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之后,郑微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将她去男友家的经历说了出来,患得患失道: “阮阮~我完蛋了!他妈妈对我本就有些不冷不热,我表现又这么糟糕,这下她对我的印象肯定更差了。” 她从未下过厨,偏偏又失了智一样地临时起意,要在男友妈妈的面前展示一下、她并非是娇生惯养,空有外表,也有着贤慧的一面。 结果,她轻而易举地切到了左手食指,展示了她在家务上的一无是处。 陈母自然不会怪她,只会埋怨自己,不该让她下厨。 然而这么说,更是让她无地自容了。 阮莞听了这话,很是无语。 她倒是不觉得、郑微在这件事上有什么错,但出这种意外无疑就是会减分。 如果她也像郑微一样,在赵母面前表演这么一出好戏,那都不要赵母发话,她自己就会主动收拾行李走人。 太尴尬了! “微微,别太担心,就算是饭店的大厨,他们也不是天生就会做饭的呀!这个暑假,如果你没有别的事,就陪着我,我的厨艺不算多好,但教会你做一些家常菜没问题。这么一来、等你下次去他们家,就可以展示一下你的进步……” 阮莞握着好闺蜜的手,柔声安慰道: “到那时,他妈妈又会怎么看你呢?她肯定觉得你是为了她的儿子、才学习下厨!她肯定会喜欢你,认你这儿媳!” 尽管这话很有道理,郑微也心动了,但依然发愁道: “我有种感觉,他妈妈不喜欢我,并不仅仅只是因为我不会做饭。” 阮莞有些不解:“怎么会这样呢?陈孝正难道也有一个青梅竹马,被他妈妈看上?不会这么巧吧?” 听了这话,在前面开车的陈涛忍不住笑道: “无巧不成书啊!如果真是这样,那倒也挺有趣。” ‘哪里有趣啦?臭老公!’ 一想到正在自己和老公的爱巢做客、似乎随时要搞事的某青梅竹马,阮莞就倍感头疼。 她再怎么大度,也不想跟觊觎她老公的王小琴、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但她也很清楚,如果她想把王小琴赶走,那么,王小琴不但会去而复返,还会给她带来赵母这个大boss! 因此相较之下,她更愿意跟王小琴单挑。 郑微摇头道:“阿正没有青梅竹马的邻家妹妹,之前只跟曾毓来往密切了一些。跟我交往了之后,他俩就断了。他不是那样的人,如果真的有,肯定不会瞒着我。” 这可说不定! 世永不也是瞒着我,直到再也瞒不下去? 阮莞心里这么想着,却没有说出来,不然就好像她对陈孝正有意见。 她才不会在背后、对别人指指点点。 陈涛神棍般说道:“别怪我乌鸦嘴,我觉得,你和陈孝正可能不会有好结果。” “为什么?” 郑微有些激动。 在她眼里,陈涛无疑是最顶级的人生赢家,他的意见,极具参考价值。 陈涛故作为难:“我怕我说了之后,会让你们更早分手。” 郑微央求:“小永永,你快告诉我吧!如果我只是因为你说的几句话,就跟阿正分手,那这份感情就没必要继续下去!” 阮莞欲言又止,她很想阻止自己的男友,但既然郑微这个当事人都想听,她能干涉么? 陈涛沉吟片刻,说道: “据我所知,陈孝正的成绩很好,数一数二,你觉得他会深造么?” 郑微啊了一声:“虽然我没跟他谈过这件事,但我想,他应该会继续读研吧?” 阮莞已经反应过来,在为闺蜜悲哀之余,也提醒道: “微微,咱们学校有公派留学名额……” 郑微瞪大眼睛,“你、你的意思是,阿正他也会和林静一样抛下我,去国外留学?不,阿正不会的,他不会这样。就算他选择留学,我也会努力,陪着他一起过去。” “微微,你搞错了。留学并非分手原因,只是契机。尽管我不太想自夸,但是我和阮阮从高中一路走来,还没分手,真的非常罕见。多少学生情侣,在走出校门后、都会选择分手?这是有原因的。他们即将走上人生的不同道路,不愿意再陪对方一起走下去了。