他飞速逃窜一段时间之后,身后的鼓声逐渐消失了。 福生和尚扭头看去,化作万鼓阵阵灵的虚空一族族人,在距离他十来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不追了? 十余米,这对他们来说,就是转瞬的距离。 这个时候不追了,说明什么? 福生和尚的瞳孔猛然一缩,显然已经意识到事情的关键。 “我” “我离开你阵法的范围了?”福生和尚得意的说道。 福生和尚很是得意,但是,成为万鼓阵阵灵的虚空一族,险些没气死当场。 差一点点。 看差一点点,他就追上福生和尚了。 称为万鼓阵阵灵的虚空一族族人,阴沉着脸,嘲弄道:“哼!” “你刚刚是往归墟出口反方向跑的,现在,距离归墟出口很远。” “侥幸逃过一阵而已,你想回去,不知要面临多少阵法。” “别想从地下逃跑,你的行踪已经被我们发现,地下的阵法也在等着你。” “难不成,你以为,每次落入阵法之后,你都会这么好运吗?” 听完这番威胁,福生和尚的表情瞬间大变。 从原本的得意,变成了一脸的忧愁。 他知道,眼前化作阵灵的虚空一族,没理由骗他。 既然,眼前这个虚空一族,能够成为阵灵。 那么,其他虚空一族,也必定能够成为阵灵。 虚空一族的余孽数量可不少,只怕,现在整个归墟里的阵法,都有了虚空一族的阵灵。 天上的阵法,福生和尚见过了那个禁空阵法,地上的阵法,他见过了万鼓阵。 既然天上,地上皆有阵法,那么,地下也必定会有。 而且,刚才慌不择路的逃跑,在地下又无法辨别方向。 福生和尚是反方向逃跑的,他现在,距离归墟出入口越来越远了。 现在想离开,无疑是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的。 但是,纵然逃出归墟的路千难万险,福生和尚也得试一试。 逃跑,可能会死。 不逃,一定会死。 想到这里,福生和尚调转方向,绕开万鼓大阵,朝着归墟出口的方向逃遁。 他选择从地面逃离,而非地下。 刚刚走地下,是因为,地下可以隔绝音波攻击。 在绕开万鼓大阵区域的情况下,明显走地上是更加理智的选择。 地下遇到危险的话,想要躲避都没那么容易。 地上的话,相对来说,就简单很多了。 福生和尚这边陷落阵中,摩柯那边,情况更加不妙。 摩柯一不小心,也落入了一处大阵当中, 行走间,摩柯有一种头皮发麻,脊背发凉的感觉。 他有种预感,四周极度危险。 摩柯缓缓扭头,朝着身后看去,他的双目圆瞪,瞳孔张大,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看到,他的身后,站着他自己。 没错,在他身后几十米开外的树下,站着另外一个摩柯。 最让摩柯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树下的那个摩柯,不管是模样,还是气息,都和他一模一样。 明明知道,树下那个摩柯是假的,但是,摩柯自己都看不出任何端倪。 “你是谁?”摩柯冷着脸问道。 “你是谁?”树下的摩柯也冷着脸问道。 “我是摩柯,你为什么冒充我?”摩柯回答,声音中带着怒意。 “我是摩柯,你为什么冒充我?” “我是摩柯,你为什么冒充我?” “我是摩柯,你为什么冒充我?” 树下的摩柯回答之后,四面八方的树林,灌木丛,山间响起了同样的回答声。 摩柯一愣,循着声音,扫视着四周,他整个人的身躯都僵硬在那里。 四面八方的树林,灌木丛,山间,一个接着一个的摩柯凭空出现,他们呆愣楞的站在那里,注视着摩柯。 摩柯愣了。 他心想,你们都是摩柯,那我是谁? “王八蛋,敢冒充我!” “该死。” “王八蛋,敢冒充我!” “该死!” “王八!” 摩柯说什么,四面八方的“摩柯”也会跟着说什么。 很快,摩柯就意识到了事情不对。 摩柯没有犹豫,直接祭出魔尊赠与他的法宝,哭丧棒,朝着四面八方的假摩柯砸去。 哭丧棒上绽放黝黑光芒,朝着假摩柯横扫过去。 下一刻,就见到这些假摩柯,在哭丧棒的神威之下,如同破碎的镜子一般,化作一堆碎片。 “镜子?” 摩柯看到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都准备血战一场了,没想到,居然是镜子投射出来的自己。 怪不得,他说什么,这些假摩柯就说什么。 他做什么动作,这些假摩柯也做什么动作。 这些镜子里的摩柯,只是看起来和他一模一样,真打起来的时候,完全就露馅了。 假摩柯,一丁点的战斗力都没有。 “由镜子组成的阵法吗?” “没有杀伤力,应该是个困阵?” “想要困住我,痴人说梦?”摩柯做出判断之后,就想要杀出这个大阵。 此时,他的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全是“假摩柯”,一个“假摩柯”就代表着一面镜子。 这些“假摩柯”遍布天上地下,四面八方,摩柯想走,就得将这些镜子全部击碎。 摩柯祭出哭丧棒,不断的朝着四周横扫,四周的假摩柯被他扫成了碎片。 然而,周围的假摩柯仿佛无穷无尽一样,他已经不知道打碎了多少,四周却依旧还有很多。 一面镜子被打碎,又有成千上万的镜子被数了起来。 这些“假摩柯”虽然没有还手,没有反抗,但是,不断的祭出哭丧棒,对于摩柯来说,消耗也是极大的。 毫无疑问,他想要杀出这个困阵,绝对没这么容易。(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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