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周瑟瑟带着星星点点出去跑了一趟,确定了今天晚上庆功宴的饭店位置和菜品。 在路上听到点点唠唠叨叨的说,“妈妈我给送清明打电话送清明说咱们隔壁家堂叔叔家的丫丫被抓起来了,因为丫丫做人贩子了…… 但是因为丫丫年纪小,不能蹲监狱,所以就把她放出来了,曹叔叔把丫丫送到乡下去了……” 周瑟瑟嗯了一声,“妈妈也听说了这件事。” 点点小小的叹了口气,像小老头一样,“丫丫刚来大院的时候,是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小妹妹,我当时还给了她一块大白兔奶糖。 她不好意思的看我,等我走远了之后,才抿起小嘴对我笑,看起来是一个很好的妹妹,怎么后面就变成那样子啦?” 说完。 点点一边踢着小腿一边说,“妈妈,我说句话你不要生气哦。” 周瑟瑟忍俊不禁的点头。 点点抬起小脑袋黑溜溜的,像是葡萄似的,大眼睛充满着如梦之情,对周瑟瑟小声说,“妈妈是越变越好了,丫丫是越变越坏了!” 这句话就像一根手指在绷紧的琴弦上轻轻的弹了一下,琴弦上翻起了涟漪,一如周瑟瑟心里翻起来的涟漪。 她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丫丫和她应该是一样的,从一个异世界穿越到这本书里来。 可他们两个人却走上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她现在可以算是比较成功,而丫丫却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根据丫丫做的事情可以确定,丫丫穿到这本书来之前肯定也是一个成年人,周瑟瑟想她应该可以理解丫丫的心思。 由一个成年人穿越到遍地是黄金的八零年代,肯定是想着尽早的赚钱,尽早的建功立业。 又因为自己脑海中拥有比这个世界先进了几十年的经验和总结,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自己脑海中的知识转变为现实生活中的资本。 可终究是因为这具身体的年纪太小,至少家里人不太相信她。 毕竟上一个相信她的人应该是柳叶子,而柳叶子也已经在监狱里吃牢饭了。 曹坤新娶的这个媳妇儿又比较老实,是从小地方来的,心地善良,把丫丫当成自己的亲生闺女一样对待。 她更是不相信丫丫随口说出的那些赚钱点子,就算她相信她也没有柳叶子那样的魄力和心气儿去干。 所以丫丫遇到赵启国之后,两人才会臭味相投吧! 说到底丫丫还是太心急了一些,她现在不过五岁,即便再过十五年,等她二十岁的时候,也不过是在九十年代末,二十一世纪初,那时候若是努力,依旧可以做出不平凡的功绩。 给赵启国提供设计图这件事情周瑟瑟并没有太大的惊讶,让周瑟瑟感到意料之外的是丫丫竟然帮着赵启国设定拐卖小孩的方案与路线,这简直是丧尽天良。 也算恶有恶报了。 —— 傍晚。 小分队带着家属按时出现在了酒店,可大家默契的是都没有带孩子。 就连朝朝暮暮,都被周瑟瑟和盛西江丢在了家里,交给了星星点点照顾。 他们都是在小心翼翼的维护着曾小满刚刚丧子的心情。 曾小满进来之后,“天明,瑟瑟,你们怎么没带孩子啊?怎么把孩子自己丢家里了?” 袁天明说道,“我家那小子现在不愿出门,说什么都不跟我一起过来,在家看动画片呢。” 周瑟瑟也笑着说,“小孩长大了之后就不爱出门了,我家老大老二不愿出门,弟弟妹妹又有样学样,非要跟着哥哥姐姐,怎么拽都拽不出来。” 一群志趣相同的人在一起,磁场和氛围都变得融洽又美好,大家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酒过中旬,酒量不太好的人都微微有些醉了。 曾小满举着酒杯,眼睛里含着热泪,大声说道,“我知道你们都在照顾我,都在顾虑我,所以故意不带孩子的……” 曾小满的男人看起来就是个老实的,立刻轻轻地扯了扯自己媳妇的胳膊,让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曾小满扭头对着自己爱人笑了笑,表示自己不是喝醉了,“以后可不要这样了,我还想要多看看别人家的小孩子,我特别喜欢小孩。 其实我家孩子早早的走了对他也算一种解脱,说实话,对我们夫妻两人也算一种解脱,只是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而已,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我也慢慢走出来了……” 周瑟瑟站起来,走到曾小满身边轻轻的抱了抱她。 曾小满又哭又笑,“所以大家以后不要这样了,让我看看大家的孩子,尤其是朝朝暮暮,我家孩子走之前,朝朝暮暮天天都去医院陪他,他很喜欢弟弟妹妹,我代替他多看看弟弟妹妹,看他们慢慢的成长,我看得见,他就看得见。” 周瑟瑟用力的点点头,“好!” 深夜十点多。 大家才在酒店门口分开。 周瑟瑟和盛西江手牵手走在路上。 周瑟瑟忽然做开盛西江的手,往前跑了两步之后站在原地转过身,笑眯眯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盛西江。 等盛西江走到距离面前两三步的时候,她却忽然跳上去。 胳膊紧紧抱着盛西江的脖子,两条腿也顺势攀岩在了他的腰上,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的身上。 男人眼疾手快的托着她,稳稳的托在身上,“喝醉了?小醉鬼。” 周瑟瑟摇了摇头,“盛西江,你有没有想问我的,趁着我现在半醉,可能会和你说实话,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说话的时候带着酒气的,温热的呼吸吸收喷洒在男人的耳后,男人目光越发深邃,托着媳妇儿往前走,稳稳当当的,身形都没有任何变化,不愧是上交给国家的男人。 夫妻两人偶尔对视一眼,周瑟瑟眼睛里弥漫着被酒精熏染的春情,风情而又妩媚。 那一头长至腰间的大波浪随意的在背后晃,仿佛起了一层层的水面波涛,泛起来了久久不息的涟漪。 夫妻两人心有灵犀。 盛西江知道周瑟瑟是指什么,他张了张口,深邃的声音从喉咙里喑哑的发出,“你爱我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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