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者,难道你没发现,自从你进入那团黑雾后,洪荒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了吗?” 听到鲲鹏这话,唐浩一愣,下一刻,他猛然转过头,目光看向了来时之处。 目光仿佛穿过了无穷时空,黑雾、海浪、闪电、崖壁。 当唐浩的目光再次落在泸州之时,他的眉头已经皱成了川字形。m.biqubao.com 鲲鹏嘴里的模糊他没有看见,他看见的,只有一幕幕怪异无比的画面! 只要是还在活动的一切,不管是生灵,还是白云,身后都会留下一道长长的尾迹,仿佛残影一般。 这是...时间流速变化了?! 第一次看到这种画面的唐浩,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 眼前洪荒中的一幕幕,很像是速度被加快了数百倍的画面! “这和界海消失有什么关系?” 收回目光后,唐浩看着面前的鲲鹏,有些疑惑的问道。 “尊者,之前我在看到你后,其实内心非常惊讶。” “因为你是我这三年来.....不对,如果按照洪荒的时间流速来看,应该是近五百年内,唯一看到能够进入北海深处的存在。” 鲲鹏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自从三年前界海小时候,北冥似乎像是被完全隔绝在了洪荒之外一般。” “那团如天堑般的黑雾,虽然我能进入其中,但每次到了边缘时,我却无论如何也飞不出去。” 那团黑雾是因为界海消失后才产生的? 被困在了这里出不去? 听到这些话,唐浩一时间只觉内心有万分疑惑升起。 不过同时,他也知道了为什么界海消失的事情通天他们不知道了。 因为此时整个北冥之海都被完全隔绝在了洪荒之外,连时间流速都与洪荒不同。 等等! 忽然,唐浩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记得,现实生活中的流速,好像和洪荒相比,也差不多是百倍! 而界海消失的时间,与自己第一次降临洪荒的时间也相同,这其中,难道有什么联系不成? 看着低头思索的唐浩,鲲鹏眼底深处忽然升起了一丝希冀。 他说的这些其实都是实话,界海本来就在北冥之海的深处,可在三年前的某天却忽然消失不见。 这也是如今两人头顶那片浩瀚星空出现的由来,因为界海消失,界壁开始在北冥海的上空显示。 另外,他出不去也是真的。 要不然,当初在感应到准提和接引立教时,他肯定会飞出去找两人的麻烦。 那一缕鸿蒙紫气之仇,他可没忘! 鲲鹏曾想过给洪荒传递消息,可最后他却发现整个北冥像是完全处在了洪荒之外一般,无论自己怎么做,洪荒都无法发觉北冥的异样。 面前这尊存在可是传说中的禁忌生灵,对方能够出现在这里,那也一定能够出去。 而自己,或许可以跟着对方一起离开这里! 想到这里,鲲鹏眼底的希冀再次加深。 虽然它在北冥栖息了无数万年,但那是基于它想出去就出去的原因。 可如今在知道了自己不能离开后,待在这里的每一分都是煎熬。 之前在黑雾中看到唐浩的那一刻,他还以为自己时不时眼花了。 直到唐浩询问自己是不是鲲鹏后,他才彻底反应过来。 “之前界海是在哪儿?” 良久过后,唐浩终于是抬起来头,看着面前的鲲鹏忽然问道。 “就在北冥深处,那里曾经有着一条天然界坝,隔绝了北冥与界海。” 听到唐浩询问,鲲鹏赶紧回到。 “带我过去看看。” “没问题,尊者请跟我来。” 对于唐浩的要求,鲲鹏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随后他转过身直接朝着一处飞去,并未显化真身。 看着对方的背影,唐浩默默跟上。 此时唐浩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他内心其实隐约有了些许答案。 只不过,现在还需要去验证一番。 两人的速度皆是冠绝整个洪荒,没多久,鲲鹏便带着唐浩来到了一处神秘之地。 仿佛面前忽然出现了一道看不见的墙体一般,整个北冥之海就这么被断开。 而另一边,则是散发神秘与毁灭气息的无垠虚空。 “之前这里是一个不知何时形成的界坝,将整个北冥之海隔绝在了外面。” “另一边,则是界海了。” “不过因为界海消失,如今呈现在我们眼前的,便是洪荒的界壁了。” “界壁外充斥恐怖的虚空乱流,圣人之下触之必死!” 看着眼前那无垠虚空,鲲鹏站在唐浩身边,默默开口道。 可以说,整个洪荒除了极个别生灵之外,其他生灵别说看过,连界海的名字或许都不知道。 而鲲鹏,恰好是这极个别生灵其中之一。 界海的神秘和超然,至今都还让他无法忘怀。 那是一处充斥死寂与毁灭的海洋,虽无风,却涟漪不断。 每一滴浪花之内似乎都映照着万千星辰,自成一界。 只不过这一界,却是残破的。 残界涛涛,化为垠海。 神鬼莫测,万物寂然。 整个诸天万界,能够进入界海行走的生灵,寥寥无几。 因为行走在界海之上的难度,远比行走传说中的岁月长河还要难! 世界碰撞成一滴滴浪花,浪花重达万万均! 即便是大罗,被浪花击中都会瞬间神魂俱灭! 唯有传说中的禁忌生灵,才能安然无恙的避过一个又一个残破世界碰撞以及所散发出来的无边死气! 此时的唐浩并未理会一边的鲲鹏,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虚空,眸中首次出现了失神。 和鲲鹏不同,面前的虚空在唐浩眼中,俨然成为了一个被放大无数倍,且布满了一条条恐怖裂纹的晶莹玻璃! 没错,就是玻璃! 而且,唐浩还看到了玻璃之上的一处凹陷之处! 那里似乎曾经受到了某种不可抵抗的击打,那些裂纹,也几乎都是源自那处凹陷! 传说中的界壁,居然就是一块晶莹的...玻璃?! 不对! 唐浩目光忽然看向了鲲鹏,此时对方眼里,只有对那虚空乱流浓浓的忌惮。 好像...并未看出玻璃的存在一般。 为了进一步的验证内心猜测,唐浩内心深吸一口气,缓缓问道: “你...能看到界壁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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