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群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难以呼吸。 在众人的惊讶的目光之中,萧群的身体缓缓升起。 她脸色涨得通红,如同溺水的人拼命挣扎,张大嘴巴在拼命的呼吸着。 她的眼睛开始像死鱼般翻白,呼吸渐渐衰弱。 萧漪注意到自己的二师兄目光冰冷,没有掩饰的杀意汹涌而出,让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几度。 她吓了一跳,二师兄要干什么? 要杀了萧群吗? 也对,二师兄之前放过萧群,现在萧群还敢来招惹他,这是在找死。 萧漪没有出声,她选择相信自己的二师兄。 正如师父所说的,二师兄从不做无意义的事情。 萧群的同伴注意到吕少卿的举动,纷纷大喝。 “你要干什么?” “放手,这里是萧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可恶,找死吗?” 对于萧群身边的人,吕少卿看都不看,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哼!” 萧群的几个同伴双眼一翻,晕死过去。 萧群看着吕少卿冰冷的目光,心里无比恐惧。 她双手在挣扎,试图抓住一根稻草。 在这股力量面前,她甚至连说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要死了吗? 渐渐地,萧群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萧群忽然感觉到身体一松,恢复了知觉。 萧群跪在地上,张大嘴巴,拼命的呼吸,第一次感觉到空气是如此的甜美。 “呼呼...” “如何!”吕少卿的声音传来,让萧群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还敢在我面前想嚣张吗?” 声音很平和,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 甚至乎,萧群觉得这个声音的主人应该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 但是! 萧群抬起头来,看到吕少卿,她心里温文尔雅的形象顿时破灭。 萧群艰难的爬起来,眼里已经带上了敬畏。 “你,你想干什么?” “这里是萧家,不是你天御峰。” 萧群的视线移向一旁,不敢正视吕少卿。 语气看似还强硬。 实际上,即便是萧漪也听得出萧群语气里的虚弱。 萧群现在就像一条夹起了尾巴的狗,不敢乱吠。 看到效果不错,吕少卿轻蔑一笑,欺软怕硬的东西,更好拿捏了。 他瞪了萧群一眼,“有多远滚多远,别出现在我面,要不然我抽你。” 吓得萧群一个激灵,连带同伴都不管,急忙消失在这里。 萧漪无语了,第一次见到萧群这样子,但是,心里很高兴。 萧漪笑起来,双眼眯成了月牙。 “二师兄,你这是在为我出气吗?” 萧漪笑眯眯的扯着吕少卿的衣服问。 之前萧群第一次去了天御峰,吕少卿知道萧漪和萧群的矛盾后,设计教训了萧群一顿。 现在又收拾萧群,萧漪觉得这就是为自己出气。 吕少卿没好气一巴掌抽飞萧漪的手,“自作多情,谁为你出气了?” 嘿嘿,口是心非。 萧漪不生气,反而越发开心,再一次扯着吕少卿的衣服。 “二师兄,你就承认吧。” “滚,滚,滚,男女授受不亲,别在这里挨着我。” “嘿嘿......”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吃惊的声音响起。 “小漪!” 吕少卿循声望去,一位身穿米黄色云锦长裙,样貌和萧漪有几分相似的中年妇女站不远处,头发简单盘了云鬓,上面插着一根玉叉。一双眼 简单的打扮,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气息。 不用看别的,光是看妇人的容貌和头发,吕少卿便知道这是萧漪的娘亲,苏韫玉。 两人太像了。 同时,吕少卿也忍不住庆幸萧漪的外貌是随她娘亲,而不是随她的父亲。 苏韫玉是属于那种大家闺秀,长得十分漂亮,光是往那儿一站,温柔的气息尽显。 果然,萧漪看到了来人,欢喜的叫了一声,“娘亲!” 然后如同归巢的鸟儿,张开翅膀,欢快的扑进苏韫玉的怀里。 紧紧的抱着苏韫玉,撒娇道,“娘亲,我好想念你。” “傻丫头!” 苏韫玉心里也激动不已,女儿第一次离开身边这么久,她也很想念女儿。 不过毕竟是当了娘亲的人,又是家主夫人,她没有忘记礼数。 拍了拍女儿,目光望向吕少卿和方晓,对女儿道,“不给娘亲介绍一下你的朋友?” 声音轻柔,如同春风和煦般,给人莫大的好感。 萧漪拉着自己的母亲,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为母亲介绍,“娘,这是我的二师兄,吕少卿。这位是方晓姐姐,嗯,来自方家。” 苏韫玉顿时惊讶起来,虽然隐约猜到了,但真正确定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吃惊。 苏韫玉惊讶过后,急忙对吕少卿和方晓拱手,“贵客,贵客,有失远迎,招待不周,还望吕公子和方小姐莫要见怪。” 随后轻轻拍了一下萧漪的脑袋,责怪道,“你这丫头,真是的,你二师兄和方小姐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搞得我们萧家很失礼。” 接着对吩咐身边的人,“让家主赶紧前来迎接贵客。” 方晓的身份不说,方家的子嗣众多,她来了只能够算是一般客人。 但吕少卿不一样,凌霄派亲传弟子,萧漪的二师兄,和萧家的关系匪浅,不打开中门迎接都说不过去。 吕少卿没有在乎这些礼节,相反他讨厌这些礼节。 他摆摆手,对苏韫玉道,“伯母,不用这么麻烦,你让人给我找个房间,我们在这里住几天就走。” 萧漪马上举起手,嚷着道,“二师兄,我带你去。” 这是萧家,她的地盘,自然要由她为二师兄找个最好的住处。 “行,走吧。” 随后萧漪抛下自己的母亲,带着吕少卿先一步进入里面。 留下苏韫玉呆在原地,有点失神的看着女儿。 当看到女儿还时不时去扯着吕少卿的衣服,却被吕少卿嫌弃的拍飞小手,她脸上若有所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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