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完蛇皮后,一行人继续上路。 萧漪的脸色还是发白。 她参与剥蛇皮,让她头皮发麻,现在都没好过来。 太可怕了。 不对,是太恶心了。 萧漪现在觉得是恶心多于可怕。 吕少卿没有在意,也没有过多的解释。 在雍猗看来,吕少卿这种行为太过可恶了。 不过师父韶承去关心几句后,也没有多说什么,他这个作为外人的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他是越发看吕少卿不顺眼。 混蛋,谁他么虚了? 不过那枚蛇胆的确挺大,不知道效果如何? 回去得乖徒儿要来研究研究... 呸,我在想什么呢? 萧漪这会已经跟在吕少卿身边,小心翼翼的问,“二师兄,我,我没做错什么吧。” “有啊,”吕少卿挖着耳朵,道,“你刚才叫的太大声了,把我耳屎都震出来了。” 果然是因为这个吗? 萧漪想哭,“我,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蛇,吓,吓着。” “吓着了?”吕少卿回头,声音拉得长长的,看得萧漪低头,“多大人了?生日过了吧?十八了吧?筑基期了吧?” “还吓着?你怎么不回家,让你爹找个花盆把你栽起来,每天给你洒点水,晒晒太阳?” “你还修炼干什么?萧家大小姐的称号多威风?” 萧漪脸色燥红,恢复了血色,感觉羞愧不已。 的确,身为修士,这种毒雾虽然看的是可怕,对她也有威胁,但不至于害怕。 这个世界很大,有很多可怕的东西,这样怕,那样怕,还修炼个屁。 但是,这蛇,真的很让人害怕啊。 知道二师兄生气了,萧漪也不敢狡辩,急忙认错,“是,二师兄,我错了。” “哼,”吕少卿哼了一声,“你怕就怕,没事,但是你当着这么多外人面前叫着,你丢人没关系,我和师父跟着丢脸。” “你也不想想,师父会不会被人笑话。” 萧漪这会才真正明白吕少卿为什么会生气的原因。 是怕师父在雍猗面前丢脸。 明白过来后,萧漪反而有点高兴。 这样的二师兄才让人喜欢尊敬嘛。 萧漪再次认错,“知道了,二师兄,我绝对不会这样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今次的事情,记得写一万字心得来给我。” 萧漪当场自闭,这才几个月没写,现在又来? 孟筱跟在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听着他们的谈话。 第一次听到新鲜词汇的孟筱马上窜过来,好奇的问,“心得?什么是心得?” 吕少卿看着满脸求知欲的孟筱,狡猾一笑,问道,“你想要?” 孟筱点头,“想啊。” 然而当听到心得是什么样的,孟筱二话不说,退避三舍。 这不是折磨人吗? 她宁愿和怪物大战十场也不愿意写什么心得。 开玩笑,这是人能干的事情吗? 孟筱不忘为萧漪打抱不平,“有你这样当师兄的吗?就会欺负师妹。” “你太坏了,小心我揍你。” 雍猗在后面听了后,心里欣慰,这就是我的乖徒儿,冰雪聪慧,看清楚这个混蛋小子的真面目。 没错,这个小子就是混蛋,乖徒儿,这就是他真面目,你可不要被他给骗了。 吕少卿也不生气,他对萧漪道,“既然有人为你打抱不平,你去开路吧。” 萧漪顿时头都大了。 开玩笑,这里这么危险,随时会蹦出一只野兽凶兽什么的,一口就能把她给吞了。 “二师兄,我...” 吕少卿打断她的话,“没得商量,这里就你最弱,你不开路,谁开路?” 孟筱再次为萧漪打抱不平,“不能这样欺负人的。” 吕少卿望着萧漪。 萧漪知道自己没得选择,甚至,她都没去找师父。 在天御峰中,她的师父的权威在她心里只能够排第三。 萧漪乖乖的去开路。 孟筱对着吕少卿挥舞着拳头,很不满吕少卿的这种做法,“你太可恶了。” 这个家伙,太让我失望了。 随后气呼呼的跑去陪着萧漪,在前面开路。 雍猗看到这一幕,开心到想高歌一曲。 对,对,就应该是这样。 看清楚混蛋小子的真面目。 这个混蛋小子不值得,也不稀罕。 孟筱这边气呼呼的找到萧漪,挥舞着拳头对萧漪道,“小漪妹妹,你不要管他。” “以后有机会就收拾他,我可以帮你。” 萧漪没有生气,她知道自己二师兄对自己的好,她摇头道,“没事,习惯了,二师兄是为了让我能够进步...” “不会吧...” 孟筱好奇起来,一番询问,了解之后。 孟筱感觉都难以置信,随后蹭蹭跑回来,对吕少卿道,“喂,你真的对你师妹那么好?” 吕少卿撇撇嘴道,“我在找机会一脚把她给踢出师妹,太蠢了,带出来给我丢脸。” “心口不一,你们男人就是这么讨厌。”孟筱对着吕少卿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又跑去前面开路。 雍猗在后面看着,听着,他的手不知不觉中又捂在胸口上。biqubao.com 怎么回事? 不生气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怎么那么旖旎? 不会真的眉来眼去,勾搭上,呸,好上了吧? 雍猗担心的问韶承,“韶兄,这个小子有道侣没有?” 韶承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担忧,“没有啊,我也希望他尽早找个道侣,定一定,改一改性子。” 韶承表情忧郁,忧心忡忡,像极了一位担心儿子找不到媳妇的父亲。 雍猗的心瞬间提起来,玉鼎派不会真的成为嫁妆吧? 忽然,萧漪猛的叫了一声,“小红!” 众人一看,只见一直趴在萧漪头上睡觉的灵宠小红,扑腾扑腾的扇着翅膀朝着前面飞去,很快消失在林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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