酱子日料店。 洛洛放下一碗拉面后,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打听道: “俊生哥哥,你们过来的时候看到老卓了吗?他说是要去给贺涵哥哥送晚饭。” 在桑卓奇怪的眼神中,陈涛压低了声音,不答反问道: “你很担心老卓吗?是不是怕他不是给贺涵送晚饭,而是给别人、尤其是某个女人?” 洛洛顿时呆住了。 她确实喜欢老卓,但这种事现在只有她自己知道,俊生哥哥又是怎么知道的? 陈涛小声道:“下午,我还跟桑卓说,人的喜好不同,没有明确标准。我注意很久了,你看老卓的眼神一点也不单纯,对他的那种喜欢简直溢于言表。我猜得对不对?” 洛洛怔了片刻,但最后并没有否认,她羞赧道:“老卓对我特别好,我在意他。” 桑卓张大了嘴巴,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老卓多大了,洛洛今年才多大?不要太离谱!’ 陈涛正色道:“洛洛,我支持你,但客观地说,你这段感情只怕未必会有结果,毕竟这种事并非一厢情愿就行。” 洛洛越发不好意思,尽管性格外向,但突然被外人揭破自己的心思,还是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于是道了句谢,便慌张地跑来。 众所周知,感謝不该…… 以后,她被老卓拒绝,完全可以去当俊生哥哥的女友,毕竟她谈恋爱,并不会要求以结婚为最终目的。 而桑卓这边,也绝不会想到喜欢老头子的她,会跟自己的老公有关系……唉,渣男。 饭后回公司的路上,桑卓有些感慨道: “老公,这太奇怪了,我想不通,洛洛她怎么就喜欢上老卓了呢?老卓都能当她爸了!” 陈涛解释道:“人的际遇各不相同。可能洛洛的经历,让她完全不在意年龄上的差距,并且觉得只有老卓这样的人才能给她安全感,所以就喜欢上了。” 桑卓笑着点头,接着举一反三道: “可以理解。就像你之前的经历,也导致你泥足深陷、难以自拔、如疯似魔、无可救药的爱上我。” 陈涛搂着她肩膀,笑道: “你学的真是金融?这些肉麻的情话张口就来,我看你学的分明就是中文!” 桑卓娇哼道:“干我们这一行当然得能说会道,你比我还会说呢!你老实交待,你对我说的情话,之前对罗子君或凌玲说过没有?” 陈涛打趣道:“这个我是记不清了。但有一点,我跟她们在一起时,没跟你打过电话。” 桑卓绷不住了,连忙伸手去捏陈涛的嘴,不许他再说。 可惜,光靠手肯定堵不住陈涛的嘴巴。 电梯内。 除了陈涛和桑卓,还有两个女人,一个就是凌玲,另一个是小董。 桑卓没有搞事,就安静地依偎在陈涛怀里,眨巴着她那双清纯无辜的眼睛,和凌玲对视着。 当电梯升至三楼,凌玲忍不住移开目光,心里已经问候了桑竹的户口簿,并且打算在电梯到达六楼之前,将桑卓的祖宗十八代全部骂遍。 她当然也怪陈涛,但说到底还是桑卓更可恶。 一想到那天晚上,某人被这狐狸精趁虚而入、不讲武德地直接用美人计拿下,凌玲就会气得吃不下,睡不着。 电梯升至四楼。 临时决定不再问候桑卓家人的凌玲,忽然开口,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小董,你觉得,陈总和董经理,是不是很般配?” 傻哔! 小董暗骂一句,满脸堆笑地说道:“不只我这么觉得,其实咱们公司的所有人都认为,陈总和董经理两人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凌玲早有预料,根本不指望小董替她冲锋陷阵,但心里还是特别不爽,轻叹了一声,直接闭上了眼睛。 桑卓这边,对小董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至于感谢?没有必要。 电梯到达六楼,四人一起去公司。 见贺涵坐在办公室、没滋没味地吃着老卓送的晚饭,陈涛推门而入,然后又关上门,问道: “贺总,你看起来,好像有不少心事啊?” 贺涵苦笑道:“兄弟,给你看笑话了。” 陈涛在他对面坐下,就仿佛是感同身受似地说道:“这算什么笑话?恋爱可以玩玩,结婚却要慎重。想看清一个人,适不适合结婚,就算用点手段,也是很合理的。” 贺涵叹道:“别人说这话我不在乎,但是你这么说,就让我很信服。” 陈涛笑了笑,问道:“既然考验结果不理想,那以后你打算怎么办?我觉得,她未必会领你这份情。” 贺涵啧了一声:“说了你可能都不信,其实我真的还没想好要怎么办。如果是你,你会作何选择?” 