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父…” “何事如此慌慌张张!” “夜将军来了!” “真…真的。” “已经到山脚下了。” “快!快!快!” 阿七起身又坐下来了,叶修和叶长盛有些看不懂,阿七挥挥手,试意他们退下,叶长盛探着脑袋,叶修直接将他拽走了。 “师父他…” “你忘了此前先生那四个字吗?!” “聚心而散。” 叶修转身离开了,叶长盛赶紧跟了过去,叶修大概已经解开了那四个字,聚心而散,只是不知道指的到底是阿七的心,还是夜南安的心。 “夜…” “小阿七!” “云…云寒。” “她是…” 韩秋虽然戴着面纱,可小卓还是认出了她就是之前树林的女子,只是她眉间的神情没有之前带着戾气,叶长盛挥挥手,小卓跟着他退了出去。 “韩秋,叨扰了。” “请!” 韩秋坐在右位,夜南安坐在正位,云寒坐在下位,阿七将茶杯放在夜南安面前,夜南安却将茶杯放在韩秋面前。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见到你们。” “当年多亏了你将将士们埋在山谷,如今他们已投胎转世了。” “那你们…” “他们如今是鬼差。” “鬼差。” “没错!” “多谢小冥王成全!” 原来阿七早就知道韩秋的身份,毕竟从第一次叶修见到韩秋的时候,他不可能不告诉阿七,阿七能够活到现在,定是有他的过人之处。 “阿七,为何你…” “我本来是想找到起死回生之术救你们的,可惜没能救回你们,却无意间让自己长生不老了。” “神木。” “的确是一截神木。” 耳边响起了声音,韩秋扶动手指头,符纸飞了出去,很快又飞回来了,韩秋飞身上了屋顶,看到了一个身影,韩秋闭眼睛感受,却感应到了鬼白的气息,韩秋赶紧睁开眼来。 “怎么会是他!” 韩秋站起身来,看向昆仑山山脉,就好像一条龙形,夜南安抬头看了一眼韩秋,韩秋扶手便出现在地面,夜南安赶紧上前来,将韩秋吹乱的头发抚了一下。 “他应该也是为了神木而来。” “阿七,山里可是有其他人。” “有位白先生和黑先生。” 韩秋把玩着符纸,凑近闻了闻,符纸上面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韩秋将符纸收起来了,因为谢宁走过来了。 “秋秋,我一直忘了告诉你。” “怎么了?!” “小叔可能出事了。” “小叔…” “小美姐去学院找你,可是你没有在学院,她拜托我帮忙找找小叔,我本来是打算直接去你老家的,可是又正好遇到外婆生病,就先回外婆家,没想到中间又出了这么多事。” “小叔那边,我已经让落月去处理了。” “她不是那谁的人吗?!” “她虽然是九霄的人,可九霄不是她的靠山,她只能靠我的。” 韩秋挥挥手,试意谢宁坐下来,谢宁坐下来,韩秋摘下桃花,将谢宁的头发挽了起来,将桃花插在谢宁的头发上。 “其实我不一定要回去啊!” “傻瓜!必须回去。” “那我们以后见面是不是就得晚上了。” “你是不是傻啊!你不回去以后见面才得晚上,我又不是鬼魂,虽然说我倒无所谓,可是总是觉得怪怪的。” “对哦!我才是鬼魂。”谢宁说的时候转过身来,她差点都忘了自己才是鬼魂的身份了。 “傻!”韩秋指了指谢宁的脑袋,耳边响起了脚步声,韩秋的手指头在谢宁嘴边停顿了一下,试意她不要动,韩秋另外一只手将符纸拿出来。 “谁!” 韩泓泽走了出来,韩秋抬头便看到了韩泓泽,虽然有些惊讶,可更多的是开心。 “小…小叔!” “秋秋。” 韩秋起身抱着韩泓泽,韩泓泽伸出手拍拍韩秋的后背,韩秋伸出手摸了摸韩泓泽的脸,又摸了摸韩泓泽的头发。 “小叔…” 韩秋抬起韩泓泽的胳膊,左右看了看,没想到韩泓泽穿这样的衣服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反而还有点好看。 “秋秋也留长头发了。” 韩泓泽摸了摸韩秋的脑袋,韩秋就是把全部头发挽了起来,然后用皮筋绑着的,就好像道士头,还好没有插上簪子。 “宁宁生病了吗?!脸色苍白。” “对…对…有点着凉了。” 韩秋扶着韩泓泽坐下来,伸出手挽着韩泓泽的胳膊,然后靠在韩泓泽的胳膊上,将韩泓泽的手抬起来抱着自己的下巴,韩泓泽不经意看到了韩秋后面的脖子。 “小叔,你不是说出差吗?!” “这就是出差啊?!” “难道小叔准备转行了。” “这叫一行压一行。” “哈哈哈哈哈。” 夜南安坐在石头上,看着不远处,刚才的声音是韩秋的,夜南安知道韩秋肯定是和谢宁在打闹着,不经意的笑了一下。 阿七端来了茶具,云寒抬头看了一眼夜南安,挥挥手,试意阿七坐下来,阿七刚坐下来的时候,夜南安便坐在桌前,云寒抬头看了一眼,夜南安什么时候和韩秋一样神出鬼没了。 “小叔怎么来昆仑山了啊!” “这里是昆仑山吗?!” “对啊!” “那你们呢?!” “我们来旅游的啊!” 一个身影出现,谢宁转过身去,然后倒在地上,韩秋正要起身,然后脖子处被打了一下,直接栽在韩泓泽怀里。 “你做什么?!” “她就是你喜欢的人吧!” “她是秋秋。” 黑袍转身便离开了,韩泓泽看了看怀里的韩秋,又看了看黑袍,却还是将韩秋轻轻的放在石头上,赶紧跟着黑袍离开了。 “你不留在她身边?!” “她不会有事的。” “她不会有事,可你…”黑袍扶了一下手,神石却没有动静,黑袍再次扶了一下手,神石依然没有动静,韩泓泽摸了摸胸口处,发现手背上青一块紫一块,这才注意到黑袍手背上也有。 “这是…” “是从异空间出来以后才出现的。” “会怎么样?!” “若是覆盖全身,可能就会没救了。” “神木只能救一个人,你的侄女也是为神木而来的。” “所以呢?!” “帮我拿到神木,我们之间就算扯平了。” “好!”韩泓泽干脆利落的说道。 韩泓泽知道,如果不答应黑袍,他可能会对韩秋下手的,之前在异空间多亏了黑袍,帮他拿到神木,他们就算是谁也不欠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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