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泼皮_0088【李天王?大当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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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人身量高大,体型壮硕,此刻端坐在宽椅上,如同一头巨熊。
  哪怕是韩桢在其面前,都显得修长瘦弱。
  浓密的络腮胡,配上一双铜铃大眼,端的是一副凶恶相。
  仅是看一眼,便让人心生胆怯。
  能坐上第一把交椅,不消说,此人便是黑山李天王!
  而在李天王下首左侧,坐着一个儒雅的中年人。
  此人打扮颇为怪异,明明穿着一身僧袍,却留着一头长发,挽着道髻。
  他乃是黑山寨二当家,名字无人知晓,寨中大小匪寇只唤他寅先生。
  右侧,则坐着一名壮汉,一条长长的刀疤横在脸上,正是黑山三当家,李天王手下头号大将,孙志。
  “何事?”
  看着下方的绿鹞子,李天王开口问道。
  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人耳朵阵阵嗡鸣。
  绿鹞子言语简练的禀报道:“昨日,开封府的皇帝下旨,于全国各路征收丁身钱,每人六贯,乡间百姓苦不堪言,卖田交税,不少人逃入深山。地主富商皆被宰割,怨声载道。”
  此话一出,大厅中的众人双眼一亮,面色喜色。
  “着啊!真是天助我也!”
  “这赵皇帝当真是昏聩之际,合该灭国。”
  “只怕用不了多久,各路便会烽烟四起。”
  ……
  见那绿鹞子欲言又止,李天王闷声道:“还有什么消息,一并说完。”
  “前日,徐、郑、伍三家被松山岭匪寇石宝灭门。次日,知县常玉坤发兵剿匪,松山岭一众匪首被杀,无一活口。”
  闻言,孙志脸色一变。
  要知道,前段日子他才奉命去了徐家一趟,商谈分成之事。
  这才多久,徐家便被灭门了。
  关键灭门者还是石宝。
  紧接着,石宝便被县衙剿灭。
  此事,处处透着诡异。
  先不说那常玉坤胆小如鼠,即便他真有那个胆子剿匪,可就凭县城里那群歪瓜裂枣的弓手乡兵,能打下松山岭?
  孙志可是亲自去过松山岭的,地势颇有险要,仅有一条碎石小道通往半山腰的山寨,典型的易守难攻。
  若是没有投石车这等军械,便是有千人,也攻不下来。
  最关键的是,石宝为何要劫掠徐家?
  徐家灭不灭门,石宝死不死,孙志并不关心。
  可徐家手中有他们的把柄,以徐主簿的为人,定会留下些账本,作为钳制他们的手段。
  如今徐家被灭,这把柄会不会落到常玉坤的手中?
  若是如此,只怕还真会应了徐家主母的那番话,来剿他们的就不是镇海军,而是西军了!
  念及此处,原本还欣喜的匪首们,此刻也纷纷皱起眉头。
  孙志面色阴晴不定,开口道:“此事不对劲,那石宝不会不晓得徐家与俺们的干系,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对徐家动手。况且,就凭他下手那群杂鱼,如何能攻进县城,定有蹊跷!”
  李天王转过头问道:“寅先生,你觉得如何?”
  一时间,其他匪首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他。
  寅先生不紧不慢道:“确实有蹊跷。孙志,你将前几日下山之事,原原本本地道来,莫要漏过任何一件事。”
  “前几日下山后,某家便与几位兄弟直奔临淄县……”
  孙志一边回忆,一边将那日发生的见闻,如实说了出来。
  待到听完之后,寅先生面露沉思。
  片刻后,只见他轻笑道:“倒是有趣,好一招连环计,一石二鸟……嘶,不对,是一石三鸟!当真是好算计,想不到临淄县竟出了这么個人物。”biqubao.com
  其他人听得一头雾水,就连孙志都满脸疑惑,忍不住问道:“寅先生说的是谁?”
  寅先生答道:“还能是谁,自然是你口中的那个泼皮。”
  “韩二?”
  孙志一愣,满脸不可思议。
  他想过很多人,甚至连县衙里的胥吏都想过,唯独没有想过那个被自己一笔带过的泼皮韩二。
  “怎会是他?”
  尽管他对寅先生极为敬佩,可这个答案,让他想不明白。
  寅先生不答反问道:“若你是韩二,会怎样?”
  若我是韩二?
  忽地,孙志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带入韩二的身份之后,他发现很多蹊跷之处都能解释的通了。
  不过孙志心中还是有些地方没想通,问道:“可那韩二一介泼皮,又是如何与常玉坤搭上关系的呢?”
  寅先生风轻云淡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不外乎一个利字罢了。”
  “倒也是。”
  孙志点点头,而后皱眉道:“也就是说,账本很可能落在了那韩二手中?”
  “说不准,也可能在常玉坤手中。又或者,两人都没拿到。”寅先生摇摇头。
  “若是落在常玉坤手里,此事就麻烦了。”
  孙志眉头紧皱,起身道:“事关重大,需得告知大当家,请他定夺。”
  这话很有意思。
  明明李天王就端坐在首位,孙志却说要告知大当家。
  而不管是李天王,还是一众匪首,却都面色如常。
  “一起去罢!”
  寅先生站起身,与孙志一齐出了聚义堂。
  ……
  山顶北侧,有一处校场。
  一名女子,矗立在校场中央。
  女子身材高挑,足有五尺七寸(175cm),比之寻常男子都高上一些。
  穿着一袭纯白武士服,满头青丝被一条青色丝带束于脑后,面容清冷,肩头扛着一柄斩马刀。
  这柄斩马刀足有八尺长,与她那纤细窈窕的身姿形成强烈对比。
  女子面前,立有三名身穿重甲的匪寇,各个手握凤眼长刀。
  “杀!”
  忽地,匪寇们大喊一声,提刀冲上前。
  下一刻,女子动了。
  只见她不退反进,朝着居中的匪寇大步踏去,握着刀柄的右手向下一沉,扛在肩头的长刀立刻顺势下劈。
  为首的匪寇赶忙横刀格挡。
  当!
  但听一声脆响,那匪寇只觉双手一麻,虎头传来剧痛。
  女子双手持刀,纤细的腰间一扭,斩马刀横扫而过,瞬间逼退另外两人,气势惊人。
  不待三名匪寇反应,女子持刀杀入人群。
  她使得乃是战阵上的刀法,大开大合,刚猛至极。
  一把斩马刀在她手中,当真是霸气无匹。
  顷刻间,三名重甲匪徒躺在地上,口中不断发出哀嚎。
  重新将斩马刀扛在肩头,女子一双凤眼扫过地上三人,冷哼一声:“这次只用刀背略施惩戒,下次若敢再犯,便换刀刃!”
  “多谢大当家,俺等再也不敢了。”
  匪寇们互相搀扶着爬起身,纷纷开口道谢,语气中透着庆幸。
  “且去罢。”
  女子摆摆手。
  孙志与寅先生早就来了,不过却没有出声打扰,静静站在一旁。
  待到三名匪寇离去,女子转头朝着孙志吩咐道:“来的正巧,方才不尽兴,陪我过两招!”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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