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风帆小学。 雨越下越大了,许多家长都来接孩子放学。 被辞退的钟益,与田雨岚道左相逢、冤家路窄。 钟益坚持认为,自己私下补课确实违规,但绝没有该在课堂上讲的不讲,因此绝不肯向田雨岚低头。 田雨岚还想示好,却被他直接怒怼。于是也就不装了,说他是活该。 没错。 她就是想把钟益赶走。就算钟益低头,她也不会罢休。 见钟益捧着个人物品,背影落莫地往校外走去,她心里真的松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刻,她又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钟益上了张雪儿的车。 而张雪儿老师,除了是钟益的女友,也是颜子悠的班主任。 她把人家男友赶走了,人家会怎么对待她的儿子? 田雨岚更担心了,她第一时间想的,就是给颜子悠调班。 不得不说,她有脑子,但真的不多,做事只顾着眼下;多考虑一步,都算是难为她了。 这很贴合她的性格,就是太过自我,总是一厢情愿,自我感觉良好。 假设张雪儿会因为男朋友被她赶走,就对子悠不利,那其他老师呢? 其他老师是傻子?愿意跟因为孩子成绩不符预期、就去找老师麻烦的家长打交道? 更可笑的是,等钟益的培训班出名之后,她还求着要去上人家的课。 说好听点儿,都得用【没脸没皮】这四个大字来形容。 宏源建材厂。 颜家不做家具,在原剧情中捐的那些桌椅板凳,都是跟朋友家拿的货。 厂长办公室。 陈涛靠着老板椅,把双腿翘在桌上,貌似认真地看着各种重要资料。 见他这副吊儿郎当、像是在摸鱼的模样,便宜老爹颜冲并没有大摇其头,反而充满期待。 原因很简单,这个儿子来厂里还没两天,不用他帮忙,就搞定一单生意,规模还不小。 显然正如他自己所说,他之前只是想玩,没心思工作。而现在有了心思,自然能担负颜家继承人的重任。 颜冲抿了口茶,笑呵呵地提议道: “鹏鹏,今晚我约了两个朋友吃饭,你去不去?” 陈涛拒绝:“不了,我也约了朋友,下次再陪你去。” 颜冲点了点头,随后忍不住问道: “你和岚岚怎么了?都已经一周了,你还不想回家,你在外面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 陈涛不置可否,反问道: “如果我有别的女人,还打算离婚,老爸你支不支持?” 颜冲闻言一愣,一时竟然哑口无言。 按理说,他应该无条件支持自己的儿子,毕竟他和老婆都不喜欢田雨岚。 但儿子此前的形象,在他们心里太过深刻,如果没有一个厉害的老婆帮衬,以后的日子能过得安安稳稳吗? 情感上可以追求痛快,但现实中,不能、也没办法只图一时之快。 找老婆真的要慎重。 如果儿子再找一个,却不如田雨岚,那时又该如何? 颜冲和朱英夫妻俩,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 见老头子不吭声,陈涛起身说道: “我先走了,晚上有可能不回家,不用等我。” 听了这话,颜冲确信,他的儿子,大约的确是出轨了。 离开工厂之后,陈涛自然是去学校、找夏姑娘。 这个小可爱,在被陈涛拿走初吻之后,对他已经不设防了。 潜藏在土里土气的外表下的有趣灵魂,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对于她来说,大叔就是她中的男主,英俊成熟,却又非常有趣,充满攻击欲望,个人魅力拉满。 尤为契合的是,他现在还没有离婚,还是别人的丈夫。 这样的身份,所带来的剧烈背德感,让爱好特殊的夏姑娘灵感爆棚,又写起来了。 而今天晚上,她准备更深入一些、在大叔身上寻找灵感。 万豪酒店套房内。 陈涛的眼力十分高明,夏姑娘确实是隐藏的巨辱,而且腰肢纤细,丕鼓犹如蜜桃,皮肤白里透红,教人爱不释手。 夏姑娘初经风雨,双颊红晕未消,目中一片迷离,轻轻掐着陈涛胳膊,好奇问道: “大叔~我的身材,真有这么好吗?” 陈涛有一说一:“确实是百里挑一,而且以后仍有巨大的发展空间。我很期待。” “才百里挑一?”夏姑娘升起了攀比之心:“我起码也得是千里挑一吧?去浴室洗澡的时候我也注意过,她们虽然有人比我高一些,但身材真的不如我。” 陈涛边吃、边含糊道:“真的吗?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下次你也带我进去,让我亲自观察一番。” 