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闯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侄女,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小漪,你说真的?” 萧漪点点头,道,“是啊,苍正初为老不尊,欺负我们师兄妹三人,骂他几句不过分。” 吕少卿心有戚戚焉,满脸欣慰,表扬道,“没错,骂得很好。” “以后继续努力。” 萧漪小脸甜美的笑着,大师兄夸过我,二师兄也夸我了。 我果然有前途。 萧闯心慌了。 亲侄女变成这样,我回去如何向大哥交代? 打和骂肯定是不行,他也舍不得。 于是乎,萧闯语重心长的对萧漪道,“小漪啊,你可不能够这样啊。” “你是萧家小姐,代表着是萧家的脸面,不能做那种丢人之事。” 萧漪反问,“什么是丢人的事?” “骂人吗?没有啊,我觉得很好啊,骂得舒服。” “我打不过,还不能骂几句吗?要不然心里不舒服。” “以前在家里,我打不过萧群,连吵架都不敢大声,那样的日子想想真憋屈。” “打不过就得唯唯诺诺吗?打不过也得骂得过。” 吕少卿继续表扬,“没错,就该这样。什么都可输,气势不能输。” 苍天啊,大地啊。 萧闯抬头,天上的月亮很皎洁,但他却是欲哭无泪。 好端端的丫头,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骂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她这些日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怎么向大哥交代啊。 萧闯悲伤,过了一会儿,他对萧漪道,“小漪啊,以后可不能够再这样干了。” “你做事也不考虑一下后果。” “对方是元婴大能,你都敢骂,你想干什么?” “你不知道元婴大能一个手指头就能灭了你吗?” 萧漪乖巧的点头,道,“我知道。” 萧闯心里好受一点,多了几分欣慰。 侄女看来还有救,不至于无可救药。 然而下一刻。 萧漪又道,“这不是有叔叔和掌门在这里了吗?” “你们在这里我还怕什么呢?该骂就骂,不能给他脸。” 萧闯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血气不济,灵气运转迟滞。 堂堂一个元婴期修士,差点憋出了内伤。 萧闯感觉到更加忧伤了。 扯大旗做虎皮都学会了。 果然,自己还是无法向大哥交代了。 以后,萧家还是少点回去吧。 韶承也无语了,他瞪了一眼旁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吕少卿。 低声问道,“你小子,将师妹给教坏了吧。” “呸,师父,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吕少卿叫冤,“师父,这是她自学成才,我可没教过她什么。” “这方面她很有天赋,比大师兄还要厉害。” 萧闯的注意力落回到吕少卿身上,咬牙切齿,“我看就是你这个混小子教坏她。” “我要收拾你。” 我的之女之前乖巧可爱,玲珑懂事。 只有来到了天御峰,才变成了这样。 说话,做事和你这个混蛋小子没有什么区别了。 除了你这混蛋小子,没人能够教坏她。 吕少卿哼哼道,“你敢?” “你敢对我动手,可别后悔啊。” 如果是平时,吕少卿这一句威胁十足,萧闯即便是元婴大能,也得掂量掂量。 吕少卿虽然是懒,在凌霄派也不出名。 但是在凌霄派高层里,是出了名的难缠。 背地里阴起人来毫不含糊。 现在萧闯难以接受自己乖巧可爱懂事的侄女变了。 萧闯没有道侣,他将他亲哥的女儿萧漪也视作自己的女儿。 萧漪现在这样子,给他的感觉等同于一个老父亲含辛茹苦将女儿辛苦养大,如同一朵娇艳花朵,美丽动人,可爱动人。 然后来了一个混蛋小子,将用了多年心血精心培育的这朵花连带着花盆一起端走。 不但这样,拿回去养了之后,还将本来是玫瑰花的花养成了路边的小野花。 这种感觉,谁受得了? 今天不好好收拾吕少卿一顿,这口气发泄不出来。 吕少卿看到自己的威胁无果,当即想要逃离这里。 然而萧闯早就防着他这一手。 一股灵力涌出,将吕少卿束缚的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吕少卿瞪大眼睛,“萧师伯,你来真的?” 萧闯冷笑,“你以为我会和你开玩笑?” 吕少卿大叫,“师父,救命。” 韶承摆摆手,站在吕少卿面前,道,“萧师兄,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韶承看得出,萧闯心里有股气。 苍正初在想要杀计言的过程中,也将飞船上的吕少卿和萧漪笼罩在其中,一举灭掉。 萧漪不单是凌霄派的弟子,更是萧闯的亲侄女。 被萧闯当作亲生女儿看待。 差点被苍正初给灭了。 韶承愤怒,萧闯也愤怒。 刚才韶承大战苍正初可以发泄心里的怒火。 萧闯却没有办法再找苍正初算账,心里的怒火没地方发泄。 现在吕少卿正好撞枪口上。 这其中多少都夹带着私人恩怨。 虽然韶承平时也会被吕少卿气得吐血。 也会动手收拾吕少卿。 不过,那是他的事情。 他的徒弟,他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 是亲,是骂,是打,他怎么来就行。 外人,可就不行了。 萧闯不爽的道,“韶师弟,这个混账小子,不好好收拾一顿是不行。” “你可不能惯着他。” 我将我侄女交给你,你不帮我看好,现在都成一个精神小妞了。 韶承却坚持道,“冤有头,债有主。” “我知道你心里很生气今次的事情,不过那也是归元阁的人闹事在先。” 吕少卿明白了,“不会吧,萧师伯,你不敢找归元阁的麻烦,只能将气发泄到我身上?”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是男人,就去砍苍正初那老货,别来欺负我。” 韶承怒道,“你少说两句。” 你这个混蛋小子,这不是火上加油吗? 萧闯更怒了,“不行,今天我非要收拾你不可。” “这可不行。” 韶承不答应,道,“萧师兄,你要做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不能欺负我徒弟。” 韶承态度坚决。 这是他的底线,谁也别想欺负我徒弟。 哪怕是同门派的人。 萧漪也拦在吕少卿面前,“叔叔,你不要生气。” “二师兄对我好着呢。” “好个屁,你跟着他都学坏了。” 萧闯痛心疾首,心里伤心不已。biqubao.com 这丫头都帮外人说话了。 “是真的,二师兄对我很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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