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言的确有几分可惜。 大小猿猴不同于别的凶兽,它们有着如同人类一样的父子情感。 就这样死去,的确很可惜。 巨蟒的力气很大,这一卷,大猿猴的骨头碎得七七八八,还被注入了毒液。 现在已经是回力乏天,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大猿猴努力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计言,又看了一眼抱着自己不断哭着,想要扶起自己的小猿猴。 它对着计言叫了一声,用一根比计言还要粗大的手指把小猿猴推到计言面前,眼里露出了恳求之色。 计言无语,这是把小猿猴托付给他吗? 计言有心拒绝,这个世界他都没有了解,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危险,没那个心思带着一个宠物。 然而大猿猴觉得小猿猴有人收留,心里那口气松了,这一松,它再也坚持不住。 对着小猿猴叫了两声,最后闭上了眼睛,就此停止了呼吸。 小猿猴察觉到大猿猴的离去,大声的叫起来,双眼滚滚落泪,样子极为伤心,抱着大猿猴不断摇晃,拼命叫唤。 可惜,任凭它如何叫唤,大猿猴再也无法给它回应。 “吼!” 小猿猴最后愤怒的咆哮起来,扑向早已经断气多时的巨蟒,手里拿着一块石头拼命的砸在巨蟒身上。 计言站在一旁,看着小猿猴的举动,没有开口,而是带着几分同情看着它。 小猿猴虽然也是凶兽,有着凶兽的残暴之余,也有几分灵性。 如果继续下去,也许能够进入修炼,成为妖兽吧? 可惜了。 计言再次摇摇头。 时间一分一刻的过去,红色的月光退去,空气中的温度逐渐升温。 到了早上,太阳跃出地平线,周围的温度已经和十三州中午的温度差不多,而且还在逐渐升温,炎热起来。 发泄了一个晚上,小猿猴精疲力尽,坐在地上,接受了现实。 它红色的眼睛已经流不出泪水了。 见到差不多了,计言来到小猿猴面前。 小猿猴当即露出警惕,对着计言龇牙咧嘴。 计言表情淡然,直接明了对小猿猴说道,“你要留在这里还是跟着我走?” 大猿猴拼死保护小猿猴的举动,让计言心里触动,他不介意带着小猿猴出去走走。 但它想要留在这里,计言也不勉强,会尊重它的选择。 小猿猴虽然是凶兽,但很聪明,目光灵动,充满灵性。 它迟疑了片刻,最后对着大猿猴跪下,磕了几个头,站到计言身边,决定要跟着计言。 如此灵性,让计言差点以为它是一个人类。 计言把大猿猴安葬好之后,问小猿猴,“知道离开这里的路吗?” 他在这里晃悠了一个多月,还在这里,差点以为自己迷路了。 小猿猴点点头,然后往前跳去,计言跟在身后,白衣如雪,潇洒如风。 就这样跟着小猿猴又走了大半个月,终于来到了走出了这一片森林。 计言回头看着身后茂密的森林,即便是他,也忍不住松了口气。 太难了,如果是他,没准到时候会转换一个方向,继续在里面绕着圈。 不过出来之后,还没有来记得看清楚周围,就有一道黑影袭来。 周围顿时充满了凌厉的杀意。 一道黑影裹挟着一抹寒光,如同黑暗中的刺客,出其不意给敌人致命一击。 “哼!” 计言冷哼一声,无丘剑光芒一闪,剑光亮起。 “噗!” 一声轻响,鲜血飞溅,黑影停滞在原地,一个身着黑色衣服,手持一把短刃武器,身材魁梧大汉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缓缓倒下。 此人皮肤黝黑粗糙,身材魁梧高大,将近两米高的身材,想着当刺客显得有点可笑。 计言皱眉,心里隐约有了一个猜测。 魁梧大汉倒下,两边瞬间又有几道强大的气息出现,他们潜伏在草丛下面,十分隐秘。 他们没有自己出现计言还真发现不到他们。 左右各有三道人影,散发着强烈的杀意,裹挟着寒光,朝着计言杀来。 从天空上看下来,像是六道黑色的绳索,变幻无常,飘忽不定的朝着计言卷来,誓要把计言绞杀当场。 计言再次冷哼一声,来袭的敌人实力不强,不过是结丹期。 他们配合默契,在突进的时候已经把计言的所有退路封死。 换作实力弱一点的,还真会被他们当场格杀。 可惜的是,他们遇到的是计言。 面对着他们,无丘剑握在手中,轻轻一挥。 剑光一闪,一道剑气横扫而过,锋芒的剑意让袭来的六名敌人脸色狂变。 面对着来袭的这一剑,他们不约而同怒吼一声,爆发出自己最强实力来抵挡。 剑光划过,剑意肆虐,来袭的六名敌人再一次定在原地,最后缓缓倒下。 计言一剑便灭杀了六名结丹修士,吓坏了躲在暗中的敌人。 余下三道黑影迅速逃离,身影接连闪动,几个呼吸便消失在计言的视线当中。 计言没有追杀,他还搞不懂怎么回事。 刚出来就被人伏击。 计言甚至忍不住自语一句,“得亏你们遇到我,要是遇到我师弟...” 要是吕少卿在这里被偷袭,这里谁都跑不了。 就连路过的老鼠也会被吕少卿给灭了。 计言上前看了一眼死去了几个敌人,同样身材魁梧高大,皮肤粗糙,与十三州的人类有点区别。 计言心里已经有七八分的肯定了。 他来到了魔族的世界。 怪不得这里的世界环境恶劣不少。 被放逐的魔族居住在这个世界。 知道自己所处的世界之后,计言不但没有沮丧和惊慌,反而高兴起来,斗志变得昂扬。 来到魔族的世界,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我倒要看看魔族的高手如何。 计言叫了一声跑去捡了一把短刀在挥舞的小猿猴,“走,我们去会会魔族的高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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