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阴转中雨。 陈涛把租来的车,停在了甘虹工作的公司外,静静地等着她出来见奸夫。 三点一刻,一辆黑色的本田CRV驶了过来,与陈涛租的思域相隔不远,视角非常好。 两分钟后,一身黑色职业装的甘虹,打着雨伞出现了。 等她上车之后,陈涛打电话给她,先问了一句蠢话:“你在哪儿?” 甘虹做贼心虚,故作不满地大声道:“什么我在哪儿?我在公司上班!你有什么事啊?没事别打扰我。” 说到这儿,她心里就生出了一股幽怨,自然是因为早上陈涛办得不好。 因此,她说的这句【没事别打扰我】,也能理解为【不弄就别撩我】。 “是这样的,这会儿外面雨下得挺大,估计不会停,所以我去接余晨。” “你去?你不要上班?” “我跟经理说了,可以提前一会儿下班。” “那,那好吧,就这样。” “……” 结束通话之后,甘虹在奸夫面前,埋怨了丈夫几句。 奸夫自然也安慰她。 五分钟后,甘虹撑起雨伞下了车,回单位上班。 陈涛这时又打电话,“晚上你想吃点什么啊?我打算去买一只烤鸭,怎么样?” 甘虹烦躁道:“晚上我不回去吃饭,你记住给余晨买一箱牛奶回去。今天早上他要喝,结果没找到,肯定就是你昨天忘了买对不对?你能不能上点心?他是伱儿子!” 陈涛连连称歉之余,故作好奇道: “雨声怎么这么大,你不在公司?” 甘虹吓了一跳,然后更大声地掩饰道: “我在外面拿快递,你别啰嗦了。” “好,我不问了,你晚上早点儿回来。” “……” 甘虹挂断了电话,心说我早点回去干嘛?让你快活吗?你想得美! 当甘虹进了公司,奸夫便发动车子离开。 陈涛跟了上去,一直到他工作的地方。 之后再去起航小学,接余晨放学。 “余晨爸爸,今天是你来接孩子呀!” 子铭妈妈见到陈涛后,眼睛不禁一亮,热情地招呼道。 她叫李倩,目前是离异单身状态。 她的身材有些娇小,外貌却很秀丽,气质也特别好。 她接送孩子的V级奔驰商务车尽管不算太贵……好吧,五六十万的车,可不能算便宜。但是更能彰显她富婆身份的是,她有专职司机。 “子铭妈妈,子铭和余晨的关系那么好,你还是直接叫我余欢水吧!” 对于李倩,陈涛不可否认确实有几分想法,毕竟她是个挺不错的人妻。 而他需要提高体质,因为凡人的身体让他不太舒服,所以懒得做那些正经锻炼的他,需要别人的帮忙。 但这种想法,说真的,也并没那么强烈。 他还是喜欢年轻漂亮、没有感情经历的姑娘,这样才能让他体会感情的交流,能让他那颗苍老的心得到慰藉。 “好,你也叫我李倩。” 说完,李倩嘿嘿一笑,眼睛都笑没了。 陈涛觉得,如果自己愿意对她出手,那么最多一周,就能登堂入室,去她家的别墅,睡她的定制床。 见陈涛盯着自己,李倩不禁有些脸红。 有一说一,她这个年龄确实容易乱想,偏偏又离了婚,想法就更多了。 而陈涛继承了余欢水的这副好身板,再加上他自带的那种不凡气度,李倩对他生出好感真的不奇怪。 饮食男女,理所当然。 当然,想想就可以了,不能付诸实施,毕竟陈涛此时还是个有妇之夫。 李倩邀请道:“欢水,下周末我家子铭过生日,你和余晨一定要来啊!” 陈涛笑着点头:“我肯定会参加,就是送什么礼物让我些点头疼,子铭喜欢什么?” 李倩连忙摆手:“你能来就很好了,真不用破费。” 陈涛却坚持要送:“这怎么可以?过生日哪能没礼物?我得想想送什么礼物比较合适。” 见他决心已定,李倩也不好再推辞:“那,那我就代子铭谢谢你啦!” 众所周知,感謝不该…… 放学铃声响起,雨仍未停。 尽管有些混乱,但在老师的管理、和家长的配合下也没出大乱子。 “欢水,雨这么大,我送你们吧!” 通过儿子,李倩也可以知道余晨家的情况,知道陈涛并没有车开。 然而,陈涛现在却展示了一下车钥匙,笑道:“不用,这是我跟同事借的车。” 李倩嗯了一声,目光又跟陈涛对视片刻,随后便让儿子子铭跟陈涛道别。 “叔叔再见~” 缺少父爱的张子铭,挺羡慕余晨有陈涛这样的爸爸。 哪怕在余晨嘴里,他爸没什么本事。 由于甘虹的教育,这小子对他爸也爱答不理,用余欢水的话来说就是冷暴力。 这婊子真的是…… “阿姨再见~” 余晨也跟李倩道别,然后跟陈涛上车。 陈涛没兴趣像余欢水一样对余晨说教,因此一路无话。 到了小区外,他才领着余晨去快餐店,吃了一顿拉面。 吃完之后,陈涛就送这小子回家学习,接着他再出门,去了小区外面,准备抓个正着。 