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的时候,红衣小女孩的话锋一转,厉声说道:“我惟一的遗憾,就是当年没有让你也魂飞魄散。” “当年没能做到的事情,现在若是能够做到,也算是圆了当年的遗憾。” 当红衣小女孩彻底摆烂,且不怕死的时候,罗睺是真的无奈了。 现在,红衣小女孩非但不怕死,而且还摆出了一副,要和罗睺耗到同归于尽的尽头。 红衣小女孩不怕死,罗睺怕死啊! 罗睺还没有超脱,自然不愿意魂飞魄散。 “既然你已经转世为人,也应该忘记当初的恩怨,重新来过了。” “你我对着本心发誓,从此摒弃前嫌,井水不犯河水。然后,一起撤离,放对方离去如何?”罗睺和红衣小女孩打着商量。 为了超脱,罗睺还真是能屈能伸。 这个时候,他反倒是劝起红衣小女孩了。 而且,罗睺觉得,只要他和红衣小女孩,也就是人首蛇身女魔神的转世身达成和解协议,两人不在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 那么,他卦象上的大凶之兆,也就不会应验了。 毕竟,那卦象上的大凶之兆,是应在了人首蛇身女魔神转世身的身上。 只要他们不为敌,那么,就可以人为的改变卦象,让卦象不再应验。 罗睺长的不怎么样,但是,他想的倒是挺美。 “就此摒弃前嫌,不再为敌?” “罗睺,你倒是有脸说出这话。” “我与你摒弃前嫌,让当年死去的三千道友,如何能够瞑目?” “罗睺,你毁了归墟,也毁了那些道友!”红衣小女孩的小脸之上,满是怒意。 红衣小女孩虽小,却已经走出了胎中之谜,他是有当年人首蛇身女魔神的记忆的。 自然,也就能够和人首蛇身女魔神共情。 罗睺站在那里,死死的盯着红衣小女孩。 他从红衣小女孩的身上,看到了当年人首蛇身女魔神的影子。 除了外貌不一样,其余的地方,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罗睺知道,她一定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 谈肯定是没的谈了! 但是,同时罗睺也找到了红衣小女孩的弱点。 同时,这个弱点,也是当年人首蛇身女魔神的弱点。 这个弱点,就是太过在乎自己身边人。 罗睺能够为了自己超脱,毫不犹豫的牺牲那些一起相处了无数年的道友。 这一点,当初的人首蛇身女魔神无法做到。 现在的红衣小女孩,也有无法抛弃之人。 比如,罗睺现在占据的这具躯体,也就是她的爷爷。 罗睺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怪笑,如数家珍的说道:“人这种生灵,一旦修行起来,一日千里,比任何种族的修行速度都快。” “偏偏在未曾修行的时候,他们的身躯孱弱无比。三天不喝水,他们就会脱水而死。七天不吃饭,他们也会活活的饿死。” “你爷爷这么老了,应该撑不了多久吧?” “咱们这么耗下去,我猜,他一定会先脱水,然后是饥饿,最终彻底的死去。” “你能不能耗死我不好说,但是,你一定能够耗死你的爷爷,你这具躯体,和你流着同样血脉的爷爷。” 罗睺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似乎拿捏住了红衣小女孩的软肋。 红衣小女孩的脸色瞬间变的难看,她虽然有人首蛇身女魔神的记忆。 但是,那仅仅只是记忆和共情。 她真正的身份,依旧是她自己。 无论如何,她是不希望自己的爷爷,因为自己受到牵连死去的。 一时间,红衣小女孩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看到红衣小女孩纠结的表情,罗睺继续攻心:“想清楚了,是选过去的你,还是现在的你。” “忘记过去吧,那并不是你,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我们和解,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咱们和解,你爷爷就不会死,你做你的人,我绝不打扰你。” 红衣小女孩犹豫了,罗睺的眼中露出窃喜。 罗睺知道,犹豫这就说明,她心动了。 然而。 就在这时,异变突然发生了。 一道白影掠过,一个长着一模一样的白衣小女孩出现了。 她的手中,还攥着一块五色斑斓的石头。 只见,她举起石头,狠狠的砸在了枯瘦老头的脑袋。 “嘭!” “嘭!嘭!” 接连三下,藏在枯瘦老头眉心里的罗睺意识,居然硬生生的被她用五色石头砸了出来。 罗睺的意识被砸出去老远,枯瘦老头幽幽醒来。 “大妞,二妞。” 枯瘦老头看着漂浮在半空中的两个孙女,一时间有些迷糊,心想,自己这两个孙女是成仙了? 二妞,也就是白衣小女孩,一记手刀砸在枯瘦老头的脖颈上,然后,一挥衣袖,将枯瘦老头送回了村子。 罗睺:“????” 此时,被击出体外的罗睺意识,已经是彻底的迷糊了。 两个? 怎么可能是两个。 红衣小女孩,白衣小女孩。 从外貌和灵魂气息上来看,都是一模一样的。 除了在性格脾气上截然不同之外,其余的地方,都是一模一样。 红衣小女孩如同阳光一样和煦温柔,白衣小女孩则是十分清冷暴躁。 最关键的是,在罗睺的眼中,这两个人都是人首蛇身女魔神的转世。 两个? 为什么人首蛇身女魔神会有两个转世身。 罗睺的CPU都快要干冒烟了,依旧没有想明白这其中的原因。 “为什么?” “你们两个为什么一模一样?” “你们两个都是那个臭婊子的转世身,为什么会这样?”罗睺的意识体都开始混乱了。 白衣小女孩和红衣小女孩,看不会给罗睺太多时间思考。 “老大,你还真是个废物,又要我来救你!”白衣小女孩话音落罢,就朝着罗睺发动进攻。 “罗睺是吧?” “正好,姑奶奶也想试试你的斤两。”白衣小女孩抓着五色石,狠狠的朝着罗睺的意识砸了过去。 这五色石可厉害的很呢! 甭管你是无坚不摧的肉躯,还是虚无缥缈的灵魂,五色石都是一视同仁。 不管你是什么玩意,被五色石砸中之后,都得嗷嗷直叫,骨断筋折。 罗睺见状不妙,自然也不可能束手待毙。 罗睺施展法术,四周地动山腰,如同地震一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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