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承远远望去,一名灰衫老者在天上,强大的气息震荡不休,如同空间风暴,周围空气泛起阵阵涟漪。 他带着一股怒意,怒视着前方的几名修士。 在他前面的不过是几名结丹修士,老者恐怖的气息面前,几个人惊恐不已,战战兢兢,说话都不利索。 “是玉鼎派的掌门,雍猗。“ “乖乖,这可是元婴后期九层境界的大能,他怎么也来这里?” “嘿嘿,天宫门的人踢到了铁板。玉鼎派是拥有化神存在的门派呢。” “有好戏看了,看天宫门的狗比们怎么办...” 韶承神识扫过,将周围人的议论听在耳中。 原来,魔族出现在这里之后,天宫门的反应一般般,甚至都没有怎么当回事。 魔族的人传送过来这里后,以传送阵为中心,开始构建防御阵线。 打算以这里为据点,开始逐步蚕食。 等到魔族的防御工事构建大半后,天宫门的人才姗姗来迟。 然后,碰个头破血流。 魔族构建了防御工事,阵法、禁制为主的防线让天宫门损失惨重。 据小道消息,天宫门已经陨落至少二十名结丹,上百名筑基修士了。 这样的损失足以让天宫门的掌门躲起来大哭几天。 后来天宫门学聪明了,让下面的门派或者其他势力去冲锋,天宫门的人尽量少出战。 但依旧碰到头破血流,损失惨重。 最后天宫门把目光放到周围围观吃瓜的散修身上。 散修势力参差不齐,但人数众多,他们打不过魔族,但他们可以消耗魔族。 对天宫门来说,还有比这些更好的炮灰吗? 于是乎,天宫门便开始抓壮丁,强迫散修们参与进来。 天宫门打着抗击魔族的旗号,占据着大义,散修们根本没有办法反抗,不少人被迫参与对抗魔族中来。 面对强大的魔族,散修们的死伤同样惨重无比。 韶承明白之后,目光扫了一眼周围,发现这里已经被围住了,凶神恶煞,杀气腾腾,已经不允许离开了。 这可麻烦了。 韶承眉头忍不住皱起来。 对付魔族,他不怕,他的实力就算打不过,也能够自保。 然而自己的小徒弟可不行。 只有筑基六层境界的她在魔族面前,比小绵羊还小绵羊。 换句话来说,小徒弟面对魔族,连及格的炮灰都算不上。 得想想办法才行。 韶承看着远处的雍猗,目光闪动。 萧漪好奇的凑过来,问韶承,“师父,怎么了?” 韶承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萧漪一听,义愤填膺,“天宫门好霸道啊,和归元阁一个样。” 韶承道,“这里是人家的地方,这种话还是少说为妙。” “师父,我们现在怎么办?”萧漪分析了眼前的局势后,脸上露出几分担忧,问韶承,“师父,你该不会要去吧?” 虽然很好奇魔族,但魔族的恐怖一直都有着传说。 萧漪可不希望自己的师父去对付魔族。 这里是天宫门的地方,出现了魔族,他们有责任消灭。 还轮不到韶承来这里帮忙。 韶承摇头,指着远处,道,“恐怕有点难。” 远处,有一名元婴出现,当众大声的道,“魔族是人族的敌人,我们都是人族的修士,莫非诸位要在这里袖手旁观,任由魔族荼毒生灵吗?” “如果是这样,我们还算什么人族修士?” “你们对得起自己的修炼的初衷吗?” 这名天宫门的元婴先是一顶大帽子甩出来,然后才对雍猗道,“玉鼎派大名如雷贯耳,玉鼎派掌门更是名动天下的大能。” “现在魔族出现了,雍猗掌门,你确定是要坐视不管,任由魔族屠杀我们人族修士吗?” 雍猗的脸色难看几分。 这一顶大帽子甩过来,他不能不接。 但是。 雍猗低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徒弟。 上次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让自己的徒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整天闷闷不乐,魂不守舍,连修炼都变懒了。 为了让徒弟解开心结,决定带徒弟来这里散散心。 听闻这里出现魔族,就打算来这里看看。 没想到刚来到这里,居然被天宫门的人要求要去帮忙对付魔族。 开玩笑,他来这里只是准备看戏,没打算出手。 出现的不过是小规模的魔族,哪怕实力再厉害也不应该轮到他出手。 他是东州的人,燕州这里的事情与他何干? 然而天宫门的元婴很狡猾。 站在人族大义上来给他戴帽子。 这一顶大帽子,他不想戴,但他没办法不戴。 不戴,他雍猗的名字就臭了,玉鼎派的名字也臭了。 他来对付魔族没关系,但是他的徒弟就不行。 魔族的恐怖,在书籍上有记载,他不想让自己的徒弟冒险。 就在雍猗犯难之际,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 “哈哈,道兄说的不错,身为人族修士,怎么能坐视魔族肆虐而不管?” 韶承出来了,他对着雍猗和天宫门的元婴修士拱手道,“两位道兄!我和我徒弟路过这里,听闻魔族肆虐,决定出自己一份力。” 天宫门的修士一听,还有这等蠢货? 天宫门修士大喜,对此求之不得,这算是给自己台阶下,也是进一步威逼雍猗,他哈哈大笑道,“欢迎,欢迎,道兄愿意出一份力,是我们人族大幸。” 韶承笑容不变,不过却多了几分狡猾的气息,“我有一个徒弟,实力低微,无法与魔族作战。” 能够修炼到元婴境界的都是人精,这句话一出,大家都明白了韶承的意思。 韶承是有条件出手的,是以徒弟离开这里为前提。 雍猗也看清楚了局势,他冷冷的道,“我可以留在这里帮忙,但是我的徒弟也得离开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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