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泼皮_0006【无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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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个人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野彘抬下山。
  山脚田埂也不好走,不过比崎岖的山路强上许多倍。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上午九点,村民们杠着锄头正打算回家吃早饭。
  韩桢六人拖着野彘,顿时吸引了村民们的目光。
  想不注意都难,实在是这头野彘太大了,如同一座小山丘。
  乡间娱乐活动本就少,因此村民们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看热闹的机会,纷纷围上前。
  “嘶!竟这般大!”
  “这……这是野彘?”
  “怕不是快要成精喽。”
  “这野彘得有三百斤了吧?”
  “三百斤打不住,俺觉得少说五百斤。”
  “前两日王全跟俺说起,俺还不信。”
  ……
  见围观村民啧啧称奇,马三狗等人心中无比得意,忍不住开始吹嘘刚才是如何惊险,野彘是如何恐怖,韩桢是如何勇猛……
  刚开始还行,虽有些地方夸大,但基本是事实。
  可是几个泼皮说着说着就不对劲了,从韩桢赤手空拳摔倒野彘,一刀捅死,变成了三拳打死。
  等来到王员外家门前时,已经变成野彘其实成了精,能口吐黑风,而韩桢则有金光护体……
  起初,韩桢听了只觉得好笑,可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发现,围观村民看向他的眼神中,隐隐透着敬畏之色。
  他们竟然真的信了……
  门口的喧闹,引来了大宅里的好奇。
  偏门被打开一条缝,管家从中探出头。
  当看清外面的情况后,面色一变,随即砰的一声关上门。
  没多久,偏门再次被打开,王员外领着三个家丁踏步而出。
  王员外体型微胖,面容白净,蓄着当下时兴的浓密虬髯。
  瞥了眼那头小山般的野彘尸体,王员外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不过为了在村民面前维持威严形象,强装镇定。biqubao.com
  韩桢上前一步,拱了拱手:“王员外,野彘已除,我们来领赏钱。”
  “嗯!”
  王员外点点头,抚了抚胡须:“且等着,赏钱少不了你。”
  说罢,他侧头朝着家丁吩咐道:“愣着干啥,还不赶紧把这野彘抬进去。”
  嗯?
  这番话让众人一愣。
  哦,感情想要领赏钱,还得把猪给你?
  虽说猪肉低贱比不得羊肉,可也能卖到50文一斤。
  这头野彘起码五百斤,哪怕剥皮去骨也足以卖十几贯钱,赏钱却只有十贯。
  若是按照王员外这番操作来,不但解决了祸害自家稻田的元凶,反而还倒赚了几贯钱。
  韩桢心中直呼好家伙……
  早就听闻王员外吝啬,没想到闻名不如见面。
  一旁围观的村民倒是很淡然,似乎对王员外的这番操作已经见怪不怪了。
  眼见那三个家丁准备上前搬野彘,马三狗顿时急了,赶忙阻止:“王员外,这野彘是我等猎物。”
  王员外见这帮泼皮不上当,心下有些不喜。
  掸了掸衣袖,他好整以暇的反问道:“既是你等猎物,为何放在我家门前?”
  白菘气急反笑:“不是你说除掉野彘,便有十贯赏钱,怎地不讲信誉?”
  谁曾想,王员外却冷笑道:“没错,俺是说过除掉作乱野彘,便赏十贯钱。但你如何证明,这头野彘就是作乱的那一只?俺如何知晓,你等泼皮不是随便找了头野彘,来冒领赏钱?”
  这番无耻的言论,把谷菘几人气的浑身发抖。
  人,竟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这时,一个身材瘦弱的泼皮眼珠一转,大声道:“小王村中有人被野彘伤过,定然见过野彘的模样,让他出来辨认不就行了。”
  马三狗赞同道:“对,村里定然有人见过野彘,让他出来认一认。”
  “有道理。”
  王员外丝毫不惧,吩咐道:“去将王全唤来。”
  一名家丁立刻朝着村头跑去。
  没一会儿,一瘸一拐的王全来了。
  王员外指着王全瘸掉的一条腿道:“王全的这条腿就是被野彘拱伤,定然认得。你且看看,这是不是伤你的那头野彘?”
  末了,他又补上一句:“王全,看仔细些,莫要认错了!”
  听出王员外话中的阴恻之意,王全看了看野彘,又看了看义愤填膺的马三狗几人,低下头道:“不……不是!”
  “你这鸟人,怎敢胡说!”
  马三狗怒火上涌,一把揪住王全衣襟,抬手便要打。
  王员外冷哼一声,喝道:“你等泼皮冒领赏钱被识破,还敢行凶打人。来人,把他们打将出村。”
  话音刚落,偏门中又冲出两个手持长棍的家丁仆役。
  五个家丁挥舞木棍,朝着泼皮们当头砸去。
  马三狗几人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动手,一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帮家丁平日里嚣张惯了,下手极黑,一个个卯足了劲儿,谷菘被打中额头,顿时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一直冷眼旁观的韩桢,此刻终于动了。
  一手抓住敲向自己脑门的木棍,猛然一拽。
  那家丁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连人带棍被拽到韩桢身前,还未等他回过神,只觉得腹中翻江倒海,痛不欲生。
  放倒一个家丁后,韩桢冲进人群,如同狼入羊群,三拳两脚把几个家丁全部放倒。
  王员外见势不妙,转身就朝家中跑去。
  刚跑两步,一只大手抓住他的后颈,像抓鸡仔一样将他拎起。
  后颈处的大手如铁钳一般,疼得王员外直冒冷汗,口中连连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给赏钱,马上就给,快去拿十贯钱来!”
  韩桢冷笑道:“十贯是我应得的,现在我兄弟被你家丁打伤,这笔账怎么算?”
  “我赔,我赔!十五贯……”
  话音未落,王员外感觉后颈大手猛然用力,于是赶忙改口:“二……三……五十贯!”
  闻言,韩桢将王员外缓缓放下,右手不轻不重地拍在他的脸上,啪啪作响。
  “五十贯,你自个说的,少一文钱,我就敲掉你一颗牙!”
  王员外赶忙朝着管家大喊:“你这狗东西还愣着干啥,快去拿钱,数清楚了,一文都不能少!”
  “哦哦!”
  管家连滚带爬冲进偏门。
  足足等了一刻钟,管家才指挥下人拖着两大箩筐铜钱出来了。
  北宋时期一贯钱大约五斤,五十贯就是两百多斤,这还是铜钱,若是换成东南地区流行的大铁钱,得有个六七百斤。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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