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少卿如同一发炮弹,带着漫天的血雾重重的砸进一座山里。 看到吕少卿如此不堪一击,苍正初的心情好了起来。 舒服不少。 敢在我面前嚣张? 也不看看我是谁? 我年轻嚣张的时候,你还没出声呢。 吕少卿躺在山里的一个深坑里,脸上有痛苦之色,也有郁闷之色。 苍正初不愧为元婴中期,比他高了四个小境界,实力惊人。 再加上吕少卿对阵崔崙,消耗很大。 一招便被苍正初干飞很正常。 唉,看来只能够用了。 吕少卿挣扎的从山里爬出来,缓缓飞上天空。 “哈哈...” 察觉到吕少卿的状态,苍正初倒也不急着发起进攻,他还有些话要问一问。 问清楚了,再送他上路。 苍正初很满意吕少卿现在的状态。 不知死活,敢在他面前嚣张。 “小子,让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别以为你踏入元婴,你就无敌于天下。” 吕少卿坐在墨君剑上,对着苍正初大骂,“老家伙,用境界来欺负人算什么东西?” “同境界,我杀你如杀鸡。” 嘴巴还是这么臭? 苍正初冷哼一声,一股强大的气息袭来,吕少卿尽力抵挡,依旧一口鲜血喷出。 鲜血染红了衣服,触目惊心。 苍正初目光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冰冷,阴狠,“我孙儿苍陵去了一趟千匪城,是不是你杀了他?” 千匪城、方家近乎一条直线。 吕少卿出现在这里,算算时间,苍正初很难不怀疑千匪城的事情和吕少卿没有关系。 吕少卿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苍正初,“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一个问题。” “你们归元阁最近为什么蹦跶这么厉害?你们掌门脑子出问题了吗?” 吕少卿对于这个问题很好奇,他想知道归元阁的掌门是不是被人绿了? 最近这么多动作。 苍正初看着吕少卿,沉默起来,如同一个狡猾的狐狸在思考着得失。 吕少卿见状,补充一句,“你回答我这个问题,我告诉你孙子的事情。” 苍正初闻言,片刻之后,他冷冷一笑,“也罢,让你死得明白一点。” “无他,因为计言,计言的天赋太可怕了,一旦让计言彻底成长,我们归元阁将来毫无机会,甚至会成为你们凌霄派的附庸,被你们吞并,祖宗基业彻底葬送在我们手上。” “所以...” 吕少卿明白了,打断苍正初的话,“所以,你们想着到时候对我们凌霄派下手?” 苍正初摇头,否认这一点,“从某些方面制衡你们凌霄派即可,真正灭派大战,我们没信心。” “如果有机会,我们不介意暗中除掉计言,当然了,现在也包括你。” 说到这里,苍正初目光变得深幽,心里多了几分后怕,“我们也没想到你也是一个不世出的天才。” 苍正初他们也没想到吕少卿居然也是和计言一样的天才,早早踏入元婴。 一旦这对师兄弟彻底成长,归元阁还玩个屁。 苍正初表情多了几分狰狞,杀意凛然,如同寒风呼啸,“你们凌霄派的气运太好了,居然有你们两个天才。现在看来,我们归元阁的气运也不差。” “在这里遇到你,先杀了你,再找机会杀了计言,如此一来,以后凌霄派便失去与归元阁争夺齐州的资格了。” 看着苍正初如同一个因为嫉妒而面目扭曲的老头,吕少卿目光中多了几分可怜。 这就是归元阁的格局。 凌霄派为了抵挡洞天凶地的怪物,千年以来,一直默默付出,牺牲自己。 这格局比归元阁大了不知道多少。 吕少卿相信,如果让归元阁遇到洞天凶地的怪物,归元阁必定会独善其身,要拉着齐州,甚至整个大陆一起来买单。 “你们归元阁的格局也就这样了。”吕少卿对归元阁更加鄙视与不屑,幸好之前自己没有拜入这样的门派。 “是吗?”苍正初没有领会得到吕少卿的意思,他冷笑,“现在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杀了我孙儿?” 吕少卿没有否认,大大方方承认,“没错,是我宰了他。你放心当时他死得很痛快,没有受到半点痛苦,你不用感谢我。” “好,好......”虽然早已经知道了结果,但从吕少卿口中说出来后,苍正初的眼睛还是红了几分。 这是他唯一的孙子,也是最疼爱的孙子。 “我要将你的灵魂抽出来,点天灯,燃烧万年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苍正初恨声说着,冰冷的语气似乎让天上的阳光都暗淡了几分,周围再度刮起一股寒风。 他么的老东西,不是个东西啊。 吕少卿大骂,“我都让你孙子没有痛苦死去,你不感谢我也罢,居然还要恩将仇报?” “这些年你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吗?一条狗被这样对待都懂得摇尾巴。” 苍正初的怒气被彻底点燃,怒吼一声,“给我死!” 你杀了我孙儿,还要我感谢你? 长剑挥舞,水属性的灵力爆发,蓝色的剑意化为一只庞大的飞鸟。 狂暴的剑意,爆发冲天的气势。 吕少卿不敢大意,苍正初虽然没有使出全力,但他不得不尽力抵挡。 灵力全负荷运转,剑光一闪,狂暴剑意骤起。 剑意所化的神鸟出现,两只巨大的鸟类在天空中猛然碰撞,剑意爆发,激荡不休。 天地间都被无数的剑意充斥着,方圆数里的树木齐刷刷爆裂,化为漫天齑粉。 无数道剑意没入地面,如同一颗颗炸弹,地面轰隆隆作响,掀起无数的爆炸,飞沙走石,尘土飞扬。 待到爆炸过后,地面无数个坑洞,深不见底,方圆数里内已经成为一片光秃,所有花草树木消失。 连一些山头都被恐怖的剑意削去,惊人心魄。 苍正初眼里的杀意更甚。 因为他发现吕少卿的剑意居然比他的剑意更为精纯,更胜一筹。 本应该水克火,然而在吕少卿这里,却是火克水。 剑意的比拼,之前他不如计言,现在的他又不如吕少卿。 在一对师兄弟面前都占不了便宜,这还有天理吗? 不弄死他们,日后自己如何出去混? “给我死!” 苍正初再次大喊一声,准备再度出手。 吕少卿却急忙喊着,“慢着,我给你看个宝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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