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灵的心很不安,来到永宁城已经差不多半个月了。 半个月之中,她和吕少卿就一直待在蔡家安排给他们的住处,没有出去。 吕少卿躲在房间里,半个月的时间不曾露面。 本来趁着这段空闲的时间,她应该尽早养好伤,让自己的状态恢复到巅峰。 然而一想到自己两人现在的处境,郁灵就无法静下心来。 以致到了现在,她的伤势没有半点恢复。 郁灵今天还是无法静下心来修炼, 她今天比平常更加心慌,总感觉到有事情要发生。 她走出来,打开房门,望向吕少卿所在的房间。 还是和之前一样,房门紧闭。 “真是可恶的混蛋,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郁灵心里很不忿,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觉,一点动静都没有。 身为圣族人,郁灵对于圣族人的性格很清楚。 因为寒星的环境恶劣的缘故,圣族人的性格没几个是好的。 同时,物资的短缺,也让不少圣族人斤斤计较。 特别是那些大家族,越大的家族,就越小气。 二十万枚灵石,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能够养活很多人,购买许多物资。 蔡家绝对不会乖乖的把这二十万枚灵石交给吕少卿。 现在一直没有动静,就已经不正常了。 好歹也是蔡勖的救命恩人,一句嘘寒问暖的话都没有,连个侍女都不派来,足以看得出蔡家对他们两人的态度。 等蔡勖好了,他们两人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郁灵觉得,现在的平静是暴风雨要来临之前的平静。 等到暴风雨来临的时候,她和吕少卿都得被淹死。 郁灵来到吕少卿房门之前,想着敲敲门,让吕少卿赶紧做好准备。 最不济,想办法从这里偷溜吧。 但是,来到这里之后,她迟疑了。 不对,我关心在意这个混蛋干什么? 他死了就死了,关我什么事?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和他是在同一条船上,大家目前的利益是一致的。 我是看在小漪妹妹的份上才来提醒你。 想到此,郁灵狠狠的拍着门,把门拍得铛铛作响。 里面没有任何的动静,甚至连呼吸都没有。 不对劲。 哪怕是睡觉,里面应该有呼吸声才对。 郁灵感受不到吕少卿的气息,心里一惊,那个混蛋该不会悄悄的逃跑了? 知道招惹上了蔡家,知道蔡家的不好惹,所以把她郁灵留在这里吸引蔡家的注意力,然后趁机携款逃跑。 郁灵越想就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以吕少卿的性格干出这种事情,一点都不出奇。 混蛋啊。 郁灵一想到自己被抛弃的可能,心里的邪火瞬间冒出来。 二话不说,狠狠一脚对着房门踹去。 愤怒的结丹修士,一脚下去,哪怕是一座山也得裂开。 然而却只是嘭的一声,房门毫发无损,房门表面上白光一闪,把郁灵的千万斤力度卸去。 阵,阵法? 郁灵心里一惊,这个混蛋在搞什么? 在房间里布置阵法,要干什么? 知道这里有阵法,郁灵冷静下来。 她没有继续踹门,以免打扰了吕少卿的正事。 转身离开的郁灵,一时间没有什么事情好做。 心里不安,让她无法静下心来修炼。 她干脆来到院子这里,打算坐在院子里看看院子里的风景。 而郁灵刚在院子里坐下不久,蔡勖的声音响起,“姑娘,你一个人在这里?” 郁灵心里一跳,眉头随即紧皱起来。 来了。 她抬头循声望去,蔡勖正慢步从外面进来。 脑袋如同骄傲的公鸡,高傲的昂起,步履轻快,显示着他的心情不错。 身上的气息波动翻滚,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郁灵心里一沉,看蔡勖这样子的状态,身上的毒已解决,实力恢复。 怪不得她今天心里不安,原来是因为眼前拥有元婴期实力的蔡勖。 蔡勖独自一人自信满满,带着目空一切的姿态进来。 进来之后,目光落在郁灵身上,眼里贪婪垂涎之色一闪而过。 “你来要干什么?”郁灵冷着脸,语气生硬,她从一开始就对蔡勖没有任何的好感。 出于女人的直觉,从第一眼见到蔡勖,她就对蔡勖没有任何的好感,那时候就感觉蔡勖不是什么好人。 现在,蔡勖目光赤裸裸,恨不得把她吞了。 这样的目光让郁灵对蔡勖越发没有好感。 蔡勖没有在意郁灵的态度,郁灵这样的态度反而让他心里逐渐兴奋起来。 在他看来,郁灵就是一匹烈性野马,而他今次来到这里是要当驯马师,驯服这头烈性的野马,征服这座冰山。 “姑娘你来到这里这么久了,身为主人的我招呼不周,还望姑娘莫要见怪。” “今次我来这里是为这些日子的怠慢来向姑娘你赔罪。” 蔡勖笑眯眯,态度看似放得很低,但实际上还是高高在上。 好像来到这里是施舍给郁灵。 “不需要,你走吧。”御灵板着脸,语气冰冷。 要不是因为自己的实力不够,郁灵肯定会拔出长枪戳死这个讨厌的家伙。 郁灵忽然觉得与吕少卿比起来,还是眼前的蔡勖更让人讨厌。 吕少卿虽然有时候把她气的牙痒痒,但她没有在吕少卿身上感觉到虚伪。 而在眼前的蔡勖从进来她就感觉到浓浓的虚伪。 动作虚伪,笑容虚伪,连说话都是虚伪。 蔡勖哈哈一笑,“姑娘,你这样的态度可不好啊。” “在永宁城,可没有人敢这样给我甩脸色。” 郁灵心里烦死了,这个虚伪的家伙,“那你去找不给你脸色的人吧。” 蔡勖笑容不变,郁灵越是这样,征服起来才有成就感。 他环视一圈,咦,那个讨厌的家伙去了哪里? 我不信收拾了你弟弟,你还不低头。 蔡勖决定先收拾吕少卿,再慢慢征服郁灵。 “张政公子哪去了?”蔡勖彬谦有礼询问。 “死了...”郁灵没好气的说着。 那个混蛋到现在还不出来,让我面对着虚伪的家伙,讨厌死了。 蔡勖摇头不信,随后目光落在吕少卿那间房子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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