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吕少卿以道心发誓这个操作,郁灵很是惊愕,心里忍不住嘀咕他是真心要放了我? 郁灵不明白,这个混蛋敢这样做吗? 他是人类,她是魔族,放了魔族,赤裸裸的人奸,不怕死吗? 所以,即便吕少卿用道心发誓了,郁灵还是不敢相信。 吕少卿给她的印象太差,太差了。 卑鄙无耻,下流龌龊,这样的人绝对没有什么道义可讲。 郁灵冷笑,“我是圣族,和你们人族形同水火,人人得而诛之,你会肯放了我?” 这个小妞不好糊弄啊。 吕少卿故作愤怒,“我都以道心发誓了,你还要怎么样?” “至于你说的人魔不两立,我呸,你们自称圣族又如何?魔族又如何?” “你们敢说你们不是人类?” “同根同源,自相残杀,这是幼稚的行为。你们要干什么我管不着,我只是怕你们的圣主来找我报仇,我得为自己做好打算。” “其他的,哪怕天塌了,也不关我的事情。” 这也是吕少卿的实话,人族和魔族,实际上就是一个笑话。 在他看来,不过是双方理念不同,从而打起来罢了。 前世的那些国家还不是一样?一切都是利益。 吕少卿的话让郁灵脸上露出了几分迷茫之色。 几千年过去了,魔族那边已经有很多人不知道他们的起源,很多人以为自己就是圣族,和人类不是一个样。 圣族的起源,官方早已经封锁,能够流传下去的只有老一辈的口口相传,但这种相传也只能够是在小范围之内,不敢明摆着。 郁灵是郁族天才,听过长辈提起,但她并不相信。 今天吕少卿一番话勾起了她的记忆,让她陷入了迷茫。 莫非,圣族与人族真的同出一源?圣族也是人类? “如何,”看到郁灵陷入了迷茫与沉思,吕少卿问,“相信我说的话了吗?” “相信的话,赶紧告诉我。” “否则...” 郁灵打断他的话,“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向你透露出半点圣族的消息。” 吕少卿有些头疼了,这小妞,嘴硬啊。 我都这样了,还不信我? 吕少卿委屈了,干脆再次威胁郁灵,“你不肯告诉我是吧?我回去告诉我师父。” 我擦! 旁边的管大牛差点一头撞在甲板上。 这种无赖的话,你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说出来的? 回去告诉师父,你还以为你是小孩子吗?回去找大人? 这个魔族连死都不怕,还会怕你师父? 郁灵也感觉到无语,这个混蛋还是一个幼稚的人吗? 注意到郁灵皱了下眉头,没有反应过来,吕少卿呵呵一笑,提醒一句,“你们魔族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够来到这里吧?” “这段时间,你说我的师父带着人来这里,合力能不能破坏你们的传送阵呢?” 吕少卿语气很轻松,却让郁灵心里一紧。 裘泷对她说过了,圣族的援兵最快也得是二十天之后。 现在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郁灵不怕死,但她怕自己无法完成任务。 害怕耽误到了圣族大事,害了自己的族人。 “说吧,”吕少卿见到似乎有效果了,催促道,“我可以保证不会告诉我师父,让你们魔族有时间过来。” “又不是让你把你们圣族的秘密说出来,你说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不行了?” 郁灵沉默起来,吕少卿没有催促,而是催动飞船离开这里,直奔朝城方向而去。 吕少卿盘坐在船头,神识弥漫开来,以船只为中心,数万里的范围尽数在他的掌控之下。 “马德,烦死了,不靠谱的家伙。” 吕少卿忽然忍不住骂了一句。 之前这个位置是计言坐的,计言充当船只的雷达,他吕少卿只需要躺平。 但是现在,计言跑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不知道死活。 管大牛小心翼翼的凑过来,“公子,怎么样?” 心里吐槽,你他么的说有猛料,我在这里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什么猛料啊。 骗人。 魔族女人肯告诉你关于魔族的消息吗? 吕少卿淡淡的道,“一边去,等着就是了。” 郁灵沉默了,代表着她心里在剧烈的交战着。 管大牛还是忍不住道,“公子,万一她不肯说呢?” “不肯说,我就先弄死你。”吕少卿一句话让管大牛如同一只受惊兔子跑到一旁待着。 太恐怖,太残忍了。 一天的时间过去了,郁灵还在迟疑着,又或者她想着这样拖延时间。 吕少卿没耐心了,一天的时间,还想怎么样? “小妞,我问了一件事,”吕少卿来到郁灵面前,“我师兄,会不会有危险?” 这个倒是可以回答。 郁灵神色复杂的看了吕少卿一眼,缓缓开口,“移神袋,是圣主制作的法器,可以把人随机送到一地方,至于是什么地方,就连圣主也没有办法确定。” “但是可以肯定,会有很大的危险,一旦送到强大的敌人面前,你师兄会死无葬身之地。” 吕少卿不置可否,又问一句,“空间乱流呢?” 郁灵摇头,“据说很少几率遇到。” “那行了。”吕少卿不再担心,大师兄要去玩,随他吧。 看到吕少卿松了口气,郁灵奇怪,忍不住开口,“你不担心了?” “担心有用吗?死了我就给他烧多点香烛元宝吧。”吕少卿满不在乎。 如果是师父或者师妹被这样送走,他会担心。 至于计言,他一点也不担心。 只要不是直接传送到魔族圣主这种级别存在面前,又或者是空间乱流之中,计言死不了。 薄情寡义。 郁灵心里再一次给吕少卿打上一个标签。 “反倒是你,”吕少卿提醒郁灵,“你被我抓了,你说你的圣主会不会怀疑你?” 郁灵脸色一变。 “你现在能够做的是告诉我想知道的情报,为你们魔族的援兵到来争取时间,只有这样,你的圣主才不会怀疑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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