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他们如此吃惊,卡尔多和弗朗西两国之间不对付,已经有好几百年了。 平时见了面,都得互相问候对方父母一番,这才能正常说话。 而现在大家同处一个阵营,按理说,能分开就分开,否则两方打起来,都不用敌人打过来,自己人就先溃败了。 但既然对方主动拜访了,茜茜夫人岂有不见之理,她先对着卫兵说道:“请他进来。” 随后对着其它的将领说道:“你们先回去,自己商量一下,谁更适合做第二名独立指挥官,去守着那处地方。有了结果再来告诉我。哈迪留下。” 这是个联军性质的军队,本身大家之间就不是很熟悉。 因此让他们自己选出新的指挥官,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其实也是封建制联军的弊端之一。 很快将领们就全离开了,而卡尔多的统帅,此时也刚好来到。 就是昨天见到的那位年长将领,他看着让娜,行了个绅士礼后,说道:“抱歉,冒昧来访。” 茜茜夫人颇是好奇地问道:“这位统帅阁下,请问尊姓大名?” “安德鲁-斯宾塞。” 茜茜夫人没有觉得什么,只是例行礼仪回道:“我是茜茜-让娜。” 但哈迪却在心中愣了下,德维尔没有嫁人前,原姓就是‘斯宾塞’。 刚才光明女神才说,德维尔的半条宿命之线,挂在了自己的身上,难道…… 他忍不住出声问道:“阁下认识一位叫德维尔-斯宾塞的女子吗?” 安德鲁回忆了下,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堂哥的女儿,就叫这名字,但他们一家在很早之前,就移民到艾加卡帝国来了,后面就断了联系。” 其实安德鲁说得委婉了。 正常情况下,没有人愿意到艾加卡帝国来的,除非是犯罪被流放。 看来安德鲁的堂哥,肯定是在卡尔多‘犯事’了。 “难道阁下认识我的侄女?”安德鲁问道。 哈迪点点头:“她应该在战线的右翼那边待着,她现在姓佩尔。” “有机会我会去找她的,我也很久没有见过自己堂哥了。”安德鲁随口聊了两句,然后将视线放回到茜茜夫人身上:“让娜女士,此次前来,我有個建议。” “请说。” “我们两国暂时先放下过往恩怨,如何?” “理当如此。”茜茜夫人点头,虽然是女性,但她也清楚,这种时候不能搞意气之争。 “那么我再说一个提议。”安德鲁走到地图上,指了指他们前方十公里处的一个高地,说道:“我们一起把这地方拿下来。” 茜茜夫人没有说话,她不太懂这方面的东西。 哈迪过去看了会,说道:“强攻很麻烦。” “我们卡尔多拥有最好最多的长弓手,可以在两百三十米开外,射到山头。”安德鲁指了指中间的平原说道:“但他们有步兵镇守在这里,所以我们需要强大的重骑兵,帮我们冲开一条安全的大道。” 哈迪微微皱眉:“这样子我们损失会很大。” 敌方肯定已经在平原上设置了拒马。 这次的重骑兵,除了让娜家族的三百银翼骑士之外,还有其它领地‘捐献’的重骑后,零零散散几十人,十几人,加起来居然也有了一千多人了。 听着很多,但对面的军队数量,可是以万计的。 现在南北双方东部战线的总兵力,应该有二十万左右了。 双方人数差不多。 强行冲阵,只会自寻死路。 敌人的人数太多,除了哈迪能从头撞到尾,其它的骑兵,只会‘陷’在敌人军团的内部。 茜茜夫人听到后,不快地说道:“斯宾塞统师,我怀疑你的用心。” “我真没有什么恶意。”斯宾塞摊开双手,说道:“我也会让自己的步兵团,与你们一起进攻的。” 茜茜夫人扭头看着哈迪。 哈迪点头说道:“斯宾塞总帅确实没有恶意,这是一个好方法。但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双方加起来,也才两万人多些,强行冲击高地,伤亡会很大,实在得不偿失。” “只要能占领高地,我们的战略任务达成,死亡人数多一些,也是可以接受的。” 这就是两个人的思维差别了。 哈迪虽然不怕打仗,但他总想以最小的代价,获得胜利。 尽量保证士兵们的性命。 但斯宾塞则没有那么看重人命,他更看重战略成果。 斯宾塞是传统的贵族指挥官。 茜茜夫人看着眉头紧皱的哈迪,看出了他的为难,于是说道:“斯宾塞阁下,要不让我们私下再商量一会?” “时间不等人。”斯宾塞看着让娜,微微疑惑,他觉得让娜家族的这个女人,似乎不太懂战事:“每拖多一个小时,对方就能布置更多的拒马,我们的伤亡就会更大,甚至有失败的可能。” 哈迪很赞同斯宾塞的话。 战机是不等人的。 他想了会,抬头说道:“茜茜夫人,我需要申请一百枚金币作为战略物资使用,可以吗?” “尽管拿。”茜茜夫人没有任何犹豫。 哈迪点点头,对着外面的侍卫说道:“去请并夕夕和大肌霸两位阁下进来。” 斯宾塞看得出来,哈迪是有‘想法’了,便不出声,静静在一旁看着。 没过多久,并夕夕和大肌霸两人都进来了。 他们先看茜茜夫人,再看哈迪。 毕竟男人嘛,都会下意识先看美女的。 “哈迪阁下,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并夕夕主动问道。 此时爱丽丝已经抱着一个小木箱子过来了。 哈迪将木箱子打开,里面金光闪闪。 “一枚金币,买你们死一次。待会你们做先锋敢死队,帮我们打开敌人阵线的缺口,绝对不能后退一步,能杀多少人,就杀多少人。” 斯宾塞暂时没有接触过玩家这个群体,听到哈迪的话,觉得很奇怪,死一次? 这人比自己还要无情,‘死亡’能按次数来算的吗? 并夕夕和大肌霸两人面露喜色。 虽然死一次会掉经验,掉所有装备,但他们现在等级低,掉不了太多经验。 装备这东西……他们穿便宜的皮甲,拿一般品质的武器就好。 另外,现在‘金币市场上’,一枚金币的价格,大约是十三万RMB。 现实中,一条人命十三万,会被骂贱得跟狗一样。 但这可是游戏,他们能复活的,死一次换来十三万的钱,几乎所有人都会非常乐意。 “我和我的族人,全部有份?”并夕夕问道。 哈迪点头。 “干了。”并夕夕重重挥拳。 自己能赚钱不算事,能带着‘兄弟’一起赚钱,那才叫本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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