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祖上宣国公,那确实称得上一代战神。 草根出身。 跟着大乾的太祖从南打到北。 号称汪十万,称军十万不可敌! 为大乾王朝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 一身赫赫战功,直接在开国之后,其爵位便成了世袭,但可惜汪家连续几代人站错了队,押错了宝。 到了如今这个时代。 赵定若是不提,他自己都想不起来,他汪家乃是军马起家,而非现在的文弱书生。 “都是,下官的错,后辈子孙无能,给祖上丢人了,只是让下官没想到的是,都快三百年过去了,王爷您居然还能记得下官的祖上。” 说着,汪僖不由得又哭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感动的呢,还是故意在赵定面前做做样子。 看你这哭的样子,我想你宣国公一脉一代目要是在世,估计怎么着都会气的打死你吧。 赵定心底翻了翻白眼,叹道:“唉,宣国公毕竟是一代战神,画像更是至今还留在皇宫的陵元殿内,配享皇家香火,我这个赵氏子孙,自然会铭记的。” 说完,赵定又问道:“你们汪家如今过得如何?” “自然是不及祖上荣光了。” 汪僖自嘲一笑:“到了下官这个年代,整个汪氏族人,还在朝堂为官的也就下官一人了。” 我去,堂堂开国功臣,后代居然这么惨?......那我好像明白,你小子为啥要走这一步了..... 自知上升无路,没关系,没亲朋,更没有“伯乐”,一辈子熬到死了,没准就提升一级,当个户部的郎官。 五品的郎官,可不是公爵这种世袭的爵位。 一旦退了,那后代基本上就要从头开始。 万一子孙后代再没有出息,那基本上凉了,除非哪天遇到“好心人”想借壳上市的,否则的话,汪氏这一脉,基本上就彻底的没落了。 “忽然很理解你了。” 赵定啧啧两声。“祖上出自名门,是大乾的世袭爵位,但奈何祖上连续几代作死,站不好队,害得到你这一代,连军方的势力都丢了,只能靠着姻的关系捞个文职,可姻亲的关系终究不持久,能用一代不能用两代。 看着祖上的荣光到了自己这一代,可能彻底的消失,心底不甘心,但又没有真正建功立业的机会,没了建功立业的机会,想恢复祖上的荣光几乎不可能。 一面是家族的彻底衰败,一面是祖上荣光不再,作为后人,你想延续一下家族的希望也是在情理之中, 但可惜,用这种方式就不对了。” 汪僖面色微变:“下官,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 赵定笑了笑,“我看过你的卷宗,也让内府司的人去查过你的底细,你是天元六年的参加乡试的举人,但天元九年的科举没中,故而只是一个举人的身份。 但你成为了举人也就有了入朝当官的机会。 你等了六年。 后面你终于看到了一个机会,吏部有一个主事到了年纪辞官回乡,你瞅准了这个机会。 再加上靠着你姑姑是周兴的夫人,于是你卖掉了汪家到你这一代所剩下大半的家产,给周兴,让周兴上下活动,这才有了你补缺户部的机会。” 赵定一边回忆着内府司递上来的汪僖档案资料,一边感慨着。 不得不说,就从这些记载着汪僖生平的档案来说,汪僖这个行为并没有错。 一个祖上曾有荣光,但到了自己这一代已经衰落的人,自然不甘心当一个普通人,想着就算恢复不了祖上的荣光,但到了自己这一代,怎么着也不至于继续彻底的衰落下去,故而有些行为也是可以理解。 再说了,官场那一套,懂的都懂。 有机会不把握,那就是这辈子没机会,当然你把握了,那也不一定是机会就是了.... “说实话,看了你的生平,我也是感慨,若是换做是我,我估摸着也会如此。” 赵定笑着看着汪僖。 汪僖陪笑道:“王爷,你这话说得,您是天潢贵胄,一出生就站在绝大多数人的做梦都达不到的起点,哪里是我这种小人物能比的。” 至于赵定刚才话里提的贿赂周兴这事,汪僖倒也没有在意。 一来赵定没证据,二来这也是大乾官场不成文的潜规则。 你不给钱,为啥我要提携你? 是吧! 所以眼见着自己这是被赵定戳穿,汪僖倒也没有表现出心虚。 因为这事查不得! “你想着恢复祖上荣光是没错,你想着家族在你这一代的手里不至于彻底的衰落下去也没错,可你勾结周兴,破坏了朝廷的规矩,那就是错了。” 赵定话音一转,面色微寒的看向汪僖。 汪僖面色再次微变,却依旧故作不懂道:“王爷,你这话下官不懂。” “那就说一些你懂的。” 赵定沉声道:“你入了户部,也终于梦寐以求的,让你汪家在你这一代终于再次踏足了大乾的官场,本来你是挺满意自己目前的这个官职,一方面有朝廷的俸禄,一方面有周兴这个靠山在。 只要周兴一日把持国子监,周善一日把持户部,那你这个和周家有着姻亲的人,迟早有一天会被提拔。m.biqubao.com 搞不好在大限到来前,能弄个三品户部侍郎当当。 虽说是即便当了三品的户部侍郎也不足以和你祖上的宣国公相比,但至少能在你汪家的族谱上,能捞一个中兴之祖的名号。 但坏就坏在,周兴被调离了国子监,而且还被打发到了翰林院去修书,其实周兴倒不倒,你一开始也并不在意,因为你心底觉得即便周兴倒了,你还有周善这条大腿,但你没想到的是,周善这人爱惜羽翼,更加在乎周家的传承,所以更加瞧不上你这种靠着姻亲攀附他周家的人。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你基本上没有升迁的机会了。 而这个时候吧,恰好周兴找到了你,想和你借着这场科试弄一笔银子,也为了让我这个当初一手赶走他的燕王面皮丢尽。 所以你们决定借着职位的优势,倒卖一些名额。 你自然是不敢的,但你听周兴说,这件事还有湘南王和齐思王参与其中,所以你决定干了! 因为你想着,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再怎么样也不会砸到你头上,但若是不干,你这汪家中兴之祖的名头基本上没了,甚至搞不好,你汪家还会在你这一代彻底的没落。 因为你当初为了得到这个官职,真的是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7_157819/7480536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