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虞能给什么条件?” 赵定笑眯眯的问道。 “难道大梁一半的国土不就是最好的条件吗?” 胡天生故作疑惑的看向赵定。 赵定咧嘴一笑道:“大梁一半的国土就是最好的条件?胡太师,你这话骗骗三岁的小儿还行,但你骗本王怕就是过了吧。 北梁一旦没了,那么下一刻倒下的必将是我大乾。 如此你让本王如何相信呢?” 赵定笑眯眯的看着胡天生。 到了这一刻,胡天生似乎也明白过来了,赵定并非他想象之中的那么好忽悠,甚至从一开始就是赵定故意忽悠他。 可眼下,萧定玄入局,却不得不让他顺着赵定的话继续下去。 毕竟只要北梁开启国境,让他大虞的虞武卒进入北梁境内,那便是虎入狼群,一切皆好说。 而一统中原五国更是他家虞皇最大的愿望。 “王爷不妨说说你想要的条件,只要在本太师和我家陛下可以接受的范围内,都可以答应。” 胡天生收起脸上的笑容。 神色略显肃穆的看向赵定。 “拿地图过来。” 赵定望向张三吩咐道。 话音落下。 张三当即从袖子里面掏出一张完整的地图。 看着这张地图,胡天生眉头微微一皱。 这并非是他们大虞的地图,甚至不是北梁的地图,而是南陈的地图。 “王爷,你要与在下谈条件,拿出南陈的地图是何意?” 胡天生皱眉问道。 虽然不知道赵定到底想干什么,但隐约之间,他能感觉到赵定的图谋并不小。 赵定并未说话,而是手指向南陈地图上,庆州,云州两地:“太师,要本王配合可以,但本王想要这两块地方, 以大虞和南陈的关系,以太师和那温子恒的关系,让其将这两州割让给我大乾应该是不难吧。” 这庆州和云州自然是叶连城如今和温子恒在谈判桌上讨价还价的两地。 既然和温子恒谈不妥,那就只能和温子恒背后的主子谈。 听着赵定这话,胡天生顿时笑了:“原来王爷想要的是这两块地方,但可惜此乃南陈之地,而非大虞之地,王爷找我谈怕是找错人了。” 庆州和云州乃是与幽州接壤之地,境内多山峦,易守难攻,但只要过了这两州之后,便是一个浩瀚的大平原足有三州大小。 若是再加上这两州,几乎占据了南陈一半的土地,尤其是那地处于平原地区的三州之地,更是南陈最为富庶之地。 “找错人了?没找错吧。” 赵定挑了挑眉,故作诧异的笑道:“若是没有虞皇陛下的支持,那温子恒只怕得不了南陈的皇位吧。 如今那温子恒既然在虞皇陛下和太师的支持下得了南陈的皇位,那本王又岂会找错人呢? 对吧,太师。” 说到这里,赵定又望着胡天生意味深长一笑。 “呵,呵呵。” 胡天生冷笑一声,随即掀起眸子,冷冷的看向赵定:“看来王爷这是吃定在下了,若是在下不同意呢?” “不同意也行,本王就当太师没有和本王见过便是,但至于太师今日与本王说的事情,本王可保不准会传出去。” “你敢!” 此话一出。 胡天生眸光顿时一冷。 锵! 锵! 锵! 一道道冰冷的铁剑出鞘声骤然在房间的外面响起。 听着外面的长剑出鞘的声音,以及那出现在房门外的一道道身影,赵定眉头一挑,望向胡天生道:“看来太师今日做了不少准备啊。” 胡天生冷冷一笑道:“不做准备不行啊,万一王爷把此事传出去,那本太师岂不是就功亏一篑了?” 见着既然已经是明牌的局面。 胡天生索性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坐在赵定的面前,笑呵呵的看向赵定。 赵定倒也不慌,见着胡天生坐了下来,赵定也同样坐了下来,喝了一口桌上那混杂着类似胡椒气息的茶水,望着胡天生笑道:“让本王猜猜,若是本王死了,接下来会有什么局面。” 赵定一边说着,一边摸着下巴。:“唔,大乾和北梁彻底交恶?不对,以本王留下的后手来看,我父皇应该会知道本王是死在太师你的手里,所以这笔账要记在太师和大虞头上。 但大虞势强,倒也不惧我大乾,这有点难办,本王等于白死了。” 赵定眨巴着嘴。 “不错,便是王爷你死在本太师的手上,你大乾也拿我大虞没有丝毫的办法,毕竟一个死的王爷,谁又会在乎呢?” 胡天生笑眯眯的看着赵定。 “嗯,有道理。” 赵定点了点头,倒也不急,继续说道:“如果大虞不惧我大乾,那么接下来以我父皇的意思,估计也就只会和北梁求和以此来对于你大虞,等于对你大虞也没有丝毫的威胁,唯一可惜的就是太师想要趁机吞并北梁的想法落空了而已。” 说完,不等胡天生继续说话,赵定又继续说道:“不对,若是这个时间差利用的好,太师未尝不可借此机会大梁的身上狠狠地啃一口。” “不错。” 见着赵定点出这一点,胡天生答应的倒也是极为爽快。 因为赵定虽死,可时间差却可以利用,因为眼下萧定玄已经主动请求他大虞出兵,不日由萧道成亲笔书写的国书便会送到大虞国都。 而赵定之死的消息却要慢慢的发酵,以及中间可能存在的赵乾朝堂争执之事都会需要时间。 而这些时间,足够他胡天生操作了。 “看来,太师今日是铁定不让本王走了啊。” 看着胡天生脸上的神色,赵定极为感慨的说道。 “那王爷以为呢?” 胡天生依旧笑呵呵的说道。 哈哈哈。 然而赵定却突然笑了。 望向门口的张三喊道:“看到没,有人要杀你家王爷,你说怎么办。” “自然是干他!” 随着张三的话音落下。 轰隆一声! 赵定和胡天生所在的隔壁房间大门骤然被人从里面踹开。 一道道同样手持刀兵的身影骤然出现。 直接将胡天生安插在外面的人抱了个圆。 看着这一幕,胡天生瞳孔骤然一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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