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顿很诚恳,看着很有诚意,但哈迪却有些想笑。 同济会……确切地说是石匠会,确实是人脉挺广。 他在原世界线中,虽然时不时能接到来自石匠会的任务,但你硬要说这个隐秘结社有什么惊人的事迹,或者有什么巨大的贡献,大伙也说不上来。 几次重大事件,他们都是隐形人一样,没有任何存在感。 就连要干掉世界母树件石匠会最‘大’野心的事情,也没有任何进展。 当然……这事可以用‘百年计’来解释,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哈迪看着条顿,笑道:“这事,让我再考虑考虑。” “你不太看好我们石匠会?”条顿问道。 “没有的事,我认为石匠会很伟大,迟早会引领整个人类社会的发展。”哈迪顿了顿,说道:“但我已经向让娜家族效忠了。” 条顿摆摆手:“无所谓的,我们心系整个人类种族,并不受限于国籍和封地。” “那么,我能得到什么,又得付出什么?” 条顿笑道:“为人类种族谋未来,怎么能谈利益!” 嘶! 哈迪深深地吸了口气:“你的意思是,要让我去卖命,还什么都不给我?” 条顿一听这话,脸色也挂不住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哈迪居然这么虎,直接把他的潜台词给说了出来。 原以为年轻人比较好骗,没有想到对方看着直爽,其实滑头得很。 条顿哈哈笑了下:“难道我们的友谊,人脉,这些也不算利益吗?哈迪阁下,你太小看我们同济会了,” “北方派有同济会的人吗?” “有,还挺多。” “那么你们石匠会,要调停南北战争,其实很简单的吧。”哈迪笑眯眯地看着条顿。 条顿这下子没有话说了。 石匠会本身就是脱胎于艾加卡帝国的隐秘结社。 在这個国家,石匠会的影响力,是最大的。 但即使如此,他们也没有办法调停南北战争。 因为每个人,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利益诉求。 石匠会根本无法在其中进行有效的平衡,让所有人都满意。 “那就这样吧,条顿阁下。”哈迪站了起来:“我们联军也快出发了,恕我先走一步。” “等等。”条顿继续说道:“如果你对石匠会没有兴趣,那么我们就来点实际的。” 哈迪想了想,又坐了下来。 看到哈迪没有立刻离开,条顿认为这人还是比较注重利益的。 不加入石匠公会主要是没有利益驱动。 那么现在他就给对方利益。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艾加卡帝国?”条顿问道。 哈迪挑挑眉毛,表情有些不快。 见到哈迪表情有所改变,条顿立刻说道:“别急着生气,听听我给出的条件。” “首先,伱会得到一块比胡卡罗城大三倍左右的领地。”条顿很有信心地说道:“虽然你需要自己开拓,但我会私人送你三百名灰兽人奴隶,另外还有三百枚开拓金。” 这条件对于一般的开拓型领主来说,确实不错了。 但光有领地没有领民,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现在情况很明显,条顿给的应该是荒地。 没有产出,更是麻烦。 哈迪摇摇头,对方看似很有诚意,但实则没有什么诚意。 看着哈迪表情依然没有喜色,条顿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另外,我会个人册封你为侯爵,如果你在艾加卡这里落地生根,并且生有三个孩子以上,我会再追加一块领地给你们家族,如何?” “听着很不错,但我还是决定追随光之圣女的荣耀。”哈迪站了起来,说道:“谢谢条顿阁下的欣赏,抱歉了。” 说罢,哈迪离开了。 条顿静静坐着,好一舍后轻轻叹气:“可惜了,梦魇骑士啊。” 没过多会,纳切从外面进来,说道:“我看到哈迪走了,没有成功?” 条顿点点头。 纳切面露喜色,随后又变回原样,说道:“那太可惜了,否则他会成为我们最有力的武器之一。” 看着纳切,条顿颇有意味地笑了下。 然后条顿看着自己本子上的名字,最后他将哈迪的名字,画了个圈。 写上一个词:待定。 而哈迪回到自己的帐篷中,还没有休息几分钟,茜茜夫人那边就找过来了。 “条顿找你做什么?” 茜茜夫人坐在哈迪对面,小声问道。 哈迪拿起一本书,答道:“他想让我加入艾加卡帝国。” “你肯定不会答应吧。”茜茜夫人的表情有点点紧张。 “当然不会。”哈迪笑道。 先不说条顿心思不纯,似乎想要让自己当炮灰,并且他给出的条件也不是很好。 荒凉无人的土地,还得自己去开拓,很麻烦的。 这可是需要两三代人才能完成的事情。 “我知道你也不会。”茜茜夫人露出个欣慰的微笑,随后便离开了。 哈迪看得出来,茜茜夫人似乎是有点担心自己投向艾加卡帝国。 不过想想也正常,自己实力挺强的,无论哪个国家,都愿意拉拢一下。 随后哈迪便准备闭目养神,休息片刻。 但这时候,并夕夕在外面喊道:“哈迪阁下,是否休息,我有重要的事情向你禀报。” “请进。” 并夕夕进来后,直接说道:“哈迪阁下,我们有一个麻烦,需要你处理一下。” “什么麻烦?” “不知道阁下还记得在嘉德斯城遇到的灰色结界吗?” 副本? 哈迪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又有人要对我们动手了?” “不是。”并夕夕摇头:“这次是我们对敌人发动类似的攻击了。” 哦……哈迪发现,并夕夕这人运气真的不错。 虽然他不是第一个触发副本的,但从他的成长曲线来看,真的各种好事都往他身上撞。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大军包围那个地方?” 并夕夕摇头:“那个结界有人数限制,只有能进十人。而且大军过去的话,很容易被他们发现,然后逃跑。” 原来如此。 哈迪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让我跟着你们过去,帮你们掠阵?” 并夕夕使劲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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