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联军一直在原地驻扎。 偶尔还进行简单的训练。 哈迪平时也进行魔法和剑术的双重练习。 无形中带领着周围更多人在锻炼和学习,奋发向上。 然后第四天,德维尔来联军大营中,求见哈迪。 哈迪自然在自己的帐篷里见了她。 她穿着贵妇长裙,这种打扮其实与她的性格不太搭,但也不难看,也挺漂亮的。 而且她还在自己身上喷了香水,只是似乎喷得有点多,人有点香过头了。 不过哈迪没有表露出来,他坐在地毡上,矮木桌的对面,红色的长裙散开,摊在地毡上,像是一朵漂亮的玫瑰花。 “哈迪阁下,那些不死者的头领,想和你聊聊。” 德维尔-佩尔已经派人死死守住了那三十几个复活点,只要见有人突然‘出现’,就会有几把长枪刺过去。 那些穿着四角裤,还在虚弱状态的玩家根本没有办法反应,很快就惨死。 然后他们不敢复活了。 而且那些NPC还守着那里不离开,现在珈蓝公会的精英们,已经有三天没有进游戏了。 这是一种折磨,作为第一款虚拟潜行的游戏,它的魅力是无解的。 每天不玩上一段时间,就很难受。 而这样的意见,自然就汇集到了珈蓝公会的高层。 没办法,作为‘头头’的大肌霸,自然得站出来,为公会成员谋福利,至少得把这事抗下来。 所以大肌霸现在已经复活了好几次,被杀得等级掉到了LV3。 他每次复活,都大喊着要见哈迪,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详谈。 一开始负责守他复活点的民兵们不太在意,但喊了几次后,他们不得不重视起来。 这事就这样传到了德维尔那里,又由德维尔传到了哈迪这里。 “那人差点杀了你,你也愿意为他传递消息?”哈迪有些奇怪地问道。 德维尔微笑说道:“我自然是恨不得把那些人‘封印’在那里一辈子,但这事关系到你,关系到茜茜夫人,我就只能来找你们了。” “那就见见吧。”哈迪说道。 “那我立刻遣人把他绑过来?”德维尔笑着问道。 哈迪摇头:“根据并夕夕所说,他们的族人都可以重新设置复活点,在绑他过来的路上,万一他改变复活点就不好了。我去见他吧。” 德维尔微愣,随后说道:“还是哈迪阁下你考虑得周到。” 哈迪起身,随着德维尔离开了。 茜茜夫人在大营中相当安全,不需要他时刻贴身保护。 德约尔的马车停在联军大营之外,哈迪没有骑马,而是一起乘坐马车过去。 佩尔家的马车,很奢华,但不低调,透着一股暴发户的气息。 马车内部,到处都镶着金边。 哈迪其实挺喜欢这种风格的,他一直认为自己不是什么文艺人,这种金灿灿的装饰风格,颇合他的胃口。 德维尔-佩尔似乎有些拘谨,这里明明是她的马车,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反而像是客人似的。 哈迪倒是全身放松,他甚至还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德维尔。 他一直在回忆,德维尔到底是什么样的剧情人物,明明挺熟悉的,却一直想不起来。 似乎是缺少某个关键词。 被哈迪这么一直盯着,德维尔更窘迫了些,好一会后,她忍不住说话问道:“哈迪阁下,伱看着很年轻,到底多少岁了。” “准备十七了。” “好厉害。”德维尔眨巴了下眼睛:“你是怎么变得这么强大的?” “多努力锻炼,多学习。”哈迪此时发现,对方是没话在找话,便笑着转了个话题,问道:“佩尔女士,你未嫁人前的姓,是什么?”biqubao.com “斯宾塞。” 哈迪愣了会,脑子中一下子便把几条记忆线给串起来了。 德维尔-斯宾塞,未来的卡尔多女王。 只是现在还不确认,他问道:“斯宾塞……我记得似乎是卡尔多那边的姓氏。” “对,我原本是卡尔多人。”德维尔轻笑道:“没有想到居然被你看出来了。不过我从六岁起就在艾加卡生活了,其实说是艾加卡人也没有问题。” 果然是她。 哈迪想起来了,原世界线中,南方派全面溃败之前,很多领主战死,包括德维尔的丈夫和她的公公。 她很聪明,忍着悲伤似乎是变卖了一定的家产后,带着钱财回到了卡尔多,投靠了父亲。 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样轰烈、或者曲折的故事,德维尔-斯宾塞最后成了卡尔多女王。 不过现在弗朗西支持了南方派,这次鹿死谁手还难说。 如果南方派赢了,德维尔估计就成不了女王了。 所以说……改变‘剧情’这种事情,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说起自己的‘本姓’后,德维尔明显活泼了许多,不复刚才的拘束了。 两人闲了一会后,马车到了某处森林边上。 随后两人下车,进到树林中,很快就找到了大肌霸的复活点。 而此时的大肌霸,已经被五花大绑,挂在树枝上了。 因为他复活后,只有一条四角裤,加之某位民兵的绳艺不错,因此大肌霸被绑得非常风骚、性感。 哈迪见了,先是感觉辣眼睛,随后轻笑起来。 也不知道大肌霸此时开直播了没有! 要是开了,估计主播的名场面,又得多一条了。 至于德维尔,她都没眼看了,走到一旁假装看风景。 看到哈迪过来,几名民兵都散开了。 大人物的‘聊天’,他们可不敢随便听。 哈迪抬头看着大肌霸,问道:“你要见我?” “能不能把我放下来先。”大肌霸央求道:“这样子说话很丢脸的。” 哈迪摇摇头:“你们很厉害,我怕。” 大肌霸无语了,一個能变成梦魇骑士,能在二十多秒内,团灭他们珈蓝公会,这种级别的BOSS,居然也会害怕? 鬼才信啊。 但大肌霸不得不信,毕竟他在别人手上。 “哈迪阁下,既然如此,那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我供出北方派在这附近的隐秘据点,你放过我的兄弟们。” 哈迪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就走。 这个交易就是个笑话。 大肌霸甚至还在交易中埋坑,看来还是‘杀’得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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