爱情不是一切,而且太过奢侈,偏偏又很脆弱,只是稍经风雨,便会千疮百孔。” 原著中,陈孝正其实也曾脑子一热,放弃了留学名额。 是曾毓哭求老爸,帮他要了回来。 而现在曾毓已经被某热心路人点醒,不再纠缠于他,如果他还放弃,乐子可就大了。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陈孝正的内心之中,并不愿意为了郑微而放弃进步。 在陈母劝他放弃郑微这个女友之前,他自己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心思。 只是脑子一热,才做了放弃名额的决定。 所以假如没能去留学,以后进步不够大,甚至连他的老妈也被气出毛病…… 这并非不可能! 陈母念兹在兹、希望儿子能出人头地。 自从年纪轻轻就当了总工程师的丈夫,因为厂里发生的意外事故去世,家道一落千丈,饱经人情冷暖、贫困穷苦之后,她就意识到了,贫穷不会快乐。 她希望儿子快乐,希望他扔掉儿女私情! 不然等以后吃了苦头,又会恨上让他没法进步的郑微,这又是何苦来由? 而她这种思想,已经在陈孝正的心里潜移默化,生根发芽。 直至碰到郑微,才稍微有了个缺口,但终究还是被理性占据了上风。 “我不认可!” 郑微倔强道:“你和阮阮的爱情,哪里脆弱了?明明就很坚固啊!我和阿正肯定也会和你们一样,有个好结果!” “你又错了。” 陈涛笑着解释道:“咱们可不一样。你们是进行时,还在经营爱情,能否开花结果,现在还不确定。但是我和阮阮,已经在享用甜蜜的爱情果实了。” 郑微轻哼一声:“我承认你说得对,但我一定会努力跟上他的脚步,绝不会被他抛下。” 努力? 如果只要努力,就能随便成功的话,阮莞此时就该在之江大学读书,而不必跟男友异地恋。 就郑微这种每门考试都是低空飘过的主儿,拿什么申请陈孝正留学的学校? 既不是公派,又拿不到全额奖学金,家里怎么供她留学啊? 爱情很温暖,现实很冰冷。 陈涛鼓励:“加油!还有一个学期,只要你肯努力,一定能过托福,申请到好学校。” 他不说还好,一说,郑微就泄了气:“好难~” 显然,她对自己挺有哔数。 阮莞忙安慰道:“你还没尝试过,不要打退堂鼓。说句不好听的,那个留学名额,也不一定会落在你家阿正手里。” ‘这倒也是!’ 郑微这么想,绝不是期待陈孝正得不到名额。 她可以谈跨国恋,愿意等陈孝正回来。 只是正如小永永所言,不怕陈孝正去留学,就怕他留学时爱上了别的女人,不想再让自己陪他一起走下去。 她拉着阮莞的手,打听道: “阮阮,你有没有打算去国外留学?不如我们两个一起备考托福吧!” 不得不说,这话有点儿一起上厕所的意思。 阮莞哭笑不得:“就算要继续深造,我也得想办法来之江大学读研,去国外干嘛?” 郑微又问:“小永永,你想不想去国外读书?你们学校肯定很多人选择留学。” 陈涛笑道:“我明年跟阮阮结婚,后年就当爸爸,哪有时间留学?” “啊?!没开玩笑?真的这么急?” 郑微一脸懵逼,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 她还在拉扯呢,好闺蜜连孩子都安排上了! 阮莞笑而不语。 在去年夏天之前,她还是男友的“姐姐”,可以做他的主。 但现在不行。 现在就算这个男友让她今晚就备孕,她都没法拒绝。 陈涛呵呵一笑:“以前不是说了么,我和阮阮谈了已经有五六年了,应该抓紧时间巩固谈判的成果。” 听他说的有趣,郑微忍不住哈哈大笑。 和小永永相比,她的阿正也缺了一些情调。 但这无伤大雅。 毕竟她曾经深爱着的邻家哥哥林静,也没什么情调。 又一刻钟后。 车子进入蔷薇园,来到了陈涛的别墅外。 王小琴循声而出。 天气虽然闷热,但家里一直开着冷气,她肯定不热。 但她的穿着,依然很清凉。 