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中,网友们群情激昂。 有高声叫好的,有人觉得哈迪开价太黑的。 也有纯粹看戏的。 总之成分很复杂。 大肌霸对着哈迪怒吼道:“赔偿金怎么可能这么贵,别把我当白痴。” “我觉得你和白痴没有什么区别,要不要我帮你算算?”哈迪脸带讥讽地问道。 “好,你算。” 哈迪啧了声,说道:“嘉德斯民兵死亡人数,总共174名,以每人两枚金币的抚恤,348枚金币了哦。” 大肌霸先是瞪大眼睛,随后变得茫然:“我们杀了这么多人吗?” 他当时带着四十名玩家,只顾杀着爽了,根本没有计算到底杀了多少NPC。 “然后十六名银翼骑士死在你们手里。骑士是很珍贵的,非常难以培养,他们一人四枚金币的抚恤,共64枚金币,很合理吧。” 大肌霸嘴唇动了动,小声说道:“很合理。” 现在金币的数量,已经超过四百枚金币了。 “然后便是我们的总帅,茜茜夫人,她身为让娜家的族长,弗朗西联军的总帅,身份贵不可言。”哈迪左右笑眯眯地说道:“你们想杀害她这事,就已经很大逆不道了,还惊吓到了她,以她身份之贵,给个两百枚金币补偿,不多吧。” 大肌霸嘴巴动了动,垂头丧气地说道:“不多。” 此时已经六百金币出头了。 看到这里,直播间里的网友们都乐坏了。 并夕夕更是大声嘲笑。 而旁边加入了南方阵营的玩家们,也是在看着乐子,极是开心。 “至于剩下来一百左右的金币,”哈迪指了指大肌霸:“是你们三十多名职业者的赎罪费。” “为什么会这么多?” 大肌霸此时已经没有话可说了,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要付出那么可怕的赔偿金。 哈迪哼了声,冷笑道:“四十多名职业者,全是出手狠辣的老手,自己杀多少人懒得数,伱们似乎不知道自己能造成多大的破坏和杀戮?真当战争和厮杀是过家家?是一场游戏?” 这话一出,大肌霸等人都看着哈迪,颇是奇异。 因为在他们的眼里,这真是一场游戏。 可现在一个NPC却指责他们,说他们把这当成游戏了,不好。 有种很奇特的异样感。 直播间的网友们,也是几近失声。 随后哈这接着说道:“七百枚金币,已经是帮你抹去零头的数额了,你交还是不交?” 大肌霸脸色惨白:“我没有那么多的钱。” 哈迪笑了起来,表情很怪异,似乎是嘲讽,也似乎是早有预料的样子。 他转身就要走。 这时候,大肌霸出声说道:“哈迪阁下,我们能不能换种偿还方式?” “七百枚金币,你们怎么还?” “我们可以先还一部分。”大肌霸苦笑道:“剩下的先欠着,加算利息,然后慢慢还。我们都是职业者,赚钱速度不算太慢的。” 这确实算是个办法。 只是……哈迪摇摇头说道:“你们不死不灭,只要让你们离开,我们再想找你,很难的。” “并夕夕可以做为我的担保人。”大肌霸毫不犹豫地说道。 哈迪还是摇头:“他是我的部下,怎么替你担保?” 并夕夕哈哈笑了起来,他们两個虽然在游戏中闹得有点僵,但在现实中关系还算不错。 如果大肌霸非要他担保,他还真抹不开脸。 但现在哈迪不让,他就不需要承担风险了,自然高兴。 大肌霸苦恼起来:“那我们应该怎么办才好?” “那是你应该解决的问题,而不是将问题抛给我这个债主。”哈迪笑了笑:“没有钱,就别想从这里离开。” 大肌霸看着哈迪那张感觉少年感很强的脸,心中满是挫败。 之前靠着主播的身份,笼络了一群自己的粉丝,再搭上珈蓝公会的便车,本以为自己能天胡开局。 其实也算天胡开局了,最早开副本的就是自己这一批人,也是平均等级最高的一批人。 但TM的没有想到,第一个副本就遇到了顶级BOSS,连系统都承认对方的攻略难度是SSS+。 这还打个毛线啊,天胡开局直接变成诈胡。 还被并夕夕守了复活点,现在还被BOSS勒索,真倒霉透了。 “难道真没有其它方法?”大肌霸苦涩地问道。 他们这群人,已经有好几天没有上线了。 现在珈蓝公会里怨气颇多,毕竟相关者虽然可以不复活,但不玩游戏更痛苦啊。 并且很大一部分的怨气,已经聚到他的头上了。 哈迪正想摇头,这时候他的脑海里突然传来了甜甜的声音。 ‘我有办法哦。’ ‘艾雅!你又来玩了?’ ‘对对,刚才旁听了一小会,你是怕这些人不守信用是吧。’ “是啊。” ‘那给他们立个契约呗。’ ‘魔法契约?’ ‘确切地说是神术契约。我有一小部分公正神格,只要以我仲裁的名义,写一份契约,就能保证这些人不敢违背承诺。’ ‘怎么写?’ ‘我现在就教你。’ 从脑海中的交谈出来,哈迪对着大肌霸说道:“你说先还一部分,其它慢慢还的方法不错,但我们要签订个契约,免得你们反悔。” “那没有问题。”听着有破局之法,大肌霸顿时开心了起来。 而哈迪则让人去嘉德斯城堡那里,向德维尔寻求一叠白纸。 白纸很贵的,精灵族才有生产。 德维尔-佩尔虽然挺富有的,但拿出这种白纸还是觉得心痛,不过最后还是咬咬牙给了。 哈迪拿着白纸和笔,按照光明女神所教导,写了三十七份契约书,让士兵们带过去给那些被守的职业者。 没有上线的,就让士兵们拿着先,等到了上线再给他们。 此时大肌霸终于被从树上放了下来,他坐在地上喘了一会气后,拿起哈迪的契约书,仔细看了好几遍,才签下自己名字。 “一下子就是欠个小目标的男人了。”大肌霸看着契约书,尴尬地苦笑。 “没事,四十个人一起努力,很快就还完了的。”并夕夕安慰着大肌霸笑道。 而大肌霸则尴尬地笑着,表情十分僵硬。 他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并夕夕,毕竟这人现在还在开着直播。 而他的糗态,应该都被人看见了。 光是想想这事,他就觉得郁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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