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这边。 刑索和颜巴两人跪在一名老者面前。 老者和其他魔族人相比,他的皮肤显得更为黝黑,一张国字脸,不怒自威。 老者正是今次的领队,圣主的侍卫队长,崔章琬。 刑索和颜巴两人跪在崔章琬面前,大气不敢多喘一下。 随着时间的过去,两人的压力越来越大,额头已经冒汗,汇聚成水滴落下。 崔章琬作为圣主的侍卫长,资历老,实力强,即便是颜巴这个圣主小舅子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良久,崔章琬缓缓开口,“从开始到现在,我们圣族损失了多少?” 圣族派来打前锋的郁灵五个人,死了四个,其中包括圣主的儿子,接着阚昊空师徒和圣主特使也死了。 现在,作为元婴,而且还是阵法大师的区鸣死了,区晴肉体被毁,只剩下元婴出逃。 刑索知道崔章琬的脾气,赶紧请罪,“是我保护不力,还望侍卫长责罚。” 颜巴也急忙跟着请罪,当然了,作为圣主小舅子,胆子比刑索大一点,他把今次损失归咎到吕少卿身上。 “一切都因为那小子太狡猾了。” 然而他这话说完,崔章琬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如同利剑般盯着颜巴。 “技不如人也罢,连承担责任的勇气都没有,你还算是圣族人吗? “你此举是在丢圣主的脸,如果不是眼下要用人,我现在就杀了你。” 颜巴大汗淋漓,急忙匍匐在地,神色惶恐,“是,侍卫长教训的是。” “哼!” 崔章琬冷哼一声,寒气弥漫四周,温度下降几分。 “还有几天,第二批人马便会过来,我不希望再出现什么差错。” 顿了一下,他看着旁边的一个木偶傀儡。 傀儡通体透黑,用不知道的材料打造而成,表面身着盔甲。 它的眼睛却带着滔天的怨恨。 区晴的元婴正寄身于傀儡上面,控制着傀儡的行动。 崔章琬淡淡的问,“傀儡的感觉如何?实力还能发挥出多少?” 听到崔章琬的询问,区晴急忙低头回答,“一身实力能够发挥出六成左右,侍卫长的大恩,我没齿难忘。” 崔章琬点头,“我不希望还有意外出现,要是误了大事,我会亲手杀了你。” 虽然是傀儡,但区晴感觉到自己的额头冒汗,她急忙低头,表示,“是,我知道了。” 刑索壮着胆子道,“侍卫长,今次的事情,我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那个家伙似乎是特意针对区大人两姐弟。” 崔章琬老神在在,对此没有意外,淡然道,“这么久了,所谓的人族大派天宫门还没有动作,本来就不正常。” “算算时间,他们也差不多要行动了。” “所以,接下来的这几天是关键,谁出了差错,我就杀谁。” 众人急忙低头,“是!” ...... 吕少卿去把众人找来,开口就是,“我们去和魔族决一死战吧。” 一番话让众人呆住了。 身为师父,韶承坐不住,担心的问,“少卿,你要做什么?” 韶承脸上面担忧,担心自己的徒弟是在玩火。 吕少卿正义满满,一副为了天下苍生,我敢为先的表情,谁见了都得说一声忠义之士。 “魔族来了,身为人族应该要抗击魔族,把魔族消灭。” 看着吕少卿的样子,似乎不像说谎,雍猗第一个不同意了。 他跳起来,鄙视吕少卿这种无脑的行为,“小子,你要去送死,你自己去,别拉上我们。” 这里的魔族和他没有多大的关系,就算魔族要把全人族杀光,这也不是还没有轮到他吗? 他雍猗身为玉鼎派掌门,是东州的门派,燕州这里的事情和东州有什么关系? 之所以一直留在这里,不过是担心天宫门到时候会在后面败坏他和门派的声誉罢了。 不然,他早就走了。 吕少卿对于雍猗的话没有生气,而是点头道,“好吧,到这个时候我们也应该分道扬镳了。” “你就留在这里,我们师徒三人去和魔族拼个死活。” 雍猗愕然,这小子是真的没脑子吗? 是要把自己师父和师妹拉着一起去送死吗? 你师父不过元婴三层,实力一般般,在魔族面前还不够看。 至于你师妹,魔族站在那儿,让你师妹攻击都能把你师妹给累死。 你拿什么拼? 拿你那没脑子的脑袋吗? 你以为你的头够铁吗? 就算你有点实力又如何? 那个侍卫长一巴掌就能把你们拍死。 雍猗忍不住对韶承道,“韶兄,你就听他的?” 韶承微笑,“他做的事情,很少出错。” 萧漪也笑嘻嘻,表示信任吕少卿。 离了天大的谱。 雍猗脸色古怪看了韶承三师徒几眼后,没有说什么,你们要去送死,你们去吧。 我和我乖徒儿在这里等上一段时间,合适了就离开。 元婴九层,哪里都可以去,哪怕令狐时在这里也阻挡不了他。 然而孟筱却不同意,她嚷着道,“我和你们一起去对付魔族。” 吕少卿要去对付魔族,孟筱觉得作为朋友的她不能坐视不管。 “噗!” 雍猗捂着胸口,很受伤。 乖巧的徒儿不再乖巧了吗? 吕少卿对孟筱道,“听话,听你师父的,你师父说了不和我们一起,你就和他留下来吧。” 孟筱望着雍猗,雍猗看着自己徒弟,徒弟脸上哀求的表情,让他不得不叹了口气。 造孽啊。 果然,今次来燕州是自己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 这个混蛋小子,若让我找到机会,一定要弄死他。 怪不得一点也不担心我拒绝,原来早早就把我乖徒儿算进去了。 可恶。 然而即便雍猗再生气,他也只能道,“哼,小子,我是看在我乖徒儿份上给你一个面子,今次帮你一把。” “好啊,”吕少卿一点都不带客气,马上指使雍猗,“你去找天宫门的人,就说我们要去找魔族报仇,让他们跟着一起行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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