一件细绳吊肩白底、点缀蓝色碎花的无袖T-恤,一条粉色的宽松运动短裤,脚下踩着一双浅蓝色拖鞋…… 标准的居家小美女一枚。 其实,她也很想认真地打扮一下自己,但她很清楚,不管再怎么打扮,她也比不上颜值和身材双双碾压了她的情敌。 如果用同一种风格,她肯定得输麻了。 所以,她定要摸索出自己的独特风格,形成差异化优势。 下了车、见到王小琴,郑微有些难以置信地擦了擦眼,以眼神示意阮莞,好像在问这个臭妹妹怎么也在? 王小琴却不奇怪,因为她已经知道郑微要来玩了。 也不觉得阮莞这是在给自己找帮手。 因为真的没有必要,她的优势已经极大,真不至于连这点儿自信都没有,不然还有什么资格跟她同床……同场较技。 “微微,还记得我么?我是王小琴,世永哥哥的妹妹,欢迎来做客。” 王小琴一副我是女主人的模样说道。 “记得……” 郑微干笑两声,只是说了这么一句,便再也无话可说,心中腹诽道:‘你确实是妹妹,但不是正儿八经的那种,怎么能登堂入室来我闺蜜家啊?’ 这话固然不假,但只需赵母一句话,认她当干女儿,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住过来了。 等什么时候她赢了,再灵活地解除这一段母女关系,恢复到婆媳关系。 阮莞神色如常:“微微,先进来吧,外面太热了。” 其实早在五一假期,402室的所有成员,就已经参观过这套豪华的别墅。 但当时,大部分的家具家电都没有安装,各种装饰,也都没有布置。 因此再次参观之后,郑微又一次感觉到世界的参差。 房子好几百万,而装修比房子还贵,这就离谱! 小永永太牛了! 还留什么学啊?留学的海归给他打工。 从二楼主卧出来,郑微又看了一下同样被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抛弃的某个臭妹妹、强行占据的次卧。 ‘这丫头,该不会每天都听墙角、甚至通过门缝偷窥吧?’ 郑微陡然想到了曾经看过的某部学习资料,心里忍不住不负责任地猜测道。 怎么说呢,她猜的没错。 陈涛找的是钟点工,而非住家保姆,所以阮莞同学用不着顾忌别人,更不必顾忌王小琴这么个情敌! 看完了次卧,再去看一楼的客房。 为了闺蜜,阮莞可是精心布置了一番,电器一应俱全,令人宾至如归。 而窗外更有一棵花了不少钱弄来的老槐树,虽然它并不是李庄村的那一棵,但多少也有点儿意义。 郑微满意之极,道谢不迭。 傍晚,也没去饭店。 陈涛难得下一次厨,包括阮莞在内,都在一旁围观,惊讶之声不断。 当他开始做第十道宋嫂鱼羹的时候,傅姐姐也带着儿子田文靖过来,凑了个热闹。 七点一刻。 外面下起了雨,屋内则是欢声笑语,觥筹交错。 傅姐姐喝得少,身体素质也久经便宜弟弟考验,已经强化得特别好,没有喝醉。 阮莞也一样。 至于王小琴和郑微,应该是真的醉了。 问题不大,这两人吃饭之前就洗过澡,这会儿只要送她们去房里就行。 既不能抱郑微回房,也不抱王小琴上楼,那么陈涛也只好送傅姐姐回去。 傅姐姐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该带儿子过来,不然在回家路上随便找个机会,不就能缓解一下相思之苦? 只好回家再缓了。 反正她和弟弟也有一些商务往来,谈一会儿正事,挺正常。 阮莞这边。 抱王小琴上楼时,只听这丫头迷糊道:“臭哥哥,我身上好难受呀,快帮我洗澡~” ‘不是洗过了么?你这只偷腥的小馋猫!’ 看着她的可爱脸蛋,阮莞先是腹诽,随后便小声道: “这个建议很好,你嫂子我也挺难受,等你哥哥回来,就让他帮我吧!” 王小琴轻咬了她一口。 原来没醉啊!(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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