甘虹那边。 和奸夫吃完了晚饭,就陪他一起回家,准备练一练。 但某人下手太狠,那些伤痕子还在,甚至变成了青紫色。 这让奸夫大倒胃口,根本站不起来。 甘虹也大感扫兴,怒斥了某人一通,而奸夫也咬牙切齿。 “这個狗畜生,他怎么敢这么对你?我特么要弄死他!” 奸夫恨恨地说道。 尽管他嘴上在骂陈涛,心里却也恨甘虹。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如果甘虹不答应,陈涛绝不会下此毒手? 眞没想到,这个銱女人嘴上那么嫌弃,身体却很诚实。 说什么丈夫没用,却连挨打都甘之如饴,这什么毛病? 太特么贱了,竟然还有脸跟他回家! 难道想让他接受这些恶心的伤痕吗? 这次是伤痕,那下次又会是什么啊? 是纹花画蝶的符文? 还是侮辱性的文字? 又或者带着那个人的东西? 你他妈的,能不能先去洗一洗啊! “你不要生气,下次他再敢这么做,我肯定饶不了他!” 甘虹尴尬地安慰道。 “嗯,我不生气,咱们看会儿电视吧!” “……” 甘虹觉得,晚上回去后有必要让某人负责。 晚九点半。 黑色的本田CRV在小区门口停下,甘虹四周张望一眼,放下心来,拿着伞和包下了车。 此时,雨已经停了。 月亮钻出乌云,洒下一片诡异的惨白。 路上人车俱少,一片萧然。 有些积水的地方,反射路灯的晕黄光芒。 风儿吹树木,发出了沙沙的凄响。 没被打扫的垃圾,也在风儿的助力下,不时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悲鸣。 “过两天我去找你,赶紧回去吧!” 甘虹对车内的奸夫说道。 而奸夫说了什么,别人不得而知,只见到他发动车子往远方驶去。 等车子消失在视线中,甘虹转身回家。 当她走过一辆依维柯,踏上了路牙子,正好看到了自己的丈夫余欢水。 她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呆呆地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 陈涛尽情展示自己那影帝级的演技,就像要吊死侯部長的周董一样,咬牙道:“你说呢?” 甘虹心慌意乱:“你、你在等我?”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你是不是跟踪、发现我出轨了? 陈涛没有回答,而是保持愤怒的表情,死死瞪着这婊子。 很显然,甘虹从未见过如此盛怒的丈夫,因此这一时之间心神俱震。 不过很快她又回过神,觉得陈涛很有可能在诈她,根本不可能有胆子跟踪她,于是就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神色,但语气上依然是振振有词: “听我解释,今晚我们几个同事聚餐,正好同事有车,就送我回来了。” 说到这里,又顺势发怒道: “你当初怎么说的?你说要给我买一辆车,现在连车的影子都没看到!你不讲信用!当初真不该嫁你!” “当初,你们一家四口挤在小单间,没有我的接济,能过上好日子?现在是发达了,也瞧不起我了,这没啥好说的,毕竟我窝囊了。但你在我面前,没资格说这话。你在你的娘家,也就是个保姆,在我家不做的,在那边都会做,连马桶都肯刷!你说你贱不贱?当初我每个月都能挣几万月薪,抵得上你半年,你会不嫁给我?你有奶就是娘,纯粹的臭婊子,好意思说这话?” “余欢水!你是不是不想跟我过了?不想过就离婚!别在这里发癫!” “离就离!我今天根本就没去上班,你干了什么事,我都拍了下来。我倒是想知道,如果网友们知道你背着我出轨,会怎么看待你?你爸在体制内,又那么好面子,又会怎么看你?” “你,我没有出轨,你不要胡说八道!” “那这是什么?” 陈涛把手机递给甘虹。 甘虹一看视频,下意识地就想删掉。 陈涛见她身后亮起了车辆的远光灯,便作势要阻止她。 甘虹自然不肯,于是本能地转身逃跑。 砰的一声。 甘虹瞬间起飞,超越了人体极限。 如果她去参加跳高、或者是跳远,肯定拿金牌拿到手软。 可喜,她没机会啦! (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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