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凡尘,俯视洪荒_第三百五十一章:罗睺想和你谈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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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稀客啊。”
  东海之滨,蓬莱岛碧游宫内。
  惊讶的声音在一座小院内响起,看着面前一脸笑意的唐浩,通天挑起眉头,似乎显得很是意外。
  “这不是有些想你了,过来找你聊聊天嘛。”
  毫不客气的在石桌边坐下,唐浩语气显得很是真诚。
  在从罗睺那座幽暗宫殿离开后,他便立刻来到了东海。
  “得了吧,你这家伙找我准没好事。”
  通天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显然并不相信唐浩的说辞。
  不过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在唐浩另一边坐下,顺便大手一挥,一瓶蟠桃佳酿在石桌上浮现。
  “你这截教发展的不错啊,弟子倒是越来越多了。”
  对于通天的腹诽,唐浩笑着摇摇头,忽然转移话题道。
  刚刚在来到蓬莱岛时,他特意扫了一眼整个岛屿。
  和当初相比,整座岛上的身影多出了不少。
  原本那些绝美却空旷的阁楼建筑内,也开始有各种各样的生灵走动。
  “那可不,你也不看看截教背后站的是谁。”面对夸赞,通天欣然接受。
  见此一幕,唐浩嘴角微微勾起,话锋一转道:“不过数量多了,质量却没怎么提高。”
  “之前那一幕你这家伙应该也看见了吧?我记得你这截教创立的应该比罗睺那魔教要早吧?怎么弟子之间的境界会差这么多?”
  之前在那密林外时,唐浩所遇到的那群魔教弟子,仅仅不过是妖族一个分支。
  而妖族,又是魔教三十六脉中的一支。
  刚刚在扫了一眼整个截教后,唐浩发现截教和以前相比,玄仙和金仙的数量似乎并未增长多少,反而是出现了大量的地仙真仙,甚至有的还只是凡境。
  而血妖幽城内的那些弟子,几乎都是天仙以上,甚至城主严庚还达到了太乙。
  要知道在截教,每一尊太乙差不多都是通天亲传和记名级别的弟子了。
  “罗睺?他那些弟子和西方教那两个家伙有什么区别?”
  本来因为唐浩的夸赞还有些洋洋得意的通天,在听到后面那些话后,顿时笑了。
  “哦?这是什么意思?”唐浩眼底闪过一丝异色,装作不知情的反问道。
  “你别给我装了,我就不信你这家伙看不出那些魔教弟子的问题。”
  然而通天像是知道唐浩在想什么似的,毫不客气的拆穿道:“你随便让魔教一个太乙境界的弟子来和我那些弟子碰碰试试,十招之内不打的他找不着北算我通天教导无方。”
  “你本来就没教导过你那些弟子什么吧?”听到通天这话,唐浩顿时有些似笑非笑道。
  通天说的没错,早在当初第一次回到洪荒看到那些魔教弟子时,唐浩就看出有些不对了。
  那些魔教弟子一个个境界不是玄仙就是金仙,三大教和他们相比都要弱上不少。
  唐浩猜测那些加入魔教的弟子提升实力或许要比其他生灵要容易的多,但相对的,其实力和同境界的天才相比,则要弱上很多。
  “行了,你也别给我拐弯抹角的了,说吧,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
  对于之前狠人大帝的事情通天丝毫未提,拿起面前的蟠桃佳酿给唐浩倒了一杯后,他没好气的问道。
  用九千年一熟的蟠桃酿出的酒晶莹剔透,散发醉人心脾的香味。
  唐浩拿起酒杯晃了晃,看着面前通天笑着道:“其实也没啥,就是罗睺那个家伙想让我当个中间人。”
  “罗睺?”听到这么名字,通天一愣,“什么中间人?”
  “我之前欠了他一个因果,他让我请你去他那里坐坐,好像是有什么事情想和你当面聊聊。”
  唐浩耸耸肩,轻描淡写的道,对于通天的惊讶,他没有丝毫意外。
  “道友和通天的关系应该还算不错吧?我之前可是听东皇太一说因为道友你,通天可是将他好一顿揍。”
  “我就实话实说了吧,其实这次让道友来,主要是想看看道友能不能帮我将通天请来一趟,我有些事情想和他聊聊。”
  之前在听到罗睺说完后,他自己其实也是感到了一丝惊讶。
  本以为对方会提出什么要求,没想到那家伙最后居然是想和通天见上一面。
  “和我当面聊聊?我和他有什么好聊的?”
  在听完唐浩的解释,通天反而显得更加疑惑了。
  “这家伙之前可是摆了我师兄一道,难不成这次还想坑我一次?”
  “坑你师兄?元始?”
  放下手里酒杯,唐浩顿时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惊讶的道。
  之前在离开洪荒之时,青禾想着再去看看玄冥。
  而唐浩在抬头看向太阳之时,无意间感受到了元始的气息。
  “不错。”通天点点头,“之前我师兄威胁罗睺如果要想回到洪荒,就必须在降临后去西方。”
  “罗睺表面上答应,结果最后却还是在神州落了脚。”
  听见通天的解释,唐浩眼底闪过一丝恍然。
  他就说之前怎么会在妖庭废墟内感受到元始的气息,原来是因为这个。
  “那元始没去找罗睺的麻烦?”
  想到元始那暴脾气,唐浩有些好奇的再次问道。
  之前接引和准提二人只不过是派出了一名弟子来到神州,便差点引得圣人之战。
  罗睺这家伙答应对方后还反悔,以元始那脾气能忍得住?
