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秋!” 韩泓燊听到动静,赶紧走了出来,却没有看到韩秋,而是看到九霄,而且浑身是伤,九霄伸出手来,直接晕倒在地上。 韩泓燊原本想要转身,可还是停下了脚步,蹲下身扶着九霄进入房间,将他放在床上,他额间的印记显现出来,没想到三道天雷居然废了他一半的修为。 韩泓燊将将绑带打了一个死结,就是动作有点大,“嘶…”九霄脸上闪过疼痛的表情,不过好歹也算醒了。 “醒了。” 九霄扶着床边起身来,伸出手捂着胸口,抬头看了一眼韩泓燊,没想到韩泓燊居然给他换了身衣服,韩泓燊将杯子递过来,九霄伸出手接住杯子,然后直接一饮而尽。 “这是…” 韩泓燊拿过桌上的茶壶倒着茶水,将茶杯放在九霄面前,又重新拿了一只茶杯倒上茶水。 “神木在昆仑山。”九霄突然说道。 “昆仑山?!” “那截神木应该是当年神山被毁时,掉落人间,或许已经和昆仑山的山脉融为一体,也有可能已经长成了神树。” 七羽带着鬼奴出现在院子外,九霄自然是察觉到了七羽的气息,起身扶手行礼了一下,韩泓燊扶了一下手,九霄走出院子。 “昆仑山。”韩泓燊一字一句的说道。 韩秋环绕周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不过韩秋还是认出来了他就是谢教授。 “谢教授!” 谢教授回头看了一眼,韩秋赶紧跑了过来,谛听也赶紧跟着跑了过来。 “秋秋,你…你怎么来了?!” “阿宁呢?!” 谢教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盒子,韩秋也看了一眼,以为谢宁已经被火化了,谢教授手里的就是谢宁的骨灰盒,可转念一想,觉得不应该吧。 “不是吧!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韩秋侧身看了一眼地上的谛听,谛听将脸别过去,想要掩饰刚才它说的话。 “宁宁她…她明天和她外婆一起埋,我…我来给她买点她喜欢的东西。” 韩秋环绕周围,她以为谢宁会跟在谢教授身后,她也是听谛听说的,人刚死不久,会留在亲人身边,七日以后记忆会慢慢的淡忘,可惜的是根本没有谢宁的身影。 “去看看她吧!宁宁她一直都惦记着你。” “韩秋!” 韩秋转身,谢雨按下了车窗,探出脑袋看了一眼,谢教授走了过去,打开车门上车,谢雨打开车门下车来。 “雨哥哥。” 谛听打了一个冷颤,韩秋伸出脚踢了一下谛听,谢雨看到地上的猫,伸出手挥挥手,谛听居然向他走了去,谢雨蹲下身将谛听抱了起来。 “宁宁一直都想养猫,可惜我妈她对猫毛过敏。” “听阿宁说起过。” “你是来送宁宁最后一程的吧!” 谢雨抱着谛听上车了,韩秋没办法只能打开车门上了副驾驶,将安全带系好,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后车镜,谢教授很安静的坐在后面座椅上,一下子就好像老了十岁。 “阿宁她…怎么会…” “从楼梯摔下去的。” 谢雨摸了摸谛听的脑袋,拿过抽屉里的苏打水递给韩秋,韩秋接过去,打开喝了一口,谛听抬头看了一眼后车镜,看到了谢教授抬起手却又放下了。 谢雨按了一下开关,韩秋摇摇头,觉得有些晕,以为是车里太闷的原因,伸出手按了一下开关,想要打开窗户透透气,可是却没有动静,韩秋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抬起手摸了摸车窗,手慢慢的滑下去,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 “韩老邪!” “喵喵喵。”谛听张了张嘴。 “你也和她去陪宁宁吧!”谢雨摸了摸谛听的脑袋,谛听挥动着爪子,然后挣脱了谢雨,跳到韩秋身上,伸出爪子碰了碰韩秋的胳膊,突然眼前一黑,紧接着谛听倒在韩秋怀里。 韩秋这简直就是千里送人头,为了快点救谢宁,抱着谛听直接就跑出了一片天,金元和夜南安根本追不上,主要是他们又不知道谢宁的外婆家在哪里,要不然也不至于出现这种情况。 原来是谢教授最近总是梦到谢宁,然后就去找人解梦,算命的听谢教授说了以后,也给谢宁算了一下,说谢宁在下面很孤单,让家人给她烧点东西,没想到堂堂大学教授居然也信这些,不过人家算命的是说的烧点东西,你们这理解是不是有点问题。 “呼呼呼…” “她…她…她跑得也太快了吧!” “不…不行了!” “老…老夜。”金元侧身看了一眼,夜南安不见了,回头看了一眼,夜南安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气,他们两个居然跑到谢宁的老家去了,一问周围的鬼魂,这才知道,谢宁在她外婆家那边出的事,这不又赶紧往谢宁外婆家的方向赶去。 “将…将军。” 没错!云寒成了鬼奴,依然是夜南安的属下,本来是要韩秋亲自带他去见夜南安的,算是给他一个惊喜,可是因为谢宁的事,韩秋便让落月带云寒去见夜南安,刚见面就被迫跟着去追韩秋。 “小冥王这…跑得也太快了。” “阿宁姑娘应该是她很重要的人吧!” “都重要。”金元挥挥手说道。 “走…走吧!” 云寒扶着夜南安,金云擦了擦额头的汗,还好他生前是特种兵,体力还算不错,要不然可能得累趴,夜南安和云寒是将门出生,行军打仗是常有的事,只是第一次出任务居然是用跑。 老鬼收拾好了包袱,陈宇将画板收起来,杨柏诚将药草都绑在一起,燕儿将袖子里的手帕放在石头上,又将一个贝壳放手帕上。 “燕儿,我们该走了。” “好。” 燕儿走出山洞,封印开启了,他们要离开这里,他们要回到原来的地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这是韩秋的命令,他们只有执行。 其实从一开始就只有他们五个人,那些鬼魂是后面加入的,所以想要揪出他们太容易不过了,本来都没有想过动他们,没想到这次的事搞得这么大,不过也好!经过这次事件,估计怕是没人敢在鬼魂里安插自己的人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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