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萧漪冲出去找吕少卿算账不成,反而被镇压。 捏着耳朵,可怜巴巴的站在两位师兄面前。 宣云心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个丫头可真笨。 然而,她心里却生出一股羡慕之意。 别看计言和吕少卿对萧漪凶巴巴,动不动就以写心得来威胁。 但只要不是瞎子都能够看得出他们三人之间的感情很好。 可笑,她不久前还以为计言和吕少卿的关系不好。 联想到自己的门派,宣云心表情不由得暗淡起来。 不过,很快,宣云心重新振作起来。 现在的她虽然暂时是保住了小命,但以后不知道会如何。 要做好应对最恶劣的情况。 宣云心深吸口气,让自己恢复冷静,脑子保持清醒。 她看着旁边脸上露出慈祥笑容的韶承,开口,“韶峰主,你将我带到凌霄派,你打算怎么对付我?” 韶承目光落在宣云心身上,宣云心盘坐着,因为伤势的原因,脸色苍白,看起来楚楚可怜。 虽然是盘坐着,但后背也靠在船舱,显示着她的伤势严重。 韶承不得不承认,宣云心和夏语相比毫不逊色,都是一等一的美女,各有各的特点。 也难怪吕少卿当着众人说喜欢宣云心,那些闹事的修士纷纷退散。 对于吕少卿和宣云心之间的事情,韶承从小徒弟萧漪那儿听说了,也大概猜得到双方之间的矛盾。 帮助夏语夺取秘境之心,抢夺宣云心的财物,都足以让宣云心要针对吕少卿。 吕少卿呢,从不愿意吃亏,一来二往,双方搞到这个地步,韶承对此表示十分了解。 至于宣云心的问题,韶承他也不清楚,他没打算插手,“这个得看少卿。” 反正他只需要尽可能的确保吕少卿的道心不出现问题,至于两人之间的事情,他作为老一辈的就少插手吧。 没准到时候两人真的擦出火花,成一对了呢? 宣云心沉默。 她心里居然有点害怕。 遇到吕少卿,算是她这辈子的克星。 宣云心听着外面吕少卿在教训萧漪,萧漪可怜兮兮的不敢出声。 她心里更加烦躁了,莫非到了凌霄派,我也要像那个小丫头一样被那个混蛋给欺负吗? 宣云心咬咬牙,对韶承道,“韶峰主,有件事要告诉你。” “我和我们的大师兄关系不一般,我留在凌霄派,到时候给凌霄派带来很大的麻烦。” 对于点星派的大师兄,韶承听说过,“你是说被称作为小侯爷的,靳侯?” “听说他闭关冲击元婴?” 宣云心点头,说起她的大师兄靳侯的时候,她眼里忍不住闪过一丝畏惧。 她道,“大师兄他知道了,必定会来找你们的麻烦。” “大师兄他不比计言公子差。” 靳侯不比计言大多少,闭关冲击元婴。 在这个年龄里,他也是同辈中的佼佼者。 在宣云心看来,即便是计言,也不会比靳侯厉害多少。 韶承闻言,忍不住露出淡淡的笑容。 看了一眼外面的三个徒弟,目光满是骄傲。 “没有交过手,如何知道谁比谁差呢?” 宣云心一怔。 韶承这样话,摆明是对计言充满了绝对的信心。 她无法反驳。 现在看起来,的确计言要比靳侯优秀。 不过,她的目光落在吕少卿身上,“大师兄奈何不了计言公子,但是他呢?” 宣云心眼里带着复杂的目光,看着开始戳萧漪脑袋的吕少卿。 她淡淡的道,“我承认,他的实力很强,又领悟剑意。但是,他绝对不是我大师兄的对手。” 她不认为吕少卿能够比靳侯强。 计言压得齐州年轻一代抬不起头来。 靳侯也是如此。 即便天赋如她,也不是靳侯的对手。 面对靳侯的时候,如同面对着天敌。 吕少卿很强,但这种强,在她看来,不如靳侯。 韶承呵呵一笑,对此没有反驳,还是那句话。 “只有真正交过手,才知道谁强谁弱。” 你这丫头,根本不知道我的两个徒弟到底有多厉害。 韶承心里充满了自傲。 这是他引以为傲的徒弟,在他看来,他的两个徒弟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两个徒弟。 宣云心再次一怔,韶承居然对吕少卿也有这种信心? 哪里来的? 宣云心搞不懂,同时,韶承如此回答,打乱了她接下去想要说的话。 她只能直接如实的对韶承道,“韶峰主,如果你能够帮忙,让我尽早返回点星派,我可以答应你,点星派绝对不会因此找你们的麻烦。” 这才是宣云心的真正目的。 从吕少卿那儿无法找到离开的机会,那就将目标放在韶承身上。 作为吕少卿的师父,如果韶承愿意帮帮她,她在凌霄派的日子会好过许多。 甚至还能够尽早离开。 韶承明白宣云心的意思,可惜啊,你这丫头,即便到了天御峰,也不是归我处理。 他对宣云心道,“少卿说放了你,就放了你,他说不放,我也不会干涉。” 意思是表示自己没有办法决定。 宣云心还能有什么办法? 面对一个如此宠溺自己徒弟的师父,她也没有办法。 哪怕她舌灿莲花也没用。 沉默的宣云心,目光有些暗淡,看起来多了几分楚楚可怜。 韶承见状,便提醒一声,“到了天御峰,你只要不和少卿对着干,他也不会对你过于苛刻。” 未了,他警告一句,“当然了,你也别想着打什么坏主意。我虽说不赞同杀了你,但不代表不敢杀,不会杀。” 宣云心心里一颤,张了张嘴,最后沉默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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