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泼皮_0030【我全都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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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物?
  常知县正气凛然道:“杀官造反竟还想妄图贿赂,真是痴心妄想,本官岂会与一介匪寇同流合污。”
  周田微微低下头,心中暗道韩二的法子果然行不通。
  “你且下去罢。”
  常知县摆摆手,绝口不提摆在桌上的礼物。
  他现在没空想别的,满脑子都在想如何把徐家的家产弄到手。
  那徐雄当了这些年主簿,又暗中与黑山匪盗勾结,不知积攒了多少家业。
  保守估计至少有几万贯。
  几万贯啊!
  这块肥肉近在眼前,常知县却吞不下,只能干看着,如百爪挠肝。
  一来是徐主簿刚死,他便立刻侵吞家产,吃相未免太难看了些,有损自己名望。
  二来则是徐家在临淄县的关系盘根错杂,与县中几大家族关系紧密,同气连枝。
  即便如今已经掌控了县衙,他也不敢过于逼迫,担心对方狗急跳墙。
  毕竟,这些豪绅大户家中圈养的护院可不少。
  保不准哪天就冲进了县衙,再来一出杀官造反!
  就在这时,常知县的目光扫过桌前的两个木盒。
  待看清呈上来的两个木盒后,双眼不由一亮。
  周田不识货,但他却认得。
  观这两个木盒色泽紫红,纹理如水波荡漾,竟是紫檀中的水波纹,且木盒上的雕工精细生动,显然是出自大匠之手。
  盒子都如此贵重,其中的礼品定然不会轻。
  那王员外虽是一乡间地主,但几代家业积攒,总会有些好东西。
  想到这里,常知县满怀期待的打开一个木盒。
  嗯?
  只见木盒中,装了大半盒的白色粉末。
  常知县皱起眉头,朝着门外吩咐道:“唤周田进来。”
  很快,刚出主厅的周田,便又折返了回来。
  微微躬着腰,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
  常知县问道;“周田,这韩二可曾说过送的是何物?”
  “倒是没有。”
  周田摇摇头,如实答道。
  白粉细腻,色泽雪白如霜,莫不是上品北珠研磨而成?
  他听闻如今东京城内的达官显贵,时兴把上等珍珠研磨成粉配酒吞服,长期服用,据说有驻颜养身、延年益寿之效。
  思虑片刻,常知县将木盒端近了些,微微凑上去嗅了嗅。
  一时间,一股淡淡的香甜气息,伴随着甘蔗的清香在鼻尖环绕。
  这……这是白糖?
  常知县心头一惊,正打算尝一尝,却又害怕投了毒。
  瞥见下方的周田,他和蔼的笑道:“今日辛苦你了,且赏你些,一起尝尝罢。”
  说着,常知县拿起一把小勺,舀了些递过去。
  周田哪里知道他的心思,顿时受宠若惊地接过小勺,想也不想便送入口中。
  常知县仔细盯着他,问道:“如何?”
  “甜,好甜!”
  周田眼中满是享受,舍不得吞下。
  竟然真是是白糖!
  常知县心头一喜,用指尖蘸了一丢丢送入口中。
  感受到舌尖上传来的甘甜,心下对这份礼物非常满意。
  要说这一小盒白糖就价值几百上千贯,那真不至于,关键是物以稀为贵。
  别说是富商地主了,就连他都不曾有过。
  那徐主簿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一些,还不足一两,平日里当作宝贝一样收着。
  半年前州府的宋提学来县里,徐主簿这才拿出白糖,当众点茶,引得宋提学一阵夸赞,着实出了风头。
  确定是白糖后,常知县不由有些心疼了,刚才不该舀那么多给一个衙役。
  当真是牛嚼牡丹!
  将木盒盖上,常知县又拿起另一个木盒,打开之后,依旧是洁白的粉末。
  只不过质地要比刚才白糖粗糙一些,如同细沙。
  闻了闻,没有任何气味。
  似乎不是白糖。
  这一次常知县没再让周田试毒,直接用手蘸了些放入口中。
  下一刻,常知县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好咸!
  正要吐出来时,他不由一顿。
  强忍着咸味,仔细品了品,发现这盐的咸味纯正,最关键的是没有丝毫苦涩之味。
  要知道,如今的盐都有苦涩之味,哪怕是西夏的青白盐和莆田贡盐,也都同样如此,只是相比普通粗盐,苦涩味相对要淡很多。
  两个木盒,一糖一盐,一甜一咸,把自诩见识不凡的常知县都镇住了,同时心头忍不住升起疑惑。
  一个乡下土财主,能有这般好东西?
  下方的周田砸吧砸吧嘴,还在回味白糖甜滋滋的味道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赶忙说道:“韩二说有笔生意要与知县做。”
  常知县一愣:“甚么生意?”
  周田一愣,尴尬道:“这……韩二没说。”
  没说?
  常知县思忖片刻,正要开口拒绝。
  一介匪寇与俺堂堂大宋官员做生意?
  简直是痴心妄……等等。
  忽地,他不由看向手中两个木盒,心头顿时明悟。
  是了,是了!
  一个乡下土财主定然不会有白糖、精盐这等好东西,大抵是那韩二不知从哪得来了门路。
  而那门生意,自然就是白糖和精盐。
  想明白这些关键后,常知县噌的一下站起来,面色激动,不断来回踱步。
  白糖和精盐蕴含的暴利,他如何看不懂。
  这东西根本就不愁卖,别说几十上百斤了,就是十万斤扔进东京城里,也会被瞬间抢购一空。
  如今他已经四十有六,在知县这个位置上,蹉跎了十余年。
  之所以久久无法升迁,究其缘由就两个,没钱没人脉。
  若是能掌握这门生意,别说腰缠万贯,便是十万贯,甚至百万贯都不在话下。
  到时上下打点,说不得能调回东京,弄个京官儿当一当。
  在外为官这么久,也是时候该享受享受开封城里的纸醉金迷,风花雪月。
  想到这里,常知县只觉得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忙吩咐道:“你即刻去一趟小王村,寻那韩二,告知他礼物俺收下了。”
  周田心中一喜,点头应下。
  “等等!”
  正当他准备出门时,身后却再度传来常知县的声音。
  闻言,周田顿住脚步,转身道:“知县还有吩咐?”
  “先不急。”
  常知县此时已经冷静下来,轻抚胡须道:“你且等几日再去。”
  若现在吩咐周田去,反倒显得自己急躁了,落了下乘。
  且先晾一晾那韩二,好让他知晓,哪个才是天。
  如今有了这笔买卖,徐家的家业……他同样不打算放过,只是可以缓一缓了,徐徐图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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