夏姑娘用力搂着大叔,体会着触电般的筷感,心里的满足委实难以言喻。 她轻吟几声,故意凶巴巴地质问道: “臭大叔,我敢确定,你不是一个老实人。你老实说,除了我以外,有没有别的女人?你老婆不算。” “有一个。” “以后不许去找她,不然我会吃醋。” “好,我答应你。” “你老婆,你也不许碰。” “没问题,我现在就住在爸妈家、当一个妈宝男,已经跟她分居。” 夏姑娘很满意:“那就先分居吧,不要急着离婚。” 陈涛闻言,有些不解。 夏姑娘親了他一下,“不要问为什么,问就是我疼你,让你慢慢考虑,不要一时冲动,为我抛妻弃子。” 陈涛将信将疑。 这姑娘的套路,不但令他耳目一新,竟还有些猜不透。 不愧是文艺青年,思维天马行空,教人难以捉摸。 次日下午。 夏姑娘去学校上课,陈涛则返回机械厂,打发时光。 这段时间,他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让田雨岚气得不轻。 是,她是不想让老公插手各项事务,以免影响到她当家作主的地位,但这并不等于、老公就可以不关心家里的事情。 你可以顺着我、提一下你的建议。 然后我就会认可你,你也识趣地恭维、吹捧我一番,就像是以前一样,难道不好吗? 田雨岚很是不忿,同时还有一些心虚。 毕竟陈涛撂下过丑话,如果颜子悠因为她的一意孤行,受到影响,责任全部由她负责。 现在这个形势,颜子悠无疑是受到了影响,如果她没本事处理好这事,那她毫无疑问会沦为一个小丑。 到那时,她不但没有底气当家作主,就连面子都没了。 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她想象中的面子。 不管子悠多么优秀,南俪都不会觉得她有多了不起,只会觉得她妈当小三,而她走狗屎运嫁给一个富二代。 她以前依靠不要脸的老妈当小三、给她抢来的继父;现在靠丈夫和公婆,仅此而已。 而她当然不会这么觉得。 她就觉得南俪在针对她。 第一,南俪明知张雪儿和钟益是情侣,但当初她邀请南俪一起举报时,南俪没提醒她,这在她的眼里,就是故意坑她。 第二,南俪没有提前告诉她促销的事,让她在工作会议上被摆了一道,大为丢脸。 说真的,南俪这么说,是有些个人恩怨。 田雨岚怨她情有可原,没有问题。 问题是,你先撩者贱,自己蹬鼻子上脸、但被打脸后,怪别人不讲武德,不反省自己,反而装可怜,就真的说不过去。 “这老师不能留了。” 这一句,是田雨岚的原话。 仔细体会一下,这句话的恶意有多大。 根本不用怀疑,如果有办法赶走张雪儿,她照样会干。 宋倩和她一比…… 还是不要比了。 再比下去,陈渣男两周目都不要宋倩,都有点不识好歹了。 傍晚。 陈涛和便宜老爹一起回家。 朱英多做了几个菜,让他们爷俩儿喝酒,十分尽兴。 田雨岚这边,照例先教训了颜子悠一番,让他就坐在客厅内写作业,而不要去房里,免得她看不到。 颜子悠年纪小,又自觉这次考得不好,就是有心反驳,又哪敢说出口?只好乖乖坐下,接受老妈监管。 而田雨岚,则心不在焉地去厨房做饭。 她在生南俪的气,也纠结于要不要打电话给某人,最终还是决定不打……不能自己打。 她走出厨房,把手机交给了儿子: “子悠,这都一周了,打个电话给你爸,跟他聊聊天。” 颜子悠没有拒绝,他也意识到爸妈之间出了问题,于是如老妈所愿打了这通电话,而且还是免提。 “爸,是我。” “哦,子悠啊,最近学习累不累?爸爸明天陪你去踢足球好不好?” 陈涛这话一出,立刻就让田雨岚熄了找他回来的心思,免得儿子被他这废柴老爸影响。 “我,我不累。” 颜子悠言不由衷道。 学习当然累,而老妈对他的严厉态度,更是让他心累。 “不累就好。你的爷爷奶奶很想你,这一周周末,我接你来这边玩。” 闻言,颜子悠本能地看向了老妈。 田雨岚面色阴沉,对他摇了摇头。 颜子悠无奈道:“爸,这周我要复习,没有时间。要不你回来陪我吧!” “呵呵,田雨岚你现在就在边上是不是?我就直说吧,子悠这周不能来,咱们就离婚!至于子悠跟着谁,他年龄到了,可以自行决定……” 陈涛本来还想再等等,但便宜爹妈、此时都在他身边,时机也挺好,干脆直接摊牌吧! 至于现在的子悠,可能不会跟着他…… 这没关系,等以后被他妈逼急了,会投奔光明。 他可不是英子,不会舍不得老妈。(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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