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逃不掉的!” “这是你的宿命!” 韩秋拼命的跑,可却怎么都跑不出去,无论她怎么跑,依然还是在院子里。 “韩秋!”深沉的声音响起。 韩秋突然睁开眼,大口大口喘着气,就好像被人追着跑了几千里一样。 “嘟嘟嘟…”手机在桌上响起了震动,将韩秋拉回现实,韩秋将被子掀开,起身下床,拿过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爸爸的电话,韩秋将电话接起来放耳边。 “爸…” “秋,你爷爷不见了…” “不见了!”韩秋有些震惊,脑海里浮现出爷爷的模样,瘦小的个子,话不多。 “秋,回来吧!” “我…”韩秋话到嘴边说不出口,她不回去,不想回到那个院子里,那个院子让她喘不过气,可还没有等韩秋找到合适的理由拒绝的时候,爸爸的一席话让韩秋决定回去了。 “你爷爷他可能…不在了…” 挂完电话,韩秋坐在床头,脑海里的回忆浮现出来,那个瘦小的老头出现在韩秋的记忆里。 “秋娃儿。” 爷爷一如往常的喊着韩秋的名字,韩秋很讨厌,因为她觉得这像男孩子的名字,她不喜欢。 “又躲这里了。” 爷爷将围栏扶起来,韩秋抬头看着爷爷,爷爷伸出手来,韩秋起身推了一下爷爷的手,直接走了出去。 “不好玩!” “那下次你换个地方。” “换地方我怕你找不到我!” “只要不出院子,秋娃儿在哪里,爷爷都能找到。” 韩秋撇了撇嘴,爷爷见状,翻了翻口袋,掏出了棒棒糖,走到韩秋面前,将棒棒糖的糖衣去掉,顺势递给韩秋,韩秋直接塞嘴里,嘴边塞得鼓鼓囊囊的,爷爷伸手摸了摸韩秋脑袋。 “要下雨了,赶紧回房间吧!” “下雨?!”韩秋抬头看了看天空,这么大太阳怎么可能下雨,韩秋再次撇了撇嘴,反正已经见怪莫怪了,毕竟爷爷经常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韩秋刚回房间,突然听到房顶有声音,抬头看了一眼,墙上隐约还有裂痕,韩秋以为花眼了,赶紧揉了揉眼睛,却什么都没有,韩秋拔腿就跑了出去,准备把这事告诉爷爷,然后看到一个黑色身影从房顶跳下来,紧接着就跑上楼,快速的进入房间。 “他…他…” 韩秋伸出手指了指,有些发了愣,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韩秋居然觉得好玩,抬头看了看二楼的房间,看来她是有别的想法了。 韩秋悄悄的爬上台阶,爷爷的房间在二楼靠窗户,外面正好有一处台阶,上面摆放着几盆花,不过从来没有见它们开过花。 韩秋探着脑袋,将窗户一点一点的推动着,侧着身体向窗户倾斜,这样就能够清楚的听到房间里的声音。 “不是说过不要轻易出现吗?!” “主人息怒!” “找到合适的人选了吗?!” “属下无能!” “废物!” 声音不是很大,可是韩秋听得很清楚,好奇心的驱使下,想要看看这个人到底长什么样,韩秋侧过身看了看,将脚移了移,手扶着窗户,慢慢的起身来,透过缝隙看到了房间里的两个人,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韩秋一激动,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下去,同时花盆也摔了下去。 “秋秋!” 韩秋回过神来,这个所谓的记忆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挥之不去的还有很多事,那时的韩秋快12岁了,只是还没有过12岁的生日,从她醒了以后的,一切都变了,比如爷爷的花盆里的花突然开花了,还有她能听到院子里发出来的声音,看到一些奇怪的事,韩秋把这些事告诉爷爷,爷爷只是说她受伤了还没有痊愈。 可渐渐的韩秋发现,不单是一些奇怪的事,还有一些奇怪的人,不!他们或许不是人。 起初韩秋单纯的以为过了12岁生日,就不会看到那些脏东西,她也是无意间听村口的神婆说起,不到12岁的孩子,无论是男孩女孩,都容易看到脏东西,这也是为什么天一黑,爷爷不让她出院子,甚至是房间。 可之后发生的一些事,让韩秋想要离开院子,离开院子,韩爸爸拗不过韩秋,所以将韩秋送去了城里上初中,离开的那一天,韩秋不敢看向爷爷,直到迈出院子的那一刻,爷爷都没有说一句话。 韩秋之所以想要离开,是因为她在某天看到了一些东西,她本来是去找爷爷的,可是敲门却没人应,便推门进入了房间,看到书桌上泛黄的笔记本,忍不住打开了,看到第一页,被上面的图像吓得不行了,韩秋来不及合上笔记本,拔腿就跑了出去。 回到房间的韩秋,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原本以为过两天就忘了,可是从那之后,韩秋每到下午的那个时辰都会去爷爷房间,就好像被那个笔记本吸引住了。 韩秋渐渐地对笔记本产生了浓烈的兴趣,也不再害怕它上面的图案,因为不能在爷爷房间呆太久,所以每次都看不尽兴,最后韩秋决定将它悄悄带回房间。 就是这一次,让韩秋发现了爷爷的秘密,发现了院子里的秘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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