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沌空间。 罗睺的心中猛的一揪,无数的尘封记忆涌现出来。 这些记忆,都是关于人首蛇身女魔神的记忆。 当初,在归墟三千魔神当中,罗睺和人首蛇神女魔神两人就是死对头。 归墟三千魔神,在罗睺的眼中,都是土鸡瓦狗,任由他欺骗,玩弄。 唯独人首蛇身女魔神,似乎是看穿了罗睺的诡计,时刻和罗睺唱反调,阻止罗睺的一切计划。 当初,罗睺欺骗归墟三千魔神,构建超脱之路,险些将整个归墟彻底吸干,化作飞灰的时候。 也是,人首蛇身女魔神率先出面,联合了那些保守派的魔神,在占据主动权之后,当机立断的斩断了罗睺的归墟之路。 在罗睺的心中,可是一只恨人首蛇身女魔神入股。 在罗睺看来,当初若非人首蛇身女魔神,联手其他魔神,斩断了自己的超脱之路。 若是归墟的三千魔神,愿意牺牲自己,为他构建出超脱之路,他罗睺又何至于冒险吸收混沌空间的诡异能量。 若是,当初超脱之路从一开始,吸收的都是归墟的纯净能量,没准他已经超脱了呢? 偏偏在这个时候,罗睺的脑海当中浮现了关于人首蛇身女魔神的记忆,这让罗睺意识到了不妙。 凡事有因必有果,他绝对不可能没来由的浮现出关于人首蛇身女魔神的记忆。 心血来潮,这是心血来潮啊!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罗睺伸手往前一抓,无形的能量在他的手中凝聚,凝聚出一副龟甲。 罗睺身为三千魔神当中最强的一个,他是会的多,学的杂。 这卜算之法,罗睺也是略懂一二的。 罗睺双手捧着龟甲,以特殊的手法摇晃着。 “咣当。” 龟甲落在罗睺面前的地面上,看到龟甲显示的卦象之后,罗睺的脸上顿时露出大惊之色。 大凶。 大凶之卦。 从卦象上来看的话,罗睺这次非但不能超脱,反倒是九死一生。 看到这九死一生的卦象之后,罗睺先是震惊,然后,就是不可思议。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怎么会是这般卦象,怎么会是这般卦象?” “谁能杀我罗睺,谁能杀我罗睺?”罗睺心中不甘,仰天咆哮怒吼。 罗睺心想,我还没有超脱,我怎么能死呢?我怎么能死呢? 超脱,已经成为罗睺的执念了。 但凡是早上超脱,晚上死去,罗睺都愿意。 但是,不超脱就死去,罗睺无论如何也不会甘心的。 “我刚刚心血来潮,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关于那个臭婊子的记忆。” “卦象之上,又是九死一生的卦象。” “也就是说,我这次的九死一生,多半是和那个臭婊子有关系。” “她还活着,我绝饶不了她。” “毁我超脱之路不说,居然还想谋害于我,那好,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罗睺咬牙切齿的说道。 罗睺和人首蛇身女魔神,那是真有血海深仇啊! 而且,他们两个对彼此来说,那就是见到对方,就不烦别人。 对于罗睺来说,人首蛇身女魔神,那是断他超脱之路,坏他机缘的仇人。 对于人首蛇身女魔神来说,罗睺是一个自私自利之徒,为了自己超脱,害死了归墟三千魔神。 双方这样的仇恨,都想着弄死对方,也是情有可原。 罗睺沉思许久之后,继续自言自语的说道:“既然她也要对付我,那么,我何不先下手为强,先把那个臭婊子杀了?” 想到这里之后,罗睺决定再卜一卦,算一算人首蛇身女魔神的位置。 “哗啦。” “哗啦啦。” 罗睺继续用那特殊的手法,摇晃着龟甲,龟甲在罗睺的手中不断的晃动。 这一次,罗睺摇晃的时间,明显是比上一次算自己吉凶摇晃的时间久。 看来,算别人,要比算自己难得多。 当然,之所以这次卜算比较困难,是因为这次卜算的目标在天地间。 要知道,罗睺现在所处的归墟,距离天地隔着归墟和虚空呢。 这隔着好几界的卜算,且不说慢不慢了,能算的出来,就已经很牛逼了。 不得不说,罗睺确实牛逼。 隔着好几界卜算人首蛇身女魔神的行踪,愣是让他给算出来了。 他卜算出的位置,正是在天地当中龙国的十八里铺。 这里,正是娲皇投胎转世的位置。 投胎转世的娲皇和她那个双胞胎姐妹,正是罗睺眼中的人首蛇身女魔神。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罗睺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而后,面目狰狞的说道:“居然转世为人了,孱弱的人类,只配成为混沌星兽的粮食。” “就这么杀了你,真的是便宜你了。否则,待我的混沌星兽攻破天地的时候,我一定会让他们一点点的将你吞噬殆尽。” 罗睺觉得,现在杀了人首蛇身女魔神,实在是太草率了。 若是给他机会的话,他更愿意好好的折磨人首蛇身女魔神,将她折磨至死。 不过,现在卦象显示对罗睺不利,为了不妨碍自己的大计,罗睺只能将人首蛇身女魔神杀了了事。 对于罗睺来说,自己的私仇,远远比不了超脱的。 超脱对于罗睺来说,永远是最重要的事情。 罗睺已经确定了,要先下手为强,先一步杀掉人首蛇身女魔神。 但是,怎么杀掉人首蛇身女魔神这也是一个难题。 人首蛇身女魔神,可不是阿猫阿狗,她是能和罗睺正面掰手腕,还险些把罗睺给累死的人。 想要杀她,她肯定不会束手就擒,那是一定带着武器,且一定会反抗的。 一旦时间被拖住了,罗睺的计策就会越来越不利。 这件事,不好办啊! 混沌之门被阴天子封印着,且有阴天子看管,他的那些混沌星兽都派不出去。 魔尊更不行了,魔尊有当年的人王誓言约束,他根本就进不去天地,更不可能是执行杀人首蛇身女魔神的命令。 一时间事情僵在了那里,似乎没有了破局之策。 脑海中回想刚刚大凶之卦的征兆,罗睺咬了咬牙,硬撑的说道:“罢了,罢了!” “既然无人可用,我可就自己亲自出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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