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萧漪去看望自己的父亲。 萧勇生无可恋趴在院子里,房间大门紧闭,他今晚不准回房间休息。 只能够在院子这里以地为席,以天为被。 幸好是修炼之人,对于这种环境倒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有蚊子也近不了身,不用担心喂蚊子。 萧勇趴在院子里,一点家主威严都没有,像被人轮了一百次的状态。 他的脸肿得像猪头,没有几天的时间是消不了的。 “唉,爹爹,”萧漪看到自己父亲的惨样,心疼一番,“你没事吧?” 萧勇看到是女儿来了,坐起来,努力维持着父亲的形象。 只不过他这样子,反而有几分滑稽。 “没事,爹爹早就习惯了,能有什么事呢?” 被锤成这样子,说话已然漏风。 他说完后,还挤出一个笑容,示意自己没事。 萧漪给了萧勇一个白眼,“都这样了,还笑,爹爹,你为什么要去得罪二师兄呢?” “我都叮嘱过你,要你小心点,不要招惹二师兄,你就是不听。” 我这不是为了你吗? 不是为了你,我吃饱了撑的去找吕少卿的麻烦啊? 我又不是犯贱。 再说了。 萧勇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让自己说话流畅点,道,“我和你二师兄是有点不愉快,但是后来我向他道歉了,他也接受了。” “要不是你们突然找上门来,根本不会有事,对了,” 说到这里,他很奇怪,“你们明明是逛着街,而且而距离这里十万八千里,怎么就突然找上门来呢?” 这个问题不弄明白,他死也不瞑目。 萧漪看着自己的父亲,心里居然有点窃喜起来,父亲比自己还笨,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 “爹爹,我都说了,你得罪了二师兄,要不然你以为今天是偶然的吗?” 二师兄真是太厉害了,报复起来,让人到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萧勇听了后,第一反应是不相信,“不可能,他都以道心发过誓,不会告诉你和你娘亲。” 妈耶,二师兄真是太有文化了。 文字游戏玩得贼溜。 怪不得当时是用纸鹤来通知小红。 甚至,萧漪猜测着,纸鹤上的内容是告诉小红有吃的。 就这样足矣。 萧勇说完后,一双眼睛瞪得贼大,如同牛眼般,在黑夜中闪闪发亮,这是好奇的光芒。 到了这一步,他还是不相信吕少卿出卖他。 萧漪指着自己脑袋上的小红,小红这会儿已经呼呼大睡了。 对于两人的谈话充耳不闻。 “爹爹,见到了吗?”萧漪只能够告诉父亲,让他死得明白点,知道二师兄的厉害,以后不敢造次了。 “这是二师兄的宠物,今天二师兄叫它去吃灵豆了,我和娘自然要跟着它。” 震惊,无比的震惊。 萧勇的双眼比刚才还要大上几分,这会还不明白,他可以一头撞死在这里算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切居然真的是吕少卿在搞鬼。 想明白后,也知道吕少卿是在玩文字游戏。 卑鄙,太卑鄙了。 怪不得主动带我去青楼那儿。 萧勇咬牙切齿,怒气几乎要将凉亭给掀翻,“我,我和他势不两立。” 长这么大,还没被人如此算计。 萧漪拍拍父亲的后背,顺捋几下,安慰道,“爹爹,你消消气,别想着去找二师兄算账了。” “我很好奇,你到底对二师兄做了什么,值得二师兄这样对付你。” 做了什么,萧勇不愿意说,他愤愤不平,气呼呼的道,“我不过是说话的语气重了点,扬言说他不听话的话,让你叔叔教训他。” 明白了。 萧漪的右手拍在自己的额头上,把小红吓了一跳。 “爹爹,”萧漪有气无力的道,“你居然敢去威胁二师兄,你,真是太有勇气了。” 萧漪也是经历过血的教训才知道二师兄讨厌被人威胁。 “好了,好了。”萧漪也懒得追问父亲到底为什么要威胁二师兄了,她双手拍在萧勇的脸上,瞬间让萧勇痛呼起来。 “疼.....” 萧漪看着萧勇的眼睛,认真的道,“爹爹,接下来的时间里,你别出现在二师兄面前了,我们过几天就离开了。” 本来还想着住多一段时间,现在知道自己的老爹居然敢去威胁二师兄。 简直是老寿星上吊。 萧漪也不敢多待了。 万一二师兄想想觉得不爽又来搞她父亲呢? 连大师兄都可能中招,她父亲肯定不是二师兄的对手。 为了父亲的安全,还是早点离开吧。 这时候房门打开,苏韫玉的声音传出来,“小漪和这种下流男人说那么多干什么?” “进来陪我。” 声音如同腊月里的温度一样冰冷。 萧勇缩了缩脖子,示意女儿赶紧进去。 他现在连呼吸都是错的,妻子时刻都想继续锤他。 萧漪对着萧勇做了一个鬼脸,跑进去找母亲...... 三天后,吕少卿一行三人坐着飞船腾空而去。 看着离开的吕少卿一行人,萧勇心里忍不住松了口气。 今次算是被吕少卿坑惨了。 吕少卿离开,还让另一个人松了口气。 萧自明在后山,幽幽的目光透过天上厚厚的云层,似乎看到那远处的吕少卿身影。 手持拥有化神神念木雕的吕少卿如同一枚炸弹,让他坐立不安,连修炼的时候都得睁开一只眼睛。 随后他身影一闪,来到了一处石洞中。biqubao.com 萧赟正躺在一张石床上,百般无聊。 萧自明出现后,吓了他一跳,“父,父亲...” “哼!”看到儿子连禁闭都这样子,萧自明脸露不悦,“不成器的东西。” “父亲,我...” 萧自明拿出出一枚玉符,丢给萧赟,“少在我面前说无用的废话,你带上你女儿去归元阁。” “将这枚玉符交给归元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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