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门外响起了声音,这才将韩秋拉回现实来,她刚才又发呆了,韩秋将手放下来,抬头看到无为的神情,不用说,他又误会了。 “我是不是又出现之前的情况了。” 无为点点头,韩秋揉了揉脖子,刚才的姿势有点尴尬,脖子这会难受的不行了。 “可是最近太劳累了。” 韩秋摇摇头,拿过桌上的茶杯倒了一点点的茶水在墨盘里,又将墨石拿起来在墨盘里磨了起来,动作流畅,看来都练出了经验。 无为以为是韩秋的病犯了,当初为了进道观里,撒了一个小小的谎,毕竟道观不接受女子进入,谢宁就打电话给无为,说韩秋得病了,需要安静的地方,当然!这也是征求过韩秋的,刚开始无为还特意观察过韩秋,的确发现她喜欢一个人待着,一待就是一上午,连句话都不曾说。 “弟子求见师父!”零尘的声音再次出现了。 “进来吧!” 零尘推门进入房间,对着无为扶手行礼了一下,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韩秋,韩秋将墨石放在墨盘一侧,将笔架上的毛笔在水里泡开,沾了一点墨后双手递给无为。 “何事?!” “师父,观中来了一位居士,想要拜在师父门下。”零尘抬头看了一眼无为继续说道:“刚才还捐了不少香油钱。” “为师已经不收徒了。” “这位居士很有诚意的。” “你又收了多少?!” 当然!这句话是韩秋说的,话说她以前觉得做道长,还有和尚都是看破红尘之人,钱财对于他们来说就是身外之物,不值一提,没想到他们赚钱那是按分钟来算的。 “30万。” “厉害啊!” 无为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零尘吓得赶紧跪在地上,无为起身很生气的样子。 “师父息怒!” “把钱退了。” “可是…”零尘抬头看了一眼韩秋,韩秋当然看到了他的眼神,摇摇头,她才不会帮他,零尘见状,从袖中拿出来了一个盒子,悄悄的指了指无为,韩秋扶了一下手,盒子便飞了过来,零尘目瞪口呆的样子,韩秋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盒子里是一把折扇,韩秋抬头看了一眼零尘,零尘双手合拳,做着拜托的动作,韩秋看了看盒子里的折扇,估计他又是去去夜市淘的,不过这都是真品,毕竟无为可是教了他们不少检验真品的技巧。 “二叔,零尘师兄他已经收了人家钱,怎么能退回去啊!说出去以后还怎么收徒啊!” “对啊!师父。” “若是传出去,我的脸往哪里放!” “那就别让它传出去了。” 无为坐下来,韩秋拿起茶壶倒着茶,将茶杯递给无为,无为接过去喝了一口,韩秋拿过盘子里的干果吃了起来。 “二叔,你要是不想收,就让零尘师兄收下他不就行了。” “他是谁!” “它…” 无为喝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在桌上,韩秋赶紧拿起茶壶添着茶水,倒是难道见韩秋这么积极的样子,无为还有点不适应。 “总要知道捐30万香油钱的人叫什么名字吧!” “他叫何嘉。” “谁!” “何嘉,你带的那个…” “你!” 韩秋拍了一下桌子,伸出手指了指零尘,零尘一脸茫然,韩秋将手里的盒子扔向零尘,零尘双手接住,韩秋生气的拿起桌上的茶杯就要扔向零尘。 “2万。” 韩秋将茶杯放下,拿过盘子,又觉得太轻了,又拿过墨石,可是又担心墨石太硬,万一把零尘打死了怎么办,韩秋起身来,直接上前伸出腿踹了一脚零尘,就这样还不解气。 “可是你认识的?!”无为突然问道。 “我之所以带他这里,就是让他全身而退。” “他…喜欢你。” 零尘抬头看了一眼韩秋,韩秋揉了揉双手,零尘赶紧低下头,无为笑了一下,将茶杯放桌上。 “像个狗皮膏药,怎么都甩不掉。” “狗皮膏药。”无为提了一下声音。 韩秋又坐下来,将干果递给无为,无为接了过去,却没有直接吃,韩秋侧了侧身,主要是坐这垫子有点低,腿伸不直很难受。 “二叔,你不能收他为徒。” “为什么?!” “他…” “嘟嘟嘟…”手机在桌上响起了震动,韩秋凑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谢宁,韩秋直接划了一下,将电话接了起来,还特意开了免提。 “秋秋,他有没有被吓跑啊!”谢宁着急的问道。 “没有!” “不应该啊!” “他要拜二叔为师。” “二叔不是不收徒弟了吗?!” “可是二叔的两个弟子…”韩秋还没有说完,谢宁抢先说道:“那两个木头…哎,不是!”谢宁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会是…” “对啊!” “草率了。” “我一会再打给你。”韩秋说完将电话挂断,毕竟现在得先把无为搞定,他不松口,何嘉就没办法进道观,然后抬头看到无为的神情,看来无为已经猜到她想做什么了。 “所以是宁宁想的办法?!” “阿宁说但凡是个人,都会吓跑的。” “那现在怎么办?!” “凉拌!” “这是你们的事,我得回去了,今天的作业有点多。”韩秋扶着桌子起身来,零尘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不过是跪着退的,无为起身将柜子上的袋子拿下来,韩秋侧身看了一眼,无为将袋子递给韩秋,韩秋看了一眼无为。 “此前你要的金铂纸。” “谢谢二叔。” 韩秋将袋子接过来,却没有要走的打算,无为侧身看了一眼零尘,零尘爬起来就往外边跑,又回来将房门关上。 “二叔,你不要收他为徒嘛。” “可是你不是说不能退回去吗?!” “那…那就退双倍。” “我可没有那么多钱。” “我出行吧!” “好不好嘛!” 韩秋将手里的袋子夹在胳肢窝下面,抬起手抓着无为的袖子,又晃了晃,无为看了看韩秋,韩秋笑了一下,无为伸出手推了一下韩秋的手,整理了一下袖子。 “算了!大不了以后我不来了。” 韩秋将房门重重的打开,然后扬长而去,无为不经意的笑了一下,刚才韩秋的样子他还有点不适应,毕竟每次见她的时候,都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喜欢拌嘴,生气就甩门而去。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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