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年夜饭。 点点说要跟着爸爸妈妈一起守岁,作为点点的忠实拥趸,小雨和小圆满也跟着姐姐说要一起守岁,结果还没到晚上十点两小只已经头对着头趴在沙发上睡熟了。 十一点。 朝朝就自动去楼上睡觉了。 十一点半。 星星点点也熬不住了。 星星走之前想要把两个妹妹抱上去,周瑟瑟挥挥手,“等会儿妈妈把妹妹们抱上去,你和妹妹先去睡觉吧,记得把窗户关上,不要着凉了。” 星星点点头,和点点一起上楼了。 冯老板,盛西江和魏风还在把酒言欢,三人说着最近的局势,说着盛西江的工作,说着接下来的国际局势。 女人们没有什么兴趣,围在火炉旁边,冯英英问周瑟瑟明年会掀起什么样式的衣服…… 直到叮当一声。 午夜时分到了。 到了新的一年。 周瑟瑟扭头看着章姨和冯英英,笑容可掬的说道,“新年快乐!” 章姨从口袋里拿出来了四个红包,“给。” 冯英英不好意思的接了过来,“我们也有啊?” 章姨给四个大人发完红包,笑着说道,“在我眼里你们都是孩子,怎么能没有呢?” 冯老板抬起手指,轻轻的指了指章姨,“你点我呢!” 章姨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没错,就是在点你呢,你给孩子们准备红包了吗?要是没准备的话,你自己趁早回家过年吧!” 冯老板拍了拍肚子,“我不能让你如愿啊,来,过来领红包了。” 周瑟瑟第一个跑过去。 二话没说,就跪在冯老板面前,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干爸过年好,过年红包少不了,一千两千不嫌多,一毛两毛不嫌少,新年快乐,红包拿来!” 冯老板被逗的哈哈大笑。 从红包里面抽出一个,重重的拍在了周瑟瑟的手上,“你这小丫头,干爸就吃这一套。” 冯英英有样学样,“一万两万不嫌多,一千两千不嫌少,红包红包。” 冯老板也拍给女儿一个红包。 抬眸看一对女婿。 两人对视一眼,先是给章姨磕了两个头,又跪在冯老板面前,磕了两个。m.biqubao.com 屋里其乐融融。 笑声此起彼伏。 周瑟瑟端起酒杯,“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事事如意,身体健康,回望我们过去的一年,大家也算圆满,我们……” 干杯还没说出来,躺在沙发上睡熟的小圆满忽然翘起小脑袋,睡眼惺忪的看着这边,奶声奶气的问道,“是谁,是谁在叫我呀?” 周瑟瑟看向女儿,“没有人叫你,快继续睡吧,晚安!” 小圆满甜甜的喊了一声,“妈妈也晚安。” 小圆满把小脑袋转了个方向,呼呼又睡着了。 周瑟瑟压低了声音,“我们干了这一杯,新的一年要越来越好,愿新年胜旧年。” 杯子碰撞到一起。 叮叮铃铃的声音。 似乎充满着对下一年的期望。 大家都压低声音,一起说道,“愿新年,胜旧年!” —— 大年初一。 孩子们一大早就起来了。 小圆满溜到厨房里,左手拿着铁盆,右手拿着铁锤,砰砰砰一阵敲打,“爸爸,妈妈,外公,外婆,阿姨,姨夫,你们快点来呀,你们要发红包啦——” 凌晨三点多才睡的大人们被吵醒,都揉着眼睛下了楼。 小圆满先跑到外婆面前。 把小铁盆往地上一摔。 她扑通跪下。 脑袋撞到铁盆上,声音哐哐啷啷,“外婆过年好,红包少不了!” 从章姨磕到周瑟瑟,小圆满如愿以偿的拿到了六个红包,“外公,姨,姨父,希望你们明年还来我们家过年嘿嘿嘿。” 下一个跑过来的是小雨。 借用了小圆满的铁盆子。 哐哐哐的磕头。 带了两个大的和朝朝,三人一起鞠躬拜年,也拿到了红包。 旁边揉着头的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小声说,“早知道不磕头也能有红包,我们就不磕头了,我的脑袋还懵懵的!” 早饭后。 周瑟瑟原本想带着孩子们出去拜年。 结果还没出门。 来拜年的反而已经到了。 周瑟瑟只好让孩子们自己在附近玩,开始招待客人。 万万没想到客人来了一波又一波,接待完最后一波客人,竟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美好的初一一天就这样溜走了。 周瑟瑟累的瘫坐在沙发上,和冯英英抱头,“要不明年过年咱们一起出去旅游吧!” 冯英英连连点头,“妹子,你知道为什么我带着我爸和魏风来你们家过年吗?” 周瑟瑟一脸惊讶,“你们家拜年的还要多吗?” 冯英英欲哭无泪的点点头,“一来十几个,虽然我只是一个陪笑的,但是我也会笑的脸僵硬!” 章姨和冯老板两人坐在两张躺椅上,悠哉悠哉的摇来摇去。 冯老板啧啧两声,“年轻人一看就不行!” 章姨眯着眼睛,也十分的舒适惬意,“都要锻炼的嘛!你也不是生下来就是冯老板啊……” 冯老板叹了口气,“咱闺女已经锻炼出来了,我闺女是锻炼不出来了!” 章姨睁开眼睛,斜了冯老板一眼,“别占我便宜。” 冯老板挠了挠后脑勺,“瑟瑟本来就是咱们闺女!你以为我想占你便宜?” 章姨像小孩似的说道,“你走,别在我家吃饭!” 冯老板躺下来,故意晃着椅子气章姨,“谁在你家吃饭了?我在我闺女家吃饭!” 章姨气了一会儿就笑了,“老冯啊,我就跟你说句实话,这辈子,我怎么都没有想到我能找到个这么好的闺女,我觉得我这辈子真值了!” 冯老板很难得的赞同说道,“谁说不是呢?不瞒你说,前两年的时候我们还经常在背后议论,你说你这么大的家业最后能给谁呀?” 章姨说实话了,“不瞒你说,当初我都打算全捐了。” 冯老板哈哈一笑,“你上辈子积德了,这辈子不用自己生,就白得了个这么好的闺女。” 章姨一本正经的说,“那我可得好好活,我得使劲活,我上辈子给自己积的德,我这辈子不得多过过上辈子给这辈子找的好日子?” 冯老板颔首,“咱们两个老不死的,都得好好活,活到孙子孙女都有孩子,就算圆满了!” 门外。 小圆满又控制不住的把小脑袋探进来,小奶音有些不悦,“到底是谁又在喊我啦!” 【正文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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