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灰色的结界隔绝了周围的环境,但城堡附近却并不显得灰暗。 因为战斗的关系,城堡周围很多木制的小屋燃烧了起来。 而且也有施法者们,弄出来的照明光球。 虽然不及白天通亮,可也能让人将前方百来米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守卫们已经开始龟缩到城堡里了。 “集合!” 大肌霸喊了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 很快玩家们便从周围聚集过来。 他清点了一下人数,忍不住骂道:“这种优势下,还是死了四个人,都是废物吗?” 直播间中很多网友哈哈大笑起来。 职业者确实是比普通人强出不少,但现在玩家整体的等级并不高,与经过训练的士兵,并没有拉开‘质变’的程度。 还是会被利器伤害,然后是流矢爆头而亡。 这并不奇怪。 并不是人人都能像大肌霸那样,有几个专属辅助帮忙加攻加防的。 “这游戏和别的不同,虽然能复活,但只能在复活点,而且会有长达至少两个小时的虚弱期。”大肌霸叹气道:“所以做副本任务,一定要万分小心,死了就没有机会了的。” 直播间中,自然是一片嘲笑之声。 职业者打普通人还死了,丢脸。 大肌霸接着说道:“不过问题不大,现在他们已经龟缩在城堡里了,说明他们的士气已经在降低,我已经能从那些普通士兵的脸上,看到了恐惧。现在,盾战在前,我们稳步压进,攻入城堡。” 玩家们兴高彩烈地排起了阵形,在副本没有开始前,他们就已经排练了好几個小时了。 几名盾战在最前方,摆出了方尖阵,长柄武器在后方,而远程的在最后。 这是很正常的尖刀阵,很适合用来攻坚。 而大肌霸则在后方,他作为团体中最强输出,是需要找合适切入时机的,毕竟光明守护,也是有强度说法的,被攻击太多次的话,‘守护’罩子一样会碎掉。 很快,他们就进入了城堡门口。 里面很漆黑。 但几个光球放进去,立刻便几乎同等于白昼。 巨大的正厅中,乍开之下,似乎没有人,只有凌乱的桌椅和一些倒伏的障碍物。 而在几处上楼的地方,更有障碍物堵着。 众人扫了一眼,发现在楼上拐角的地方,有人影闪动,似乎是在观察着这边的动向。 “弓手压制两处通道,其它人……”就在大肌霸下达命令的时候,周围那些桌桌椅椅突然被掀飞,十几名全身银甲的‘战士’,向极快的速度,从前方,以及左右包抄过来。 他们虽然穿着全身甲,但速度极快,同时他们高举着双手长剑,步伐毫不迟疑。 这变故吓了玩家们一跳。 大肌霸很快反应过来,喊道:“盾战士散开抗线。” 他这指挥是没有错的,但他低估了这些银甲‘战士’的实力。 盾战士刚散开摆起盾阵,却见对方分别三四人攻击一名盾战士,几乎是三四把剑同时时间砍到了盾上。 盾没有事……只是几道划痕。 但盾战士人却受不了,三名盾战士几乎是同一时间被击得踉跄后退,有两个盾都拿不稳,掉到地上。 而此时,几个没有参与的攻击的银甲战士,却从后方冲出来,从队友的缝隙中,直接切进了玩家的阵型之中。 只是简单的横扫和竖劈,例随便重创了三名玩家。 随后那十几名银甲战士迅速跟上,也切入了玩家的阵型之内。 瞬间便是惨叫连连。 不止玩家的,也有银甲战士的。 这些银甲战士便是哈迪留下来保护茜茜夫人的银翼骑士团成员。 他们训练有素,虽然不是职业者,但实力也不弱,而且十分擅长配合作战。 攻下玩家的阵形中之后,他们随便就斩杀了三名弓手,两名法师。 但玩家怎么说也是职业者,又不惧怕死亡,在短暂的惊吓过后,立刻开始了反击。 这下子,双方混战在一起,大约拼杀了十多分钟后,最后一名银翼骑士,倒在了大肌霸的剑下。 “先退出城堡,再集合清点人数。”大肌霸怒吼道。 玩家们有序撤离城堡,出到外面了才聚集在一起。 人头很快清点完毕,只剩下二十六名了。 其中还有四人缺胳膊少腿,即使有牧师的治愈神术,也得三四天才能把手重新长出来。 也就是说,这些受重伤的人,暂时算不上战力了。 “也就是说,十六名这种银甲战士,换掉了我们十四个人。”大肌霸叹了口气:“不过这些应该是最后的精英吧,更可笑的是,城堡里明明至少还有一百多名普通士兵,却没有跟着杀出来,反而躲着,可笑,浪费了这些英勇牺牲的银甲战士创造的机会。” 直播间中也是一阵阵叹息。 那些银甲战士太英勇了,以普通人之躯,硬是怼死了十名职业者玩家,很了不起了。 之前玩家们杀NPC士兵,就跟切菜没有什么区别。 这时候,旁边有个魔法师玩家突然说道:“大肌霸,有没有一种可能,剩下的士兵龟缩城堡里,是为了拖延时间?” 大肌霸愣了下,随后瞳孔渐渐放大。 因为他突然也感觉到了,地面有轻微的震动,而且在以极快的速度在增强。 “这是……操,快给我散开。” 但是,他喊迟了。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浅灰色的结界外部,突袭进来,速度很快,只是两个呼吸的功夫,就来到了玩家群体的面前。 此时玩家们正在扎堆,互相疗伤,或者是交换物品,为接下来的进攻做准备。 大肌霸的叫喊,只是让他们呆了一下,随后便看到巨大的黑影,出现了在自己等人的身前。 敏捷系的职业,几乎全反应过来了。 而法师系和菜刀系,都还在发愣。 随后,巨大的黑影,从玩家小群体的中间如风般踩踏而过。 轰隆隆的马蹄声,响彻整个副本空间。 同时,也是血花四溅,断肢横飞。 巨大的黑骑士,冲过了群家群体,在城堡的大门前,急停了下来。 随后缓缓调转马头。 因为有两名法师被冲撞致死,少了几颗光球,周围都暗了下来。 一人一马,两对赤红的眼瞳,在黑暗中,巨大的躯体像是一座大山,将整个城堡,护在了身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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