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阴天子的十八层地狱,没有给罗睺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归墟天帝在外头看的,也是有些着急了。 “不行!” “这十八层地狱伤不了他,还是我来吧!”归墟天帝紧咬牙关,强忍着伤势对阴天子说道。 相比于归墟天帝这副焦急,火急火燎的表情,阴天子的表现却十分的淡定。 阴天子不急不缓的对归墟天帝说道:“你好好恢复伤势,等着给他致命一击。” “我知道十八层地狱伤不到他,我将他困在十八层地狱当中,也不是为了伤他。” 听到阴天子的这番话之后,归墟天帝目光炯炯的看了阴天子片刻,顿时恍然大悟。 十八层地狱,本来就更偏向于困人,而非是伤人。 在这最终一战,决定生死的时候,按理说,阴天子应该用杀伤力最大的手段才对啊! 可是,阴天子偏偏用了十八层地狱。 归墟天帝顿时明白了阴天子的意图,他这是,在消耗罗睺啊! 十八层地狱虽然伤不到罗睺,但是,罗睺却无法直接冲出来。 他想要冲出来,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十八层地狱走一遍,然后,挨个的破掉。 等到这十八层地狱全破了之后,罗睺不管是肉躯,还是神魂,消耗一定是极大的。 要知道,罗睺的肉躯和神魂本来就受伤了。 这个时候,本来该是疗伤,修复的时候。 可是,他却被阴天子利用十八层地狱给拖住了,非但不能疗伤修复,还在不断的恢复。 这样的话,就算罗睺走出十八层地狱的时候没有什么新增加的伤势,他的消耗也一定是极大的。 温水煮青蛙! 这就是阴天子的战术啊! 罗睺就是那个青蛙,阴天子要是一开始就用杀伤力强的招式,那就等于是把青蛙放进开水里。 青蛙的弹跳力是很强的,你直接把他放到开水里,他会利用弹跳力“蹭”的一下,直接跳出去。 十八层地狱,就像是温水。 你把青蛙放进温水里,它会在温水里不停的游动。 青蛙在不断的游动,温水也在不断的升温,等到温水变成开水的时候,青蛙再想跳出去,已经不可能了。 “妙啊!” “妙啊!妙啊!” 归墟天帝在想清楚阴天子的想法之后,连称三声“妙”来表示对阴天子的认可。 阴天子对归墟天帝说道:“你先疗伤,待会罗睺出来了,这致命一击还得交给你!” 归墟天帝点了点头,答应下来,然后,安心疗伤。 罗睺全力攻破十八层地狱,随着他经验的积累,攻破每一层地狱的速度,也在增快。 十八层地狱当中的前面六层地狱,罗睺攻破一层还需要十几分钟。 到了中间六层地狱的时候,罗睺攻破一层只需要五六分钟了。 到了最后六层地狱的时候,罗睺攻破一层就仅仅需要两三分钟了。 眼瞅着,十八层地狱也没挡住罗睺多久,他就攻到了最后一层了。 罗睺离开十八层地狱的速度,出乎了阴天子的预料。 坦白说,阴天子有些小瞧罗睺了。 “他要出来了,你准备好!”当罗睺攻到最后一层刀锯地狱的时候,阴天子出言提醒。 归墟天帝知道,罗睺从十八层地狱出来的时候,是最容易对付他的时候。 首先,他连破十八层地狱,身体一定十分疲惫。 其次,这个时候,阴天子的手段没有伤到他分毫,他内心一定也十分松懈。 疲惫加松懈,这算是归墟天帝最好的机会了。 这次的机会若是把握不住,很有可能就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陡然间,归墟天帝的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一个也许能让罗睺魂飞魄散的办法,在他的心中浮现。 归墟天帝心中有把握,这个办法纵然不能让罗睺魂飞魄散,也能让他重伤垂死。 能让罗睺重伤垂死也行啊! 因为,还有林渊和阴天子在。 如果,罗睺重伤垂死了,林渊和阴天子的补刀,绝对能要了罗睺的性命。 “就这么办!” 想到这里之后,阴天子的眼神中露出一丝的决绝。 罗睺的实力,可是远比归墟天帝强的。 纵然罗睺现在状态不佳,但是,归墟天帝想要让他魂飞魄散,又或者重伤垂死,也得付出极大的代价。 而这个代价,很有可能是生命。 此时,人首蛇身女魔神的转世身双胞胎姐妹生死不知。 明知道,一旦这么做,自己很有可能步人首蛇身女魔神的后尘,归墟天帝依旧义无反顾。 人首蛇身女魔神和罗睺有仇,归墟天帝同样和罗睺有仇。 他们和罗睺的仇恨,是一模一样的。 人首蛇身女魔神,曾经是归墟三千魔神之一。 归墟天帝在继承了归墟遗泽,成为归墟之主的同时,也继承了归墟三千魔神和罗睺的仇恨。 作为现在的归墟之主,归墟天帝有责任为前辈们报仇。 纵然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刚想到这里,罗睺从十八层地狱中杀出来了。 “哈哈哈!” “哈哈哈哈!” 罗睺人还未到,大笑先到了,他轻蔑的说道:“林渊,归墟天帝,阴天子,还有那个臭婊子,你们的手段我都见过了,这应该是你们最强的手段了!”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手段来阻我!” 罗睺足够狂,但是,他确实有狂的资本。 四打一的情况下,人首蛇身女魔神生死不知,林渊身受重伤。 归墟天帝和阴天子联手的情况下,仍旧奈何不了罗睺分毫。 罗睺话音刚落,归墟天帝的万宝长河,再次将罗睺笼罩。 刚破了十八层地狱,又被万宝长河笼罩了。 这让罗睺有些烦躁。 罗睺不耐烦的对归墟天帝说道:“这招你不是用过了吗?” “你这些破烂,对我没用。” 破烂? 归墟天帝的万宝长河,这万宝就是归墟三千魔神曾经的兵器法宝。 这可都是一阶强者的法宝和兵器啊! 当然,这对于一阶最强者罗睺来说,说是破烂也不为过。 量变引起质变。 破烂多了,也是不容小觑的。 归墟天帝抬头看向罗睺,一字一顿的说道:“破烂?” “破烂也能要你的命!” “给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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