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勘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无尽的心酸。 往事不堪回首。 自己当时怎么就跪了呢? 蔡勘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唉,这膝盖,缺钙,得补。 这个黑锅他也不想背,但是对方太强悍了,归元阁的长老,核心弟子说杀就杀,比杀鸡还要快。 他还能怎么样?硬气,能吃吗? 不过。 蔡勘问两人,语气暗含着愤怒,“你们两个到底怎么招惹他了?居然要一百万枚灵石当赎金。” “他是土匪,还是我们是土匪?” 那个家伙才是最合适当千匪城的城主。 顾君豪急忙跪在蔡勘面前,脸色惨白请罪,“师父,徒儿不肖,给师父招惹了麻烦。” 蔡勘似乎一瞬间被点燃了怒火,对着顾君豪咆哮着道,“站起来,谁让你跪了?” “你的骨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 顾君豪懵了,蔡玫也懵了。 蔡勘的情绪很反常。 “父亲,你怎么了?”蔡玫担心的问道。 “唉!” 蔡勘再次叹了一口气,怒气退去,他无奈的摆摆手,认命了,道,“罢了,罢了,等过了这段时间,我要去一趟凌霄派......” ...... 飞船上,萧漪胖坐在吕少卿旁边,小红趴在她脑袋上呼呼大睡。 “二师兄,”萧漪眼睛眨啊眨,如邻家单纯的小妹妹,好奇问道,“是谁在攻击千匪城城主,他自己能够干掉的人,为什么要求援?” 萧漪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好奇,不问个清楚,总感觉到有虫子在身上爬。 吕少卿没有隐瞒,“归元阁的人......” 萧漪的眼睛瞪到最大,震惊不已。 苍陵、杜靖,还有归元阁的长老,太出乎人的意料了。 “千匪城城主都干掉了他们吗?他这么厉害?” 但很快,萧漪反应过来了,那道巨大的裂缝不可能是蔡勘造成的,只有自己的二师兄出手才有那样的威力。 “二,二师兄,”心里的猜测让萧漪吓住了,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杀了他们?” 察觉到萧漪的语气,吕少卿扭过头来,静静的看着萧漪,平静的目光却让萧漪忍不住低下头去。 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 出现在这里,已经是敌人了,遇到了当然要宰了。 吕少卿看到萧漪低下头去,哼哼道,“下次再问这样白痴的问题,我将你丢下船去。” 萧漪想明白了,她问道,“所以,二师兄你让千匪城城主背这个黑锅,但是,他愿意吗?” “转头不会卖了你吧?” 两人萍水相逢,没有深交,凭什么为你背黑锅,保守秘密? 按照二师兄的性格,应该将千匪城城主一起干掉才对。 最大可能保守秘密。 吕少卿收回目光,直视前方,神识依旧探查着周围,他表情带着一丝丝的忧郁道,“他是千匪城城主,这是为了他好,我帮了他,他投桃报李,主动帮我背锅。” “真的?” 萧漪感觉到难以置信,天底下还有这等大怨种? 但是,二师兄你那忧郁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呢? 有人主动背锅,这不是很好吗? “二师兄,听起来,感觉到你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吕少卿抬起头来,看着天上,如同一位忧郁王子,九十度仰望着天空,充满了忧伤,“一百万枚灵石,我只得到三十万枚,如何高兴的起来呢。” 好吧,萧漪一想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所谓主动,肯定不是主动。 灵石给不够,黑锅来凑。 萧漪在心里忍不住为蔡勘默哀一分钟,遇到了二师兄,是他的最大不幸。 飞船在天空中划过一道痕迹,以极快的速度驶向远方,往萧家方向而去...... 归元阁! 苍正初闭目入定,忽然他猛然睁开眼睛,瘦削的脸上露出阴沉之色。 他心神不宁,感觉到有不妙的事情发生。 苍正初出关,询问一旁守候的童子,“最近门派可有大事发生?” 童子摇头,回答没有。 苍正初皱眉,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如同盘旋的毒蛇,让他坐立不安。 想了想,他干脆去找掌门。 刚来到门派大殿这里,发现臧绍也在,似乎和掌门商量着什么。 “掌门,臧师弟。” 归元阁掌门严淳,元婴后期七层境界。 严淳的身材矮小,盘坐在那里,如同一个木桩似的,他狭长的眼睛将目光藏得很深,外人难以看不透他的心思。脸上永远带着让人敬畏的表情。 严淳开口问,声音如同枯木一般嘶哑,“苍师弟,有什么事吗?” 苍正初行了一礼,盘坐下来,问道,“千匪城的事情如何?” 知道樊河迟迟没有进展,苍正初皱眉,不悦,语气间多了几分杀意,“他以为他是谁?” 臧绍呵呵笑着,回答道,“苍师兄放心,我徒儿和你的孙儿跟着外门两位长老前往千匪城,不管樊河有什么算盘,千匪城都逃不掉我们的手掌心。” 千匪城,以前的三不管地带。 现在归元阁想着办法要将其控制在手中。 自从参加了凌霄派的大典之后,归元阁上层如坐针毡,寝食难安。 计言的表现实在是太恐怖了。 如此年轻,天赋惊人。 他们重点培养的大弟子,张从龙比起计言还差了一点。 而且。 他们发现,张从龙不但不如计言,甚至,就连在计言的师弟吕少卿面前也占不了便宜。 百年以后,等到他们成长起来,还有归元阁的事吗? 回来之后,归元阁上层迅速做出决定,先暗中打压对付凌霄派。 千匪城是他们第一个下手的目标,控制住千匪城,日后进可攻退可守,真走到了撕破脸皮的那一步,千匪城的位置至关重要。 知道自己的孙儿也去了千匪城,苍正初略有担心,“陵儿实力不够,去了会不会添麻烦?” 说是担心添麻烦,实际上是担心有危险。 臧绍还是呵呵笑着,没有丝毫的担心,“有两位外门长老照看,不用担心。” “再说了,我的徒儿也一起,不会有事的。” 然而,这时候有弟子从外面惊慌进来禀报。 “掌门,长老,苍师兄,杜靖师兄的命简破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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