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树界城,某处。 路然也找到了一家客栈,办理了入住。 当下,路然也和另外一批人一样,非常迫切想知道对方世界的情况。 他甚至生出了让暗鸦通过邪神之瞳远距离窃听的想法。 不过,考虑到树界城局势并不明朗,路然也不敢轻举妄动。 在星月大陆,邪神一脉毫无疑问是人人喊打的,至于在神树大陆,邪神力量代表什么,路然还不知道。 因此,在没弄清楚局势,以及没有免死机制的情况下,他反正是不敢轻易让暗鸦出手,万一被当地强者发现,那他就完蛋了,现在时间还长,路然打算慢慢调查。 现在,他的主线任务又多了一个,就是尽可能弄清楚对方世界的情报。 咚!咚!咚! 进入了客栈不久,路然的本意,是想先寻找点书籍,了解神树大陆、了解树界城的,不过,他还没开始,外边的门就被敲响。 “客人。” “你在吗,客人。” 路然打开房门,看向了一脸歉意的店家,对方开口道:“打扰您了,客人,外边有人想见您,让我来汇报一声。” “见我?没弄错吧。”路然诧异,谁啊,不会是那三个异界御兽师吧。 “没有的。” “那带路吧。”不管是谁,既然有人跟了上来,路然肯定是要见见的,他说了一声,然后跟随店家来到了下边,紧接着就看到了一位衣着华贵的青年,微笑的迎了上来。 这个人肯定不是试炼者,路然也不知道对方的来历,但是随着对方的自报家门,路然很快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是路然阁下吗。” “在下是树界城御犬世家的石泽……” “有事吗?”路然眉头一挑,御犬世家? 巧了,我也出身御犬氏族! “我想邀请路然阁下前往石家做客。”石泽笑道:“现在御兽师的数量已经很少了,听闻阁下来自御兽斋,并且远道而来也报名了植兽争霸赛,想尽一下地主之谊。” “这些客栈的环境还是有些简陋的,不适合阁下备战大比。” 消息传的还挺快…… 这御犬世家估计也是植兽争霸赛的举办方之一,不然不可能那么快弄到他的情报,且立刻派人来做出邀请。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路然道:“感谢。” 对于这种事,路然自然不会客气,真让他一直待在客栈,能接触的信息也有限,适当接触一下地头蛇也没有坏处。 “路然兄弟真是爽快。”石泽见这么轻松的就邀请到了路然,也心情不错。 御兽斋算是神树大陆上仅存不多的顶级御兽传承了,路然来自那里,实力肯定弱不了。 现在的御兽一脉微弱,就是要联合一切能联合的力量,抱团取暖,这样才能在神树大陆上生存下去。 ……… 不一会儿,路然就离开了客栈,和对方前往起石家。 一路上,石泽也在给路然介绍着树界城的情况。 “树界城总共分为九大家族。” “其中,六家是以御植力量为主,三家是以御兽体系为主。” “我们石家,便是御兽三家中的一個,主要培养犬兽。” “除了九大家族外,城主府是树界城的最大势力,作为传奇御植师的城主,也是树界城的最强者。” “这个植兽争霸赛,最开始便是她老人家提议举办的。” 路然走在对方身旁,“哦?”了一声,道:“这个比赛,除了表面上的植物生命、凶兽生命争霸之外,还有什么特殊含义吗?”biqubao.com 石泽笑道:“你是外来者不知道,其实最开始城主大人举办这个比赛,是由于她自身的纠结。” “城主大人其实也出身御兽世家,但是随着御兽体系的没落,她最终还是选择了转修御植,据说城主大人做出这个选择时,做了很大的决心,即使是选择之后,也仍对御兽念念不忘。” “因此,她掌权树界城后,并没有像其他大城池那样打压御兽一脉,反而还给了御兽一脉很大的便利,比如这个植兽争霸赛,就是提供给我们御兽三家用来争夺权益用的。”石泽感慨道:“城主大人是个好人啊。” 路然好奇问:“这有什么可念念不忘的,既然御植更强,那就选择御植呗。再不济,双修。” 石泽讶异的看着路然,不明白路然为什么会这样说,他道:“路然兄弟,那你为什么会选择御兽,不选择御植啊。” 路然一本正经道:“因为我的兽宠很强,寻常植宠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所以我选择了御兽。” “呃……” 路然一下子给石泽整不会了,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他酝酿了一下情绪,道: “现在的御兽一脉在坚持,更多是因为情怀、传承。就像我们家族,从几百年前,就世世代代御兽,有完整的御犬体系传承下来,这个时候,突然去转修御植,岂不是对不起老祖宗留下的东西。” “城主大人她可能也是一样吧,出身御兽世家,却抛弃了一直以来传承的技能,跑去学习其他的东西,多少还是会有些怀旧的……一些根深蒂固的观念还是很难改变。