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泼皮正文卷0174【想死还是想活?】天赋这个东西,无法言明。 只能说有些人是天生的将种,好似专门为了战争而生。 刘锜本身就极具天赋,自小喜读兵书,又在边军中长大,父亲乃是泸川军节度使,耳濡目染之下,胸中早有韬略。 最关键的是,豪爽的性格,加上社交牛逼症,让他极具人格魅力。 上至将领,下至大头兵,跟谁都能聊到一起。 从他来青州军,才短短一个月时间,然而认识的士兵却比聂东还多。 提起某个士兵,在哪个营哪个都哪个小队,家里哪些人,他立刻就能准确的说出来。 这就是天赋。 斩杀两百余逃兵后,刘锜下令军中伙夫,今日多煮些饭,又派士兵进山打猎,准备让全军士兵好好吃一顿。 恩威并重。 打一棒给个甜枣,这一招是他跟韩桢学的。 连西军每日都只能吃七分饱,更别提这群禁军了。 每日两餐,五分饱。 至于军饷…… 别闹了,能有口饭吃就不错,还想要军饷。 军饷发给这帮大头兵后,他余朝欢拿什么花天酒地,拿什么纳妾? 果然,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武卫军一众士兵顿时兴高采烈,恨不得把周围山上的动物全打回来。 同时,看向刘锜的目光,也多了一丝感激。 余朝欢本就想着能拖多久拖多久,因此这次出兵携带的粮草很多,足够万人大军吃上半个多月,所以不存在粮草不够吃的情况。 再说了,益都郡距离寿光才多远? 区区百里多的路程,补给三四天就能到。 就在刘锜施展手段的时候,余朝欢与骆沙躲在马车上说着悄悄话。 说实话,对于移交兵权,他们俩并不抵触。 因为他们本身就没有战意,此次出兵也是迫于无奈,巴不得能有人接管差事,帮忙顶锅。 只要小命在,官儿还在,一切都好说。 “骆兄,现在能和俺说一说了罢?” 余朝欢说着,拿起酒壶给骆沙斟了一杯酒。 骆沙端起酒杯,心思急转,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全盘拖出,而是随口胡邹道:“前阵子兄弟不是奉命去了一趟临淄县么?” “确有此事。” 余朝欢点了点头。 “就是那一次,在临淄县偶遇了小衙内,吃了顿酒。但他为何在临淄县,眼下又为何奉命接管军营,兄弟现在也是满头雾水。”骆沙苦笑一声。 之所以不愿说,是因为他心中有顾虑。 若韩桢真占了益都郡,那么眼下没杀他们,那说明事情还有转机。 但如果因为自己口无遮拦,坏了韩桢的好事,那就说不准了。 闻言,余朝欢半信半疑地打量了他几眼。 见看不出什么端倪,余朝欢心中的忐忑消散了一些,招呼道:“眼下交了兵权,正好可以放心吃酒耍子了。来来来,接着关扑。” 骆沙有些哭笑不得。 益都郡的家财有没有被抄没都不知道,他还哪有心思吃酒关扑。 念及此处,他提议道:“余兄,左右都已交了兵权,你我二人留在这里也无事可干,不如去问一问能否回郡城。若是可以的话,岂不比在这里潇洒无数倍?” 余朝欢顿时双眼一亮,骆沙这番话说到他心坎上了。 留在这里受苦不说,还有丢掉小命的风险,哪有在郡城温香软玉来的潇洒。 余朝欢赞同道:“好主意!走,咱们去问上一问。” 两人下了马车,朝着中军帐走去。 结果刘锜并不在中军帐内,问了士兵后,两人才在一片空地上找到他。 此刻,刘锜正握着一柄匕首,动作娴熟的给一头野猪剥皮。 只见匕首在他手中上下翻手,顷刻间,一张完整的野猪皮便被剥了下来。 无他,唯手熟尔! 这番精湛的手艺,顿时引得一旁众多围观的武卫军士卒拍手叫好。 在青州军这一个月,他学了不少东西,其中便包括杀猪。 每一回儿杀猪,就数他最积极。 久而久之,练就了一门杀猪的好手艺。 刘锜得意一笑,正准备给野猪开膛破肚时,就见骆沙与余朝欢联袂而至。 停下手中动作,他收敛起笑意,问道:“你二人有何事?” “小衙内……” 骆沙刚一开口,便被刘锜打断道:“军中唤俺都统!” “是!” 骆沙讪笑一声,赶忙改口道:“都统,下官与余指挥已交了兵权,继续留在兵营也无事,所以想问一问,能否返回郡城?” 回益都? 刘锜顿时乐了,他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这两人呢,没想到两人竟自己提出要回去。 虽然自己有调令文书,可余朝欢与骆沙始终是武卫、镇海二军的指挥使,士兵们自然更加亲近他们。 留在军营中,多多少少都会有所影响。 现在他们自己要离去,刘锜怎能不开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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