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梧坐在凳子上,手里还拿着鱼竿,身后一个女孩慢慢的靠近,将手里的书包放地上,抬起双手蒙着叶青梧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别闹!” “人家才没有闹。”女孩的声音很好听,就算是生气的时候也很好听。 女孩将手放开,叶子青梧将手里的鱼竿放地上,将旁边的折叠凳子放好,女孩顺势坐了下来,将袋子里的可乐递给叶青梧,叶青梧接了过去,女孩却不放手,叶青梧抬头看了一眼,女孩笑了起来,紧接着摇晃了一下,可乐里出现了气泡,叶青梧赶紧将可乐拿过去放地上。 “哈哈哈哈。”女孩直接笑了起来。 “又翘课。” “反正高三又没有什么课。” “不考虑上大学啊!” “我那点成绩估计是考不上的。” “那你准备做什么啊?!” “考清华和考北大是没戏了,不过我可以烤地瓜啊!”女孩说的时候将袋子递给叶青梧,叶青梧接过去,差点没烫着自己,叶青梧摸了摸女孩的手,女孩的手很凉。 “文儿。” 女孩顺势挽着叶青梧的胳膊,靠在叶青梧的肩膀上,然后嗅了嗅,嫌弃的表情,叶青梧闻了闻,好像没什么味道。 “几天没洗澡了。” “有味道吗?!” “对啊!” “什么味道?!” “男人的味道。” 女孩把玩着自己的小辫子,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看到了叶青梧口袋露出来的一点点符纸,抬头看了一眼叶青梧。 “你怎么不吃啊!” “地瓜是不是很烫啊!” “这个就当地瓜的钱吧!” 女孩将叶青梧口袋里的符纸拿了过去,女孩看了看手里的符纸,叶青梧注意到这个符纸很眼熟,可来不及多问,女孩起身往前面走了去,叶青梧想要起身,却怎么都动弹不得,女孩挥挥手,像是在让叶青梧过去,更像是在和叶青梧道别。 “文儿!” 叶青梧猛得醒来,摸了摸口袋,却不见那个符纸,小潘打开车门便看到叶青梧翻来翻去,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叶队,你在找什么啊?!” “就是…我之前不是在道观请的符吗?!我记得之前不是…” “之前你不是一直拿手里吗?!” “对啊!” 叶青梧就差没把座位上的垫子拆了,小潘赶紧护着手里的袋子,生怕叶青梧以为装煎饼的包装纸是他的符纸,叶青梧打开车门下车,卢月提着袋子迎面而来,正要给叶青梧打招呼,叶青梧直接忽略她,卢月回头看了一眼,叶青梧扫了一辆共享单车骑走了。 “叶队这是什么情况啊?!” “不知道,刚才一直在找东西。” “找东西?!” “说是什么请符卡…” “叶队不是不相信那些吗?!” “我怎么知道呢。” 卢月将袋子里的咖啡拿出来给小潘,本来是给叶青梧买的,不过现在看来,他是喝不上了,咖啡一凉了就不好喝了。 “嘟嘟嘟…” 手机在桌上响起了震动,韩秋将手里的书放桌上,拿过手机看了一眼,虽然没有备注,不过也知道是叶青梧,之前他请符卡的时候留了电话,韩秋当时就只是看了一眼就记住了,韩秋笑了一下,将电话接了起来。 “韩秋。” “叶队长可真是…”韩秋还没有说完,叶青梧着急的说道:“韩秋,帮帮我好吗?!” “叶队,你这就有点…”韩秋开了免提,将手机放桌上,拿了一块西瓜咬了一口,她猜到叶青梧会给她打电话。 “我在门口等你!”叶青梧说完直接就挂断了,韩秋看了看手机,不经意的笑了一下,最后将桌上手机放口袋里,直接走出书房。 韩秋左右看了一眼,便往大门走了去,七羽正好要出门,便看到了这一幕。 “大人不是说殿下在书房复习功课吗?!”七羽自言自语说道。 韩秋侧身走出大门,她是真的懒,连门都不想打开,叶青梧站在台阶下面,他可真是大胆,还没有谁敢在院子前停留,向恒他们都只能在后院,而且还是偷偷的,不过向恒他们已经不在后院了,而是去了医院里,当然是韩秋吩咐的。 “叶队长!” “韩秋,你之前给我的符纸…” “你怎么知道是我给你的。”韩秋说完就后悔了,赶紧用手扶着嘴唇,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找不到了。” “那符纸不是给你的。” “难道是给文儿的。” “没错!” “她在哪里?!” “她一直在你身边,不过…”韩秋故意不说完,因为她觉得叶青梧根本就不会相信的,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会相信世上有鬼。 “所以是她救了我。” 叶青梧脑海里回忆着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车辆侧翻过去了,另外一个同事到现在还没有回队里,他除了受点轻伤,什么事都没有,其实不单是一次,而是很多次,只是没有那么严重罢了。 “叶青梧,你不是不信她吗?!” “我…我…” “是我害死她的!” 叶青梧脑海里回忆着那个画面,因为他的不信任,害得章小文跳河自杀,可后来才知道,章小文并非自杀,而是被人杀害后抛尸河里,而章小文在遇害前的最后一通电话是给叶青梧打的,可他却没有接电话。 “她的大限将至,继续留在这里,就会变成恶灵,一旦变成恶灵,将会万劫不复!” “帮帮我好吗?!” “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我…” “韩老邪!”谛听的声音响起了。 “喵喵喵。”谛听张了张嘴,然后跳下台阶,可惜脚下一滑,直接从台阶上滑了下来,速度还挺快的,就是有点废猫。 韩秋蹲下身将谛听抱了起来,摸了摸谛听的脑袋,谛听抬起爪子舔了舔,抬头看了一眼,空气里都是怨气。 “韩老邪,人间又有好多怨灵。” “再正常不过了。”biqubao.com “你不管管!” “这几天可是高考,十年寒窗苦读,为的就是这三天,等成绩下来以后,你就会看到真正的人性,年复一年,已经习惯了。” “她在上林高中。”韩秋突然说道。 “她!” “谢谢!”叶青梧说完拔腿就跑了,韩秋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叶青梧奔跑的背影,不经意的笑了一下。 “韩秋,你不是不管吗?!” “今天心情好!”韩秋说完抱着谛听往天桥走了去,七羽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刚才韩秋和叶青梧说的话他都听到了,他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九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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