一直有传闻,其实城主大人想找一个精通御兽的天才收徒,传承自己家族的御兽力量呢。” “当然,当然啦,也不是所有御兽势力都像我说的这样,其实现在依然有很多御兽势力,在积极向着御植转修,但问题是,一些家族手中,有着完整的御兽传承,强大的御兽技能,但是,他们却没有御植相关的经验啊。” “贸然转修,无异于赌博,如果成了,那自然会变得更强,但如果失败了,说不定还不如现状。” “所以,这完全是革新和守旧之争。” “至于双修,那就更不可能了,适合植物生命的御植空间,和适合兽宠的御兽空间,并不互通的。” “咳,不过像路然兄弟你,应该不用担心这些,御兽斋本身就是御兽体系的顶级传承势力,就算植宠的整体天赋、潜力强于兽宠,那也是对于一般人而言,御兽斋培育出来的兽宠,战斗力碾压寻常植宠应该是没问题的吧。”他热切的看着路然,道: “路然兄弟,要不然你这次代表我们‘石家’出战呗。” “虽然植宠争霸赛欢迎各个势力的人员参赛,但本质上,还是我们树界城九大家族争夺相关利益的比赛,你代表御兽斋出战,获得好成绩的话,最多只是给御兽斋带来一些名气上的增幅,但御兽斋已经很有名了,不怎么需要这种排名来证明自己。” “可是我们石家不一样,如果伱代表我们石家参赛,取得好成绩后,我们是可以确确实实得到不少的好处的,比如地盘,比如秘境开采权。” “当然,我不会白白让路然兄弟你帮我们比赛,不管成绩如何,我们都会送上一份厚礼,如果最终成绩优异,石家得到的利益,与路然兄弟进行分成,如何?” 随着深入聊起,石泽也开始暴露自己邀请路然来做客的真实目的,即邀请路然代表石家参加植兽争霸赛。 对此,路然倒是没什么意外,他耸了耸肩道:“石兄啊,我的确不是非得代表御兽斋来参赛,不过,我又不是你们石家人,这样做岂不是跟作弊一样。” 石泽见路然没有反感的意思,露出欣喜表情,道:“嗨,这有什么,这都是被规则允许的。” “而且,如果路然兄弟实在担忧,在下有一个表姐,样貌出众,天赋不俗……” “这倒不必。”路然道:“既然规则允许,我无所谓,只要你们石家不让我吃亏,那么代表你们参赛也没什么。” “路然兄弟爽快啊!!”石泽泪目,头一次见到这么现实不做作的人,对于要好处丝毫不避讳。 不过和这样的路然交谈,石泽倒也感觉十分舒服。 就是不知道,路然的实力如何,能为石家争取来多大利益。 出身御兽斋的话,路然实力应该不会弱吧? “放心,路然兄弟,我们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对了,不知道路然兄弟想要些什么,预计自己能在这个植兽争霸赛中,取得怎么样的成绩??” 路然微微沉思,看向了石泽,道:“32~16强吧。” “具体能到什么成绩,我也说不好,我对植兽争霸赛了解不多,石泽大哥,你给我讲一下往届的情况呗。” “16强吗??已经很不错了!”石泽一听,还算满意,看来路然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 而路然之所以笃定自己能16强,是因为突破任务通过的门槛是32强。 路然自认为,自己的实力,怎么也不可能无法通过突破任务吧? 无法通过的突破任务,无限城是不会给试炼者发布的,发布了的,肯定就是二级御兽师能达到的难度。 既然突破任务的门槛是32强,那么他觉得,自己32强肯定没问题,考虑到自己实力比正常二级御兽师强上那么“一点”,那么低调的说个16强,应该不算过分。 石泽继续道:“是这样,由于植兽争霸赛限制了参赛年龄,25岁之下,所以整体水平不是特别高,去年的优胜,是一位四级御植师,他拥有一只41级高等君王种族的植宠……” “往年的十六强,基本只是三级御兽师,宠兽在35级左右。” “话说路然兄弟,还没问你的实力……” “往年的16强,都是三级御兽师吗?”路然意外。 “冠军更是四级御兽师?” “怎么了吗路然兄。”石泽见到路然吃惊的样子,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哈哈,我才二级,这下子有挑战性了……”路然笑。 石泽:??? “不过问题不大。”路然道:“我的兽宠实力不错,越级作战应该没问题……” “不是兄弟你才二级???”石泽傻眼了。 “是啊。”路然乐呵呵的看着他,道:“你别担心,寻常的三级御兽师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就算是四级御兽师,只要宠兽只是君王种族,也没什么可怕的。 他的目标,肯定是SSS评分的,想SSS评分,那就得获得冠军,干掉一个四级御兽师。 “行,行吧……” 既然路然这么自信,石泽也不好说什么,路然毕竟是来自顶级御兽势力,他也不好去质疑人家实力。 “那路然兄,你有没有什么其他需求……”石泽苦笑道。 “有,我如果想要,帮助未觉醒的凶植觉醒灵智的方法,你们石家有没有。”路然问。 “这?”石泽一脸懵逼,道:“这个我们还真没有。” “你要是要母狗产后的护理,那我们擅长,但植物……” “路然兄弟你不是御兽师吗???” 路然摇头,道:“植宠那么强,肯定也要了解了解,而且,谁说御兽师就不能研究凶植了。” “你听说过,狗叼草吗?一根草,斩尽日月星辰那种。我们御兽斋,最近也是在革新的。” 石泽:??? 他怎么感觉,御兽斋的御兽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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