陈涛沉吟道:“那得看是之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了。如果是之前,唐晶这样的人估计不会喜欢我;而现在呢,我也不可能喜欢她。这并不是因为她帮子君调查我,让我不爽,而是因为她的性格,令我不喜。我认为她有些自私,明明她的付出根本就微不足道,却仿佛付出一切。这种就是典型的以自我为中心,跟她在一起,以后肯定会很累。” 像比安提这种公司,淘汰率可不低。所以能站住脚,已是非常辛苦;如想继续往上,坐上经理之位,甚至当合伙人,怕比登天还难。 然而在贺涵帮助下,唐晶一路顺风,根本不像她自己说的那么辛苦。 事实上,唐晶当年选择配合贺涵的調教,其实就有借助他人脉的小心思。 贺涵对老卓说,薇薇安是工于心计,令他不喜,这番话又何尝不是在说唐晶呢? 区别是,薇薇安动辄就要倒贴给他,让他觉得没劲。 贺涵维护道:“唐晶她如果真的像你说的这样,怎会对子君那么好?你误会了!” 陈涛呵呵一笑:“那她就是工作第一,闺蜜第二,最后才是你这男友?” 贺涵又是一叹,无言以对。 唐晶今天的行为,真的让他很失望。 哪怕在见到他送去的那份证据之后,能稍微想想他,给他打个电话,而不是直接拿下楼送给亚当看,他都能好受点。 晚,九点一刻,地下车库。 罗子君是实习生,但不是实习完就走的那种,所以她今天也在加班。 而唐晶这个好闺蜜,因为今天下午的事要冷静一下,已经离开公司,没法送她回去。 但没关系,她不在,她的男友还在,罗子君不会放着这个壮丁不抓。 她瞪了前夫及其身旁的狐狸精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别这么看我,我来这边又不是让你送我回家,赶紧走,别碍眼。” 桑卓抿嘴一笑,转身去找自己的车。 陈涛则留在原地,赞许道: “上了几天班,倒是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再接再厉,争取早点儿挣大钱,以后给平儿更好的生活。” 罗子君哼道:“你该不会是想撂挑子,不管平儿了吧?你不管才好呢,平儿只要有我这个妈妈就够了!” 陈涛无奈道:“好话歹话都听不出来?再说了,平儿既然选择跟着你,难道不就应该是你负主要责任?我就是想负责,也鞭长莫及啊!话先说在前头,如果平儿以后的成绩不太理想,我可不会替你去学校开家长会,挨老师们的训。” 罗子君恼火道:“你还是小看我!你给我等着吧,我一定会在工作上干出好成绩,同时也会把平儿教育成尖子生。” 陈涛提醒道:“光请教唐晶没有用,她的能力不行。” 罗子君跺了跺脚,直接扭过头去,不再搭理陈涛。 她暗暗想道:‘就算唐晶真的不行,我难道不能找贺涵?’ 她的想法,正中陈涛下怀。 陈涛没有送女,以后和贺涵也算不上同道中人。 毕竟他又不是陈俊生,没干过的事情,他可不会乱认。 很快,桑卓开车过来。 在罗子君包含了失落、难过等各种复杂情绪的目光中,陈涛毫无留恋地上了车,然后对她摆了摆手,一言不发,被桑卓载着离开了。 直至车子消失,罗子君还站在原地,意气消沉。 五分钟之后,同样情绪不高的贺涵,开车来到了她身旁。 车子经过八中时,罗子君才打听道: “贺涵,你和唐晶是什么情况啊?她告诉我,你们在抢一个客户?她说她太心急,看起来很难过,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劝一劝她?” 贺涵摇头道:“放心,她不会有事。其实她现在这样,我还挺高兴。” 你高兴个屁! 罗子君可不是傻子,哪会不清楚,眼前的这个男人,跟自己的好闺蜜之间出了问题? 不过见贺涵不想多说,她也懒得多问,只是看着窗外,慢慢地入了神。 贺涵忽然问道:“你现在怎么看陈俊生?” 罗子君啊了一声,叹道: “还能怎么看?其实回过头仔细想想,我确实有很多做的不对的地方。他要跟我离婚,不应该全怪他。毕竟换作是我,肯定也不能接受被人背后调查,这事太出格了。”biqubao.com 贺涵点了点头:“他跟我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罗子君顿时生气道:“他真的这么说?渣男!” 贺涵闻言,哈哈大笑。(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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