  “你以为我师兄不想吗?”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通天嘴角掀起一抹不知是赞叹还是嘲讽的弧度,笑着道;“但奈何罗睺那家伙选的位置太好了,导致我师兄想出手也没什么办法。”
  选的位置太好了?
  听到这话,唐浩先是一愣,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不会是因为离人族太近的原因吧?”
  “除了这个,你觉得还有其他原因吗?”
  通天拿起面前酒杯也是抿了一口,摇头继续笑道:“整个洪荒能让我师兄吃亏的,或许也就只有你这家伙了。”
  “罗睺这家伙……”
  唐浩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他就说之前狠人在突破时,自己为什么感觉那道来自昆仑深处的目光有些不对劲,原来是这个原因。
  “那你还去不去?”
  沉默片刻后,唐浩再次问道。
  “去,怎么不去?”
  通天站起身,神态和平日的唐浩几乎没什么区别,慵懒而随意。
  “虽然我对那些仗着出身眼高于顶的老家伙没什么兴趣,但你都开口了,我总不能不给你面子吧?”
  “我通天在整个洪荒也没几个朋友,你这家伙到算的上一个。”
  “况且,我也想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想和我聊什么。”
  说道最后,通天整个人慵懒气质收敛,一缕缕足以斩断世间一切的锋芒开始在小院内若隐若现。
  “我面子这么大的吗?”
  听见通天这么说,唐浩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变化,但勾起的嘴角还是暴露了他有些开心。
  “别墨迹,什么时候走?”
  似乎很不适应流露真情实感,通天收敛眼中锋芒,撇撇嘴道。
  “急什么?我这好不容易来一次蓬莱岛,不得看看那两个小家伙?”
  唐浩站起身,倒是显得不急不躁。
  “你倒是挺念旧。”
  很轻易的就猜出唐浩嘴里的那两个小家伙是谁,通天眼底闪过一丝讶然。
  “我看上去就那么无情吗?”
  白了一眼通天,唐浩率先朝着小院外走去,也不管对方想不想去。
  过往些许记忆浮现脑海,虽然对于自己来说只是过去了不到一个月时间,但唐浩却知道对于其他人来说,时间早已流逝了近六千年。
  六千年岁月,让截教的弟子差不多翻了好几番,数百万的弟子,让整座蓬莱岛变得更加热闹起来。
  各种各样,来自不同种族的弟子穿梭在截教各个角落。
  和六千年前差不多,如今的截教,对于招收弟子的要求依旧是只要没有业力就可。
  今天对于洪荒其他生灵来说,可能和往常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对于截教众多弟子来说,今天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
  不仅那些常年居住在主岛附近的那些记名亲传弟子结束了闭关,那些在外执行任务的弟子也是早早便赶了回来。
  “璃儿姐姐,你觉得这一次的比试,谁会拿到第一名啊?”
  “我觉得是念玹师姐,听说她都快已经突破到太乙玄仙了!”
  一座风景宜人的海岛上,一道嗫嚅悦耳的声音忽然想起。
  海崖之上,一座小院迎着柔和的海风矗立,两道倩影一前一后的走出。
  这是两名容貌绝美,气质却各不相同的女子。
  其中一名身穿素裙,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上充满了阳光和朝气,整个人就像是初晨枝丫上新生的露珠般不惹尘埃。
  至于另一名女子,样貌同样倾国倾城。
  只不过,她那双玲珑剔透的暗金色双眸深处,时不时会闪过一丝淡淡的忧伤,像是有一个无法言说的故事。
  听见苏晚晚的声音,敖璃儿抬起头,目光看向了不远处那若隐若现的蓬莱岛。
  天空中耀而不刺眼的阳光洒下,隐约可见海鸟盘旋的身影。
  一阵微风拂过,带起敖璃儿耳边的一缕秀发。
  六千年的岁月,洗去了一丝曾经少女的清秀,生出了一丝属于一方大族传承者的优雅高贵。
  “或许吧,谢云师兄好像也不弱,上一次也只是输了半招而已。”
  轻声说了一句,敖璃儿站在崖边,整个人散发的气息赫然已经到了金仙巅峰。
  “唉,璃儿姐姐你说为什么你和师兄师姐他们为什么都这么强啊!”
  “赵师兄他们已经是突破到了太乙,姐姐你好像都快了,只有我一个还是玄仙。”
  和曾经相比,苏晚晚虽然已经接近成年,言行举止间却还像是一个少女一般。
  看着不远处那蔚蓝海面,她很是惆怅的道。
  “不到万年就修炼到了玄仙,你这妮子还想怎么样?即便是你那姐姐当初成年时也没有太乙吧?”
  六千年的岁月让敖璃儿与这名来自青丘狐族的小师妹关系变得越来越好。
  听见对方的叹气声,她顿时有些没好气的道。
  要知道自己修炼到现在,也差不多用了近两万年的时间,苏晚晚能用不到自己一半的时间修炼到玄仙,足以证明对方的天赋有多妖孽。
  在听见敖璃儿的话后,苏晚晚吐了吐舌头。
  不过很快她就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有些好奇的道:“姐姐,师尊不是常说洪荒无垠,各种各样的妖孽天才辈出吗?”
  “你说,昨日那名号称人族大帝的姐姐,是不是就是师尊口中那种足以盖压先天生灵的绝世天才?”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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