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茜夫人去了前线的主帅帐篷,两个女玩家保护着她。 但到了主帅营帐,只能站在外面。 哈迪自然也是要跟上的。 他作为茜茜夫人的副手,有资格参与作战会议。 巨大的营帐中,满是汗酸味,还隐隐杂夹着血腥气。 这里面全是男人,茜茜夫人一进来,便引起了所有人的注视。 但几乎没有人敢用看女性的眼光看待她。 哈迪跟在后面进来,不着痕迹地扫了里面一圈。 然后他惊讶地发现,除了南方派的将领外,里面居然还有数名卡尔多,以及艾诺利亚的军人。 因为卡尔多和艾诺利亚的服装风格,和艾加卡是不同的。 主帅是位老年人,花白的胡子,花白的短发。 他见到茜茜夫人,立刻站起身,笑道:“多谢你们的到来,直接帮我们稳住了局势!” 茜茜夫人一脸疑惑。 主帅笑道:“我是阿尔卡多-条顿,德古拉斯的弟弟。昨天你们来到的消息,在我们这里传开后,所有人都振作了起来,一股作气将敌人往回推了十公里左右,” 光是听到让娜家族的人来了,居然就能让全军士气大振? 茜茜夫人还是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 她只得微笑道:“与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全靠诸位英勇杀敌。” 见茜茜夫人似乎不太相信,阿尔卡多也没有再在此事上多谈,他指了指自己身前的地图,说道:“现在我们的战线在这里,从左边的枫叶树林到北边的基尔夫山,总共四十公里左右。” 茜茜夫人看着地图,看着上面扭曲的线条,有些迷糊。 她其实不会看这种军事地图的啦。 哈迪走前两步,问道:“那兵力的布置如何?” 此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哈迪的身上。 少年长得极为英俊,而且气质不凡,虽然年幼,却没有人敢小看他。 主帅阿尔卡多上下打量着哈迪一小会,笑着问道:“请问阁下贵姓?” “让娜家封臣,胡卡罗领主,哈迪。” 此时,帐篷中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怪异,或者说有些惊喜。 有个卡尔多的将领,看着哈迪,甚至喃喃自语了句:“让娜家的大表哥?” 虽然哈迪是让娜家的卦臣,但他对让娜家的历史,只知道个大概。 而大表哥这说法……是指初代光之圣女最倚重的那位将领。 不过只有‘外人’才会这么称呼。 而那位‘大表哥’的封地,几百年前也恰好是胡卡罗城。 阿尔卡多有些赞赏地看着哈迪,他随后指着地图说道:“我的军队自然是坐镇中央,右侧这一条线是我们南方派各位将领的联合军,以及艾诺利亚的援军。” “左边这里也有部分我们南方派的领主军队,中间段是卡尔多的朋友。” 哈迪看向那几名卡尔多的将领,叹气道:“也就是说,左翼最为空虚是吧。” “年轻人很懂嘛。”阿尔卡多笑道:“确实如你所说,之前的惨败,造成左翼的兵力大幅度减员。” 哈迪皱眉:“我们弗朗西联军去左线没有问题,但卡尔多和我们的关系,大家都清楚。” 此时,卡尔多最年长的将领出言说道:“我虽然不喜欢你们这些臭狗屎,但作为盟友,我们是不会背刺你们的,以光明女神信徒的身份起誓。” 茜茜夫人微笑道:“放心,我们也不会与你们这些野蛮人一般见识。” 营帐中的空气似乎有些尖锐。 但没有人在意。 卡尔多和弗朗西的关系就是这样,平时打打闹闹,但关键时候还是一致对外的。 毕竟大家都是阿罗巴人。 现在又是盟友。 哈迪看看茜茜夫人,再看看卡尔多的将领们。 他能感觉到对方不喜欢自己这些人,可却没有什么恶意。 随后他向主帅阿尔卡多说道:“那我们没有问题了,现在就去左翼驻扎吗?” “对,越快越好。”阿尔卡多点头,指着地图上一個小圆圈,说道:“伱们最好的驻扎点,在这个高地。” 哈迪看了地图一会,将上面的的大致地形记住后,向茜茜夫人点头示意了下。 茜茜夫人笑道:“条顿阁下,那我们先过去驻扎了。” “拿上这个。” 一块散发着蓝色魔力微光的魔法石递了过来。 “这是?” “我们艾加卡帝国最新的魔法道具。”阿尔卡多笑道:“只要魔力足够,便能听到我从主控道具那里发出的声音。虽然不能双向能讯,但我居中指挥,还是能起到不小作用的。” 茜茜夫人收下了,然后问道:“北方派也有这东西吗?” “有。”阿尔卡多点头。 哈迪不觉得奇怪,这东西就是玩家口中没有什么卵用的‘传讯石’。 因为玩家可以由系统帮忙传递消息,因此这东西在玩家的眼中,一文不值。 这也是艾加卡玩家数量不多,却能搅局艾加卡南北战役的原因。 不过现在玩家普遍等级不高,只有少部分的‘刷子’可以在前期参与南北战争。 可人数太少,起到的作用并不大。 直到一年后,南北战争才被玩家们所‘控制’走向。 所以,哈迪的打算是,尽量在半年内想办法结束南北战争。 茜茜夫人和哈迪离开了营帐。 带着联军赶往战线的左翼,终于在天完全黑掉之下,来到了指定的地方,并且找了个高处进行驻扎。 营地中,几乎所有人都在忙碌,起帐篷,设置营地简易外墙。 哈迪则站在高处,看着北方。 梦魇骑士是有黑暗视觉的,白天和夜晚对于哈迪来说,都差不多。 站在这里,能看到远处的影影绰绰。 距离有些远,这里只能勉强看到北方派的一些营帐和设施。 这时候,旁边走过来一个人,是德维尔。 她的嘴型有点大,但双唇艳红艳红的,在黑暗中很明显,反而有种奇特的魅力。 她行了个淑女礼,说道:“哈迪阁下,我已经打听到丈夫所在的方位,现在就要赶过去和他汇合,非常感谢你和茜茜夫人这段时间的收留。” 哈迪点点头,说道:“祝福你,以及你的丈夫,愿你们可以平安活到战后,平安回家。” “谢谢。”德维尔向哈迪笑笑,然后离开了。 哈迪目送着她离开,不得不说,德维尔身体高挑苗条,扭着腰走路的样子,挺风骚的。 这时候,哈迪感觉到灵魂之海里有暖意流出。 然后熟悉的女声响起:“奇怪了,前几天她和你还没有什么关系的,怎么今天她的宿命线,有一半开始挂你身上了!” 哈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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