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他的话能信吗?” 从天御峰离开后,卞柔柔问夏语。 刚才吕少卿答应了跟着夏语去探索秘境。 但卞柔柔对吕少卿没有一丁点好感,对他一百个怀疑。 “像他那种家伙,食言什么的,一点都不会让人意外。” “没准他是故意骗师姐,然后找机会躲起来。” 夏语心情不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我相信他不会骗我。” “他不像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即便是夏语这样心境淡然的人,能够说服吕少卿,让她心里有一种成就感。 卞柔柔撇撇嘴,还是怀疑道,“这可不一定呢,他那么卑鄙,做什么都不会让人意外。” “太可恶,骗我们吃那些东西。” 说起韶承做的饭菜,卞柔柔又有想吐的感觉。 旁边的方晓表情也不怎么好看,眉头紧皱,还在为刚才的饭菜而恶心。 方晓道了一句,“我算是明白吕公子为何会喜欢我酒楼里灵厨的手艺了。” 夏语美目中露出不解的目光,“怎么你们都感觉很难吃?” “我觉得味道还好啊,比普通的灵厨好多了。” 方晓惊讶,“语妹妹,你是认真的?” 卞柔柔摆摆手道,“晓姐姐,师姐在双月谷最喜欢的就是安师叔做的饭菜。” “韶师叔的手艺和安师叔的手艺差不多,师姐是真的觉得好味道。” 方晓回想起那堪比大道毒药的饭菜,她望着夏语的目光带上了浓浓的敬佩。 不愧为双月谷大弟子,与普通人就是不一样。 夏语微微一笑,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和其他人不一样,对安千雁、韶承的手艺没有反感。 她笑道,“今次有了晓姐姐和吕师弟,探索秘境我就有把握了。” 卞柔柔道,“师姐,不用找其他人了吗?” “谁知道那个家伙靠不靠谱?万一不靠谱怎么办?” 方晓对吕少卿有着信心,她道,“柔柔妹妹不用担心,吕公子实力很强,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卞柔柔还是对吕少卿没有任何的信心,她不信道,“说是这样说,万一他是一个草包怎么办?” “这可会误了师姐大事。” 夏语道,“我相信吕师弟的实力。” “虽然没有见过吕师弟的实力,不过计言公子对他的态度足以看得出吕师弟的实力。” 计言是齐州年轻一代中的第一人。 一般人入不了他的法眼。 从他对吕少卿的态度,就可以猜得到吕少卿的实力。 卞柔柔撇撇嘴,看在是自己的师姐份上没有反驳。 不过心里还是不服气。 哼,等到了秘境,一定会让你好看。 过了两天,到了约定的时间。 吕少卿准时出现在聚仙楼。 看到吕少卿身边的萧漪,夏语问道,“吕公子,萧师妹她...” 萧漪笑嘻嘻的道,“夏语师姐,我跟着去行吗?” 吕少卿对夏语道,“她非要跟着来,我没办法。” “你可以拒绝,让我们回去。” 萧漪哼道,“这不是你说要我跟着来的吗?怎么变成了我非要跟着来?” 吕少卿道,“你懂什么,万一夏语师姐不同意,正好可以将我们一起赶走。” 你在我面前赤裸裸的说出来是几个意思? 夏语无语了。 她道,“吕师弟要带萧师妹一起去,自然没有问题。” 吕少卿愕然,“她这点实力,连筑基期都没有,你也同意?” “你不觉得是个累赘吗?你应该将累赘给赶走,不要耽误你的正事啊。” 夏语望着吕少卿,“我将萧师妹赶走,你也可以有借口一起离开吧?” 吕少卿道,“怎么可能?我不是那种人。”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夏语听得出吕少卿正是有这个意思。 夏语嫣然一笑,“晓姐姐说过,吕师弟是很难打交道的人。” “我再次体会到了,不过既然你要带萧师妹一起前往,我相信自有你的用意,我怎么会拒绝呢?” 卞柔柔哼了一声,十分不满的对吕少卿道,“我看你是想带着她去当挡箭牌吧?” 吕少卿故意大惊失色,“你,你不要胡说。” 吕少卿做出一副心虚的样子,让几个人看得又一次无语。biqubao.com 你这样子,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真的。 就连萧漪也忍不住多看两眼自己的二师兄,该不会是真的吧? 不过想到吕少卿对她的种种,萧漪很快就将个念头给掐死了。 二师兄怎么可能是这种人呢。 这时候有人进来低声对方晓道了一句。 方晓对夏语道,“语妹妹,飞舟准备好了。” 夏语点头,对吕少卿道,“吕师弟,可以出发了吗?” “从这里到秘境,有一点距离。” 吕少卿无所谓的道,“出发呗。” 飞舟有点像凡人打鱼的小叶扁舟。 在船中间有船篷,吕少卿上去之后,二话不说就往里面钻,在里面躺尸。 卞柔柔气了,“让让,你一个大男人,不到外面,好意思在这里躺着?” 吕少卿道,“怎么?男人就不能在这里躺着了?” 卞柔柔气了,“难不成你要让我们到外面待着?” 吕少卿道,“你愿意你去啊,反正我就待在这里,有意见就让我回去。” “是吧,夏语师姐。” 夏语安抚卞柔柔,“这里空间够大,坐吧。” 说完后,她盘坐下来。 卞柔柔气得脸都红了,嘟囔着,“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她干脆坐在吕少卿对面,一双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吕少卿。 飞舟腾空而去,没入天空,朝着凌霄城的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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