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泼皮正文卷0176【贴心小夫人】夕阳下。 李清照漫步在街头上。 她的眉头微蹙,眼中带有一抹忧愁,配上那股婉约的气质,与周围的行人格格不入。 沿着外城街道,一路行至内城。 李清照轻车熟路地来到一处府邸门前。 门房的管家一眼便认出了她,笑呵呵地说道:“李夫人,可是来寻我家少夫人?” “嗯。” 李清照点了点头,挤出一抹笑容:“劳烦通报一声。” “李夫人稍待,老拙这就去。” 招呼一声后,管家迈步走向院中。 不多时,便又折返回来:“李夫人,少夫人和小娘子在小院的厨房。” “有劳了。” 李清照微微一笑,迈步穿过垂花门,径直朝着后院走去。 林晚晴是她在青州为数不多的朋友,两人相识已有十载,经常往来,所以她对麻家极为熟悉。 沿着碎石小道,穿过一片片假山水榭,李清照来到后宅小院。 还未等她进去,便听到小院中传来一阵嬉闹声。 “哇!阿娘你放了什么东西,好苦啊!” “奇怪了,明明没放……好呀,竟敢骗为娘!” “嘻嘻!” 听着林晚晴母女的嬉闹声,李清照眸中荡起一抹惆怅与羡慕。 她十九岁时嫁给了赵明诚,但这么多年,却始终没有诞下子嗣。 赵明诚也纳过几房小妾,但俱都没有为他生下一儿半女。 随着年岁渐渐增长,赵明诚与李清照也都渐渐绝了这个心思。 如今,丈夫在外为官,与她分离足足五年。 这五年时间,她独自一人住在青州,那种孤独的煎熬,外人根本无法体会。 相比之下,自己这个闺中密友虽也凄苦,丈夫早逝,但却一直有个天真烂漫的女儿陪伴,比自己要好上无数倍。 掩下心头思绪,李清照迈步走进小院。 尽管已经来过很多次,但每次来,她都会忍不住惊叹。 整个小院位于后宅的东南角,位置僻静,院中矗立着一栋精致的阁楼,以及一颗如华盖般郁郁葱葱的槐树。 粗壮的树枝上,垂下两个秋千,随风轻轻摇曳。 院中没有假山水榭,却有大片大片的花圃,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这座小院就像一个精美的梳妆台,让人爱不释手。 刚进小院,就见麻舒窈捧着一个陶罐,从厨房中走出。 见到李清照,小丫头双眼一亮,欣喜道:“李姨,快来尝尝我做的蜜沙冰。” 看着麻舒窈那张明眸皓齿,天真烂漫的小脸,李清照只觉心头的郁气都消散了不少。 “姐姐来啦!” 林晚晴也从厨房中走出。 三人说说笑笑,来到槐树下的石桌坐下。 麻舒窈拿起木勺,装了一碗蜜沙冰递给李清照,又给林晚晴装了一碗。 随后,小丫头双手托腮,灵气逼人的大眼睛中满是期待:“阿娘,李姨,尝尝味道如何。” 宋时的食物小吃很是丰富,在这个时期,冷饮已经普及开来。 蜜沙冰便是冷饮的一种,做法与后世的冰沙没甚区别,将冰块研磨成冰沙,倒入牛奶,再加入新鲜的应季水果,最后淋上几勺沙糖与蜂蜜,便成了。 杨万里极为喜爱蜜沙冰,曾为赋诗一首:似腻还成爽,才凝又欲飘。玉来盘底碎,雪到口边销。 李清照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入口中。 感受着口中甜腻冰霜,她不由笑道:“很是可口。” “真的?” 得到李清照的夸赞,麻舒窈精致的小脸上顿时荡起一抹笑意。 李清照语气羡慕道:“妹妹真是好福气,有悠悠这样乖巧聪慧,又孝顺的女儿。” 闻言,林晚晴不由摇头失笑:“孝顺?姐姐有所不知,这碗蜜沙冰呀,还是沾了她夫婿的光。这妮子专门给他夫君做的呢,之所以这般殷勤,是指望着我二人帮着试一试口味呢。” “啊?” 李清照握着勺子的手一滞,面色惊诧道:“悠悠许人了?” 林晚晴点头道:“嗯,许给了韩桢。” “韩桢?” 李清照面色疑惑,努力在脑海中搜索。 可想了好一会儿,也不记得城里有哪家姓韩的书香门第。 见状,林晚晴提醒道:“便是如今益都郡的县长,翁翁拍的板。” 两人十来年的交情了,而且她也知道李清照的性子,不会到处乱说,所以并未隐瞒。 李清照顿时恍然。 麻彦民做这个决定,自有他考量,她这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默。 林晚晴主动打破沉默,问道:“姐姐这会儿来,可是有甚么事儿?” 李清照迟疑道:“有件事,想麻烦妹妹帮忙。” 林晚晴柔声道:“姐姐何需如此,你我这么多年姐妹,有话直说便是。” “今个儿我去驿站寄信,却被告知要出示户籍。在得知我的身份后,驿站的公差却扣下了信,说是官员亲属寄信,需得县长的手谕。妹妹你是知道的,我与夫君分别数年,只能靠书信解相思之苦,约定每隔十日来往一封书信报平安。” 李清照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听闻妹妹家中与县长有些交情,所以想请妹妹帮个忙,请县长通融则个。” “这……姐姐,若是旁的事儿,妹妹二话不说便应下了。悠悠的夫婿是个甚么身份,伱也清楚……”林晚晴面色为难。 韩桢什么身份,郡城的人心知肚明。 为了防止消息外泄,韩桢第一时间便严格控制了驿站与往来商队。 读书人与官员及亲属寄信,需得通过府衙审查,拿到手谕后,方可寄出。 “妹妹放心,只是寻常书信,绝不会透露城中消息。若妹妹不信,可拿去查看。” 李清照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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