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一边说着,一边暗自观察着观自在菩萨。 他看到观自在菩萨并没有露出慌张模样,不由的心中暗道:“王八蛋,还挺能忍啊!” 天帝知道,仅凭现在露出的这些线索,还不足以唬住观自在菩萨。 想要唬住观自在菩萨,得下点猛药。 想到这里,天帝缓缓开口说道:“诸位是否以为,我是在危言耸听呢?” “区区的黑莲使者,不过是肘腋之疾,连心腹大患都算不上,又怎么能毁灭三界呢?” 说到这里,天帝一挥手,一口箱子从他的衣袖中飞了出来,落在众人面前。 “诸位,我并非是危言耸听。” “我之所言,字字句句都是真实的。” “他们已经在破坏三界,而且,被我们抓到了现行。” “这口箱子里的东西,就是物证。” “人证,物证俱在,由此可见,我绝非危言耸听。”天帝一字一顿,十分郑重的说道。 当看到天帝口口声声说着人证,物证俱在,且拿出一口箱子的时候,观自在菩萨有点慌了。 观自在菩萨死死的盯着那口箱子,他想要知道,那口箱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不是,能够要他性命的东西。 对这口箱子好奇的,并非是观自在菩萨自己,南天门这些围观之人,也对这口箱子十分好奇。 几乎在南天门围观的所有人,都翘首看向这口箱子,想要知道,这口箱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兴许,如今在南天门围观的这些人当中,不止有观自在菩萨一个黑莲使者。 兴许,其他的黑莲使者现在也隐藏在人群当中,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这口箱子里的东西,就是猛药。 这一击猛药下去,林渊相信,观自在菩萨得上当,其他黑莲使者也得上当。 天帝一直在观察着围观的人群,看到火候差不多了,天帝一挥手,箱子猛然打开。 只见,这口箱子当中,是满满一箱子的黑钉,整整齐齐的码在一起。 这些黑钉,正是破界钉。 之前,孔雀大明王在观自在菩萨身前当卧底,观自在菩萨钉下一颗黑钉,林渊他们就拔除一颗黑钉。 就这样,林渊他们跟在观自在菩萨身后,一共拔出了十几颗黑钉。 十几颗黑钉当然不够一整箱的,不过,这难倒不倒林渊。 这口箱子是用特殊的材料打造,可以防止窥探。 只能用肉眼看,不能用法力窥探。 箱子底下的黑钉都是假的,只有最上层的一层黑钉是真的。 观自在菩萨,以及所有围观之人,都只能看到最上层的黑钉,根本看不到箱子下面的黑钉。 他们只要确定了上面的黑钉是真的,根据正常人的逻辑判断,他肯定会认为,这箱子黑钉是满满当当一箱子。 天帝扫视下方,想要从围观之人的眼神当中,判断出他们谁是黑莲使者。 这些黑钉,只有黑莲使者认识。 正常的围观之人,看到这些黑钉的神情,应该是疑惑不解的。 如果,谁的眼神当中露出震惊之色,那么,毫无疑问,他定然是黑莲使者。 可惜,这些黑莲使者伪装的很好。 在看到满满当当一箱子的黑钉之后,他们仍旧没有露出破绽。 “破界钉。” 观自在菩萨看到满满当当一箱子的破界钉之后,他的心中万分震惊。 不过,观自在菩萨是个聪明人,他尽管心中万分震惊,却伪装的很好。 他明白喜怒不形于色的道理,绝对不能让人看出他的异常。 “难道,这些人真的是黑莲使者。” “林渊他们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抓到这么多黑莲使者的?”观自在菩萨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孔雀大明王碰了碰观自在菩萨,低声试探问道:“你可知那些黑钉是什么?” “我” “兄长见多识广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呢?”观自在菩萨反应很快,十分自然的回答道。 孔雀大明王试探完观自在菩萨之后,就轮到观自在菩萨试探孔雀大明王了。 “兄长,你可知道,这些人是怎么被抓的?”观自在菩萨朝着孔雀大明王问道。 观自在觉得,以孔雀大明王和林渊的关系,兴许能够知道些什么。 孔雀大明王就如同钓鱼用鱼饵一样,给了观自在菩萨一些甜头:“据说,是阴天子找到的线索。” “顺着线索,就抓到了这些人。阴天子亲自出手抓的,其他的事情,我就不知晓了。” “阴天子?” “难道这些人在地府钉破界钉的时候,被抓到了?”观自在菩萨一脸的疑惑。 就在这个时候,天帝又开口说话了:“这些黑莲使者可恶啊!” “他们将这种钉子钉入世界壁垒之上,世界壁垒就会被钉子钉穿,化作一口泉眼。” “泉眼的另外一头,联接着混沌之气,混沌之气涌入,就会让三界彻底沦为废墟。” “他们要毁了三界,你们说,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就一个字,杀! 只见,南天门附近围观的人群,纷纷振臂高呼:“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孔雀大明王也跟着人群,挥舞着手臂大喊道:“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孔雀大明王杀人诛心,他看到旁边的观自在菩萨没有开口。 于是,用胳膊肘杵了杵观自在菩萨,问道:“贤弟,你为什么不喊啊?” “难道,你觉得这些黑莲使者不该杀?” 现在,南天门外群情激愤,观自在菩萨的行为明显有些不合群啊! 观自在菩萨生怕孔雀大明王怀疑他,也只好挥舞着拳头,跟着大喊道:“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嘴里喊着“杀了他们”,观自在菩萨的心中有一种唇亡齿寒的感觉。 他心中预感,恐怕,要不了多久,他也会被押上南天门,当着众人的面,在群情激愤中被挫骨扬灰。 看到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天帝当即下令:“用五雷轰顶之刑,将他挫骨扬灰。” 天帝下令演完这出戏之后,围观的人群也陆续的散去。 但是,那些黑莲使者可绷不住了。 那满满当当一箱子的破界钉,让他们笃定了,被挫骨扬灰的那些人,就是黑莲使者。 在焦躁不安当中,黑莲使者们中计了,他们选择,